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似夢非夢(2)
“這幾年來你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是我一直替你瞞著,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人就是好兄弟,可是沒有想到到最後你竟然把我兒子都搭進去了,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計劃嗎?”
村長的話有些語無倫次,可是眾人都能夠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那一抹憤怒與悲傷。
安與澤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薄涼,絲毫沒有想要同情他的意思,眾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變過自己的臉,似乎對於面前的人有些不忍直視。
“其實我也從來都沒有打過你兒子的主意,如果不是因為他壞了我的計劃,我也不會做出如此萬般無奈的舉動來。”
那人的聲音慢慢的從角落裡面傳了出來,似乎帶著些許的無奈。
吳長青的眼睛一下子便眯了起來,嘴角微微的動了動,卻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這聲音他也算得上是熟悉了,要知道之前的時候,自己與他也算是有過些許的糾葛。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性子太過於懦弱的話,估摸著自己現在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一番成就。
可是現在想來,當初他的懦弱應當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吧。
連安年慢慢的從角落裡面走出來,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古樸的袍子,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無奈,手中還牽著一個鐵鏈子。
鏈子的那頭一直蔓延到山洞的深處,誰也不能夠看得到到底牽著什麼東西。
“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睛裡面閃爍著的光芒有些不懷好意,讓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吳長青聽到他說的話之後緊緊的咬著一口牙,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胸脯也不斷的起伏著。
是的,他沒有安與澤的那一種耐力,自然也不可能對於他的挑釁無動於衷。
“想不到師兄竟然騙了我們這麼多年,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你是一個非常懦弱的人,可是沒有想到到最後你才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人。”
他冷冷一笑,語氣諷刺而又帶著些許的尖銳,讓人聽起來格外的不舒服,可是對面的連安年卻是微微一笑。
“師弟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讓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掌門,難道你還不願意嗎?如果當年我不是故意輸給你的話,就憑著你的性子,你以為現在還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嗎?”
微微的歪了歪頭,連安年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什麼過分的地方,反倒是捂著自己的嘴巴笑了起來,那樣子看起來優雅無比。
安與澤一直沒有說話,只不過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鏈子的那一頭,似乎想要透過茫茫的霧氣看到那一頭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的一雙薄唇微微的抿在一起,拌著些許的淡粉,手指緊緊的握著自己手中的木劍,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哎呀,哎呀,只顧著與你們聊天了,卻忘記了時機馬上就要到了,其實我還真的挺捨不得你們的,一個是我最忠心的一條狗,一個是我的師弟,另外一個則是我曾經最心愛的女人,哪怕是折損了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我都會覺得非常的心痛,可是現如今卻不得不把你們葬生於此。”
突然間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安年的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做出一副非常糾結的舉動,手指輕輕的捻著自己下巴上的那一小撮鬍子,說出來的話讓眾人心中一凜。
村長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憤怒的老虎一樣,眼目赤紅絲絲的盯著連安年,那眼睛裡面的恨意,似乎要將連安年給吞沒一樣。
“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麼些年以來,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兄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現如今你卻說我是條狗,難道你這個人是沒有心的嗎?”
他憤怒的低吼著,可是眾人卻並沒有對他有任何的同情之情,反倒是覺得有些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因為他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落得現在這種地步呢?
連安年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就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甚至連腰身都彎了起來。
“我是該說你太過愚蠢的,還是該說你太過天真呢?自始至終,你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許久以來的夢,突然間被打破,村長臉上的神色突然間變得呆滯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一樣,佝僂著身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安與澤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聽著耳邊咔噠咔噠的聲音,手指微微握緊自己手中的木劍,另一隻手則是拿著幾張符篆。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目的,為什麼會引我們到這裡來?還是說你現如今對於這一切仍然是不滿意,想要拿我們獻祭?”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就像是不含一絲情緒一樣,可是聽到她說的話之後,眾人卻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處於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現如今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卓航的眼睛微微的閃了閃,突然間覺得這樣的安與澤實在是有些懷念。
記得之前,她與自己對峙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冰冷的樣子,可是什麼時候他卻覺得面前的這個人越發的疏遠了起來了呢?
“不愧是安公子,哪怕是處於險境之中也同樣是從容不迫,只可惜你的這一份從容不迫,怕是要帶到地獄裡面去了,我不怕告訴你,現如今我手上可是有著絕對的底牌,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辦法從我手上奪走分毫生機。”
連安年說的話有些讓人覺得不明,所以可是聽到他的猖狂的語氣之後,眾人卻覺得一口怒氣就像是堵在嗓子眼裡面一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們覺得格外的憋悶。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把我們帶到這裡來又是為了什麼,我們可不是你能夠輕易就能夠把握在手掌心裡面的!”
文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現如今沙啞的嗓音在山洞裡面微微的迴盪著,莫名的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的樣子就如同安與澤一樣從容不迫,仍然是指僅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就連手指都被包裹在黑色的手套之中。
連安年似乎才發現他的存在,眼睛裡面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的光芒,一雙眼睛微微的閃閃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讓人覺得有些許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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