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什麼時候真去學了心裡學啊，”明汐笑道，猜的八九不離十吧，“你這招太過損了，很容易誤傷無辜和友軍的。”

  “嗯？友軍？”明邪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看著明汐才想起來，“哦，主人說的是自己吧，我是相信主人能解決這些事的。”

  “你就不怕我一衝動把他們都殺了，”明汐晃了晃腦袋，那一瞬間她的確是起了殺意，但是很快就壓制下去了。

  “主人不會的。”明邪似乎很自信。

  “哦？”明汐挑挑眉。“這可說不準，你也說了，我也會受到鏡子的影響，如果跟孫菁一樣怒火中燒，我真的可能會殺人哦。”

  明邪卻搖搖頭，“主人跟孫菁不同，你能壓抑控制住。”

  好吧，算這小子猜對了。“但是萬一我壓抑不住的話，她就沒那麼好運了。”

  “那也無所謂，沒了她，還有別的人，”明邪輕聲笑道，“那現在主人要阻止麼？”

  “你這麼做有你自己的想法，也肯定有你自己計劃，我幹嘛阻止，除非你希望我這麼做，”明汐歪著腦袋說道。

  明邪沉默了一下，隨即笑了，“的確，這種時候，不太希望主人來搗亂，不過就算主人去做了也沒什麼，那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我知道，”明汐點了點頭，“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才沒必要阻止，就算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我不可能一輩子就守著孫菁這麼一輩子，她也需要自己成長。”

  “成長，”明邪忽然笑了一聲，不明所以。

  那邊的欺凌還在繼續，已經演變成群毆了，孫菁還是沒有任何的舉動，就像是人偶一樣被他們打著，連抵擋都沒有，臉上身上漸漸多了傷痕，孫菁全然都沒反應，只是一個勁的瞪著身邊的這些人，似乎要將他們的樣子深深的印到靈魂上。

  明汐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在這時候，孫菁忽然動了，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拔了出來，衝著離她最近的一個人就揮出了拳頭，狠狠的一拳打了出去，其他人見狀也傻了，都停下手，看著被打的那人，那人似乎也懵了一下，反應過來直接要衝上去再教訓孫菁。孫菁卻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明晃晃的刀子瞬間讓一群人後退了幾步，誰都沒了膽子再上去。

  孫菁可不管這些，直接揮著刀子衝向了那個為首的女老大，女老大一驚，趕緊躲開，並去跟孫菁搶奪刀子，孫菁感覺自己頭腦無比冷靜，刀子換了一隻手，直接就給了女老大手上來了一刀。

  “啊！”頓時一聲慘叫，女老大捂著手哀號不止，孫菁又把刀子換在另一個手上，拔腿就衝了上去，嚇的那群人趕緊跑，孫菁追了幾步沒追上就放棄了，把刀子上的血跡擦乾淨，重新放了回去，背起包轉身離開。

  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明汐目瞪口呆的，這還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孫菁麼？慾望這東西簡直太可怕了，竟然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

  孫菁走了，明汐跟明邪也沒理由再呆下去，明邪繼續去跟著孫菁了，明汐覺得她啊需要時間來捋捋。下午沒課乾脆回了雜貨鋪。

  雜貨鋪外的那條街道看上去是越來越熱鬧了，但也只是看上去，同樣的人，同樣的場景來來回回的，看多了也會膩，明汐直接一揮手，街上又恢復了冷清的狀態，沒有人就是沒有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進到店裡，明汐先是去整理了一下帳本跟物品，明邪不在，人偶就作為助理雜一旁輔助，端茶遞水，捏肩捶腿的。明汐吩咐什麼他就做什麼。

  明汐看了眼帳本，那個狐妖還是沒來啊，果然讓妖怪來做交易筆讓人要困難，畢竟一個妖怪如果真的進來這裡了，那就真的墮入魔道，永不超生了。

  長長的舒了口氣，明汐把自己的沉進了水裡，周圍都是水，明汐開始有了溺水的感覺，卻不捨的上去喘口氣，意識漸漸的開始模煳起來。

  “你不該出現的，你的誕生就是一種罪孽，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罪，你根本無從選擇。”

  沒有誰可以改變的結果，卻沒有人願意接受。

  “你以為這種結果，我會接受嗎？”既然是罪，我便接受，你就好好的看著，我如何以我的罪，來告訴你這個世界的規則。

  一雙手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明汐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眼前擔心的明邪，眼神黯了黯，剛剛那個聲音，是誰？很陌生，但是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那個她記憶中一直都沒有散去的聲音。

  “主人，怎麼了？”明邪見明汐沒有反映，更擔心了。

  明汐搖搖頭，“沒事。”隨即雙手纏上了明邪的脖子，明邪趕緊從一旁扯過浴巾把明汐抱起來，抱著明汐回了房間。

  “主人又做惡夢了？”明邪將明汐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開口問道。

  明汐沒有開口說話，明邪卻明白了，“又是那個聲音麼？”

  “嗯，”這次明汐點了點頭，“很陌生，從我很小時候就一直在我耳邊說著同樣的話，我不該生下來，我或者本身就是一種罪孽，我無從選擇。那聲音，壓抑的讓人難受，但是又很傷心，很無助。”

  明邪拿過毛巾幫明汐擦著頭髮，“沒事，都過去了。”

  “所以，這算是預言麼。”明汐忍不住笑道，“這樣我真的成了罪孽了。”

  “是我們。”明邪輕聲說道，“不管是罪孽還是什麼，是永不超生還是永墮地獄，我都陪著你。”

  明汐往明邪身上靠了靠，或許是貓咪的體溫比人要高吧，明汐感覺很舒服，溼漉漉的腦袋在明邪身上蹭了蹭。

  在這裡越久，時間就越沒有意義，他們不會衰老，不會死亡，更不會因為作息不規律出現什麼不良反應，而在這裡越久，明汐就越感覺自己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了。

  記不得這樣多久了，她有多久沒睡過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