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斑駁為傷(2)
“呵,你既然來都來了,就不要裝神弄鬼了。”
斑駁的月光透過樹葉打在地上,莫名的透露出一種悽美的感覺,安與澤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微微的眯著眼睛。
她的聲音很輕,並沒有驚動旁邊的人。
“哼,想不到你這雙耳朵倒是挺靈敏的,只是太過自大了些。”
朱敏的手裡拿著一把刀子,眼睛裡面閃過惡毒的光芒,完全不像一個嬌滴滴大小姐的樣子,她手指緊緊的握成了拳,看上去就像是要報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好在他們因為避嫌,所以男女是分開住的,雖然這個山洞的空間並不是很大,可是卻也有足夠的地方,還有就是一行人裡只有他們兩個是女的,所以分在一起住。
“你說如果你死在這裡的話,會不會有人替你傷心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盯著轉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匕首。
安與澤微微的笑了一下,靠著石壁休息的動作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你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卓航嗎?”
安與澤的嘴角勾勒出一個清冷的笑容,月光打在她的身上,整個人看上去清冷無比,一絲無瑕。
“閉嘴,你這個人不配提起卓大哥的名字!他是我看中的人,你不許跟我搶!”
提到卓航的時候,朱敏整個人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渾身的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到底不過是小孩子一樣,被人猜中了心思一之後就惱羞成怒了起來,安與澤破天荒的,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睛微眯。
“我跟他只不過是朋友而已,不也許連朋友都算不上,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如果你真的這麼在意的話,那麼我可以離他遠遠的。”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長長的頭髮如同瀑布一般的披散在肩上,月光灑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動人心魄的光澤。
“時間不早了,你如果再不回去睡覺的話,估摸著明天又起不來了,要知道明天進村之後肯定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安與澤的聲音輕柔無比,就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一樣,那聲音聽到人的耳朵裡面的時候,淡淡的帶起一陣騷動。
朱敏眼睛裡面的神色微微的變化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聲音就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哦,你說你和卓大哥只不過是朋友而已,可是看他的表現卻不僅僅只是把你當做朋友,為了不讓你在其中礙事,所以我只能除掉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的聳了聳肩,做出一副非常無辜的樣子,那一雙明亮的眸子帶著無盡的乖巧與嬌俏。
安與澤臉上的神色微微的僵硬了一下,眼睛裡面閃過一抹緊張手指,緊緊的扣著地上的石子。
“一個男人而已,沒想到朱小姐竟然如此上心,情願為了卓航毀掉這次的行動。”
她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子竟然有這麼深的執念,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現在身體行動不便的話,才不會和她在這裡廢話呢。
朱敏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動,臉上的那笑容帶著甜美的氣息仍然存在,可是手指卻是緊緊的握著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匕首。
安與澤清楚的感覺到那一把匕首散發出來的寒冷的感覺籠罩在她的身上,映著那月光,竟然有一種如同在秋冬之中沉浸在湖中的冰冷感。
“朱小姐,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安與澤微微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是預想之中的疼痛卻是並沒有落下來,反倒是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有些疑惑的睜眼一看,便見朱敏身後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聲音也是他發出來的。
“安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有些太任性了,以前的時候便被家裡人寵壞了,所以現如今才會做出這麼不知分寸的事情來,我在這裡代她向你道歉,希望安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文伯整個人隱在黑暗之中,就連手上都戴著黑色的手套,可是月光之下卻是能夠看到他露出來的那一截下巴,纖細白皙。
“文伯,你放開我,我沒有任性,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朱敏的手被握住之後,整個人就如同一隻被捆綁起來的小綿羊一樣,一下子便失去了殺傷力。
她不停的掙扎著,可是卻一點用處都沒有,文伯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絲寵溺之情,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小姐別鬧,大家都已經睡熟了,如果你再這麼繼續鬧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把他們吵醒哦。”
他一邊說著一邊歉意的衝著安與澤點了點頭,隨手拎著朱敏的領子便把她拎到了一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安與澤在心中一鬆,也不知道是因為放鬆下來了還是怎麼樣,只感覺自己的心中五味雜陳。
“你要在旁邊看戲看多久,剛才這麼緊急的情況,你為什麼不站出來?”
耳邊傳來噼啪一聲響,聲音雖然輕微,可是在寂靜的山洞之中卻是尤為的顯得空曠。
安與澤將自己臉上的複雜的情緒收斂,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冷光,看著那欣長的人影,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
“嘿嘿,我剛才只不過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那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對你有這麼大的敵意。”
吳長青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伸手捏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那一縷小鬍子。
如果沒有看到他手中的東西,安與澤恐怕會真的以為他所說的是真的。
可是現如今她卻僅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微微的哼了一聲,臉色越發的變得蒼白了起來。
白日裡受的傷還沒有完全的好,現如今這陰冷的地方又讓她的傷勢微微加重了些,帶著傷確實多有不便,可也讓安與澤嚐了嚐什麼叫做表裡不一的人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些什麼鬼主意,你最好把你腦子裡面的那些想法全部都給我趕出去,不然的話,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她說話依舊是平日裡那樣冷冷清清卻又透著不可置疑,有些虛弱的咳了兩聲,隨即把一粒藥丸塞進自己的嘴巴里面,這才感覺胸口那一股堵悶的感覺微微消散了些許。
月光之下,吳長青看著安與澤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的冷笑是那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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