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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進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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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來,便有靈智,可是少了三魂七魄的人卻會痴痴傻傻的,生與死本本來就是交接在一起的,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分界線,如果一味的追求這些的話,反倒是會被內心當中的慾望吞噬自己的內心。

  慾望這東西,本身並沒有錯,誰沒有慾望,也就沒有了來這人世間走一遭的目的,有了慾望,才有完完整整的人。

  如果能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內心,那麼所有的一切不論是慾望還是心中的怨念,那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可是如果被慾望迷了眼,就像顧老太太一樣。

  現在的顧老太太已經被慾望迷惑了自己的內心,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了,她整個人就如同一具活在世上的行屍走肉一般,這樣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雖然眾人還能夠見到他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是她的心已經完全的被死氣吞食了,這也是為什麼她身上會有這麼多死亡氣息的緣故,一個沒有希望,沒有生機的人,也不叫做人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身上的器官全部都來自於那些帶有怨念的靈魂,每一個都帶著自己主人身上的氣息。

  雖然那些氣息被她強行的抹平了,可是到最後那些氣息一起迸發出來的時候,將會帶給持有者帶來滅頂之災,送命是遲早的事。

  “顧老太太,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反抗了,冥頑不靈的下場可不是好受的,最終都會跌入深淵,死了倒還是解脫,生不如死。”

  安與澤手中摩挲著一塊玉佩,那玉佩上雕龍畫鳳,看上去栩栩如生,玉佩身上帶著生生不息的靈氣,撫摸上去溫潤無比。

  “雖然比不上那一塊,可是也能夠湊合了。”

  喃喃自語了兩聲,手指輕動,便見那一塊玉佩如同風一樣的射向了那道身影的眉心。

  剛才還虎虎生威的身影就這麼被立在了原地,卓航瞅準時機,手指往他的身後一劃,便聽到咔吧咔吧的聲音,就像是有金屬絃器斷掉一樣。

  隨著砰然一聲物體落地的聲音,顧老太太整個人就變得如同老了幾十歲一樣。

  她“啊!”的一聲大叫著,瘋狂的撕扯著,甩著自己的頭髮,她嘴裡唸唸有詞,盡是殺誰的話和不清晰的咒罵。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她整個人都已經瘋魔了,不管不顧的跑過去,將那一具已經焦黑的身體抱進自己的懷中,慢慢的撫摸著他的五官,她的表情看上去深情無比,那樣子就像是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樣。

  又能如何,失去的終將不復存在,毀滅的終究是化為了灰燼,反倒是瘋癲之後卻帶著幾分真情,可笑不可笑。

  安與澤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的波瀾,彷彿是見慣了這樣的可恨之人,反倒是抓起卓航的手便快速的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一種平和。

  卓航被她嚇了一跳,可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問這些事情的時候,只能夠跟著她一直往外走。

  意料之中,地下室的門已經被關上了,縱使他們費了很大的力氣,卻也沒有能夠從裡面把它開啟。

  “看來他們還真的是做好了萬全之策,這次我們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呢?”卓航打趣的說道。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卓航竟然還有力氣開玩笑。

  安與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拿出自己隨身所帶的利器,便直接朝著那門鎖上破壞了。

  那一把刀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麼做的,銷鐵如泥,只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就把金屬鎖給破壞掉了。

  顧老太太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傷心之中,而王曉慧不知何時,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門外已然聚集了大批大批的警察,安與澤帶著卓航從秘密的一角悄悄離開了地下室,看著周圍圍的這一群人,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諷刺笑容。

  安與澤和卓航兩個人,就這樣終於離開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算不上死裡逃生,可以是經歷了一番曲曲折折。

  “看樣子你之前帶出來的這些小警員倒也不算是完全的草包,竟然還有些真本事,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整件事已經算得上是完了,最後的幕後兇手還是沒有找出來,真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們這些同事要如何立案和結案了。”

  她說得異常的輕鬆,可是卓航卻從她的手心摸到一股冷汗,想來她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沉著冷靜。

  到底只是一個女孩子,就算是再大膽,碰到這一種場面也不會如同表現出來的那樣沉著冷靜。

  卓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個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安與澤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好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一樣,她任由冷風將她身上的冷汗帶走,此時此刻,她渾身上下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們兩個之間的向來都是非常聰明的,說不上利用,卻更是談不上交情,更別提夥伴或是朋友,就算是兩個人曾經一塊兒共進退過,兩個人也都不會想著以後再有什麼交集。

  太陽慢慢的從地平線之下升了起來,安與澤抬起手來遮擋了一下刺目的陽光,冉冉上升的朝陽是那樣的充滿希望,與夜晚的骯髒和黑暗簡直是截然對立的兩面。

  原來他們在那間地下室之中已經呆了一天一夜,難怪她會感覺到這般的筋疲力盡。

  安與澤感嘆了一聲之後便放下自己的手,轉身朝著一卦堂的方向走去,說到底,她安與澤還是如無根水,無巢燕一樣,只能在一卦堂這樣的地方暫時棲身。

  上一世,她歷盡艱辛,終於一身本事,以為可以在人間自由行走,不再有煩惱,經歷任何事情都不會迷茫,沒有她看不到氣息,沒有她改不了的命數,誰知,上天偏偏安排她在上一世早早離去。

  這一世,安歌,你不過是受到傷害的無辜靈魂罷了,如果你還在,你會怎麼想自己?

  這一切的曲折又是誰蓄意安排?,安與澤只覺得,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答案。

  她自顧自的感嘆著自身的悲涼,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發現在東南方一個小小的角落裡面有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正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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