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之後，又翻開筆記本，在一個名單的一排後面打了個對號。

  又一個。

  不出意外，第二天新聞就報道了這件事，其實也不用等到第二天了，當天那個保安跑了之後就去報警了，雖然被嚇的支支吾吾的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說有鬼有鬼的，值班警察雖然奇怪，但是還是跟著他去現場看了看，結果當天晚上就發現了屍體。

  順便說一句，警察他們到的時候，剛好跟明汐明邪撞上，擦肩而過卻沒有注意到。

  明汐一路上跟著孫菁又回到了公寓，孫菁似乎是有兩面的，殺人時候一面，殺完人把血跡沖洗乾淨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孫菁回去之後把血跡都洗乾淨，衣服連同包塞進了床底下的儲物櫃裡，等自然幹了之後直接一把火燒了，然後衝進馬桶裡就好了。

  身上衝洗的一點血腥味都沒了之後，孫菁安然的躺在床上，翻看著那個筆記本，那份死亡名單上，又畫上了一筆。

  “下一次，就是你了。”孫菁惡狠狠的說道，“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會十倍，百倍的送還給你。”

  見孫菁沒什麼事了，明汐也鬆了口氣，睏倦的靠在明邪肩上等著被搬運。明邪沒辦法，只能伸手把自家主人抱起來，轉身回了雜貨鋪。

  “孫菁……”趴在沙發上，明汐開口了，“還會繼續是麼？”

  “她只要她內心的憤恨沒有消失，暴虐，慾望，憤怒還有怨懟都不會停下來，長達十幾年壓抑的情緒，因為懦弱和無力而無法發洩出來的憤恨和暴怒，神都無法估計。”明邪伸手幫明汐蓋上一層毯子。

  明汐提了提毯子，熱，“是啊，幾十年的，就算是我也無法忘懷。”自己跟這個女孩不也一樣麼，只是自己已經懂得如何去處理那些人際關係，懂得如何帶著面具與那些人周旋。但是也依舊是壓抑著那些情感，恨不得也跟孫菁一樣，將那些欺辱自己，傷害自己甚至是怨懟自己的人，一刀刀的剮了。

  “所以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主人自己都無法做到的事，就不要強求別人了。”明邪輕聲笑道，又將毯子往明汐身上拉了拉，“夜半寒氣重，主人還是蓋上，小心生病。”

  生個鬼的病。這裡是室內，何況這裡哪來的溫度。“我沒有強求別人，只是覺得可能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來消除那種恨意，比如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明邪似乎是嘲諷似的笑了笑，“曾經欺負過你那些人，他們可曾收到過報應？”

  明汐一噎，她知道不可能，“嗯，我知道，所以我沒有阻止，而是好好的在做生意啊，這也是我自己的生意。就跟你說的，我們做的事，也是在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就算最後的結果就算是墮入地獄，那也是他們最後的選擇，人在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們就是他們最後希望。”

  明邪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主人之前讓我查的那個安楠，她是離家出走的，她家裡想讓她學醫學護理，或者會計專業，但是她想學的是音樂，家裡又不同意，覺得沒什麼用處，所以偷偷的去那個酒吧駐場，一方面是為了賺取學音樂的學費，二來也是為了練習，但是不久之前被家裡人發現了，就是來店裡那次，他爸媽要求她立即放棄酒吧的駐場，為此他們大吵一架，她父母甚至對她動了手，安楠那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家都不敢回，但是她父母直接找到了酒吧，找了幾個親戚把酒吧一通打雜，最後還叫來了警察，說酒吧老闆誘拐婦女，那酒吧老闆為此還被抓進去幾天調查，安楠也是那幾天才想進雜貨鋪來看看，但是她最後放棄了，自己去跟警察解釋清楚，並且又跟家裡吵了一架，那次吵的有點兇，安楠直接跟家裡決裂了，就直接離家出走，住在了酒吧，後面她家裡人又去鬧了幾次，每次都挺大的，後來酒吧老闆受不了就住院了，現在接下酒吧的是酒吧老闆的朋友，不過說是朋友，我覺得更像是寵物，畢竟是一隻狐狸。”

  明汐明白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那時候啊。這麼說安南跟火狐認識真的是偶然的？”

  “應該是偶然的，”明邪點了點頭，“沒有什麼外力的影響。但如果非說有也是有的，酒吧那個老闆就是，但是也可能是無意間搭起了這個連橋。”

  “對我們無害麼？”明汐問道。

  “暫時沒有發現威脅性。”明邪搖搖頭，“當然如果為了避免雜貨鋪的資訊洩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還是建議對他們兩個來個記憶清除。”

  明汐卻有些捨不得了，“那隻狐狸可以，但是安楠……我不太想放棄這筆生意，由夢想產生的慾望，只要夢想不熄滅，慾望也永無止境。”

  “我勸主人還是別把希望放在這個孩子身上，現在時間還短，等時間久了，主人自然會知道如何選擇我們的客人，”明邪起身。

  明汐咂咂嘴，她現在的確還不知道怎麼選擇客人，但是明明有慾望的不就好了，“但是一直以來不都是客人選擇我們，只要有慾望才能進入雜貨鋪，換句話說，不管是什麼樣子的，只要是有慾望的做生意的我們都來者不拒。”

  明邪沉默了一下，“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他沉思一下，“像是這一次，已經來過一次，但是沒有做生意，有些人是有可能還會再回來，但是有些人是真的放棄了，按理來說的離開雜貨鋪就不會再擁有記憶，只是那個女孩就像主人說的，可能還殘留著記憶。如果傳出去會對我們有不小的麻煩。”

  明汐思考著明邪的話，好像是這麼個道理，“用你的話說我是選錯了客人是吧。”

  明邪笑而不語。明汐覺得他不用說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