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警察現在都在調查最近的殺人案，遇害的人都是欺負過孫菁的，這條線索順著查下去，孫菁只能進去，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明邪微微皺著眉，“這不划算，對我們也不划算。”

  “不划算也發生了，何況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一開始就順其自然的看著孫菁自己發展就好了，你非要惹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倒覺得不是一件壞事。”明汐眼神黯了黯，“這個世界上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雜貨鋪是這樣，現世也是如此。”明汐開始碎碎念起來。

  明邪看了眼明汐，隨即發動了車子，他不否認明汐的話，只是覺得心裡堵的晃，就像是好不容易養大的魚就這麼平白無故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游走了。

  不過明汐肯定也不會看著孫菁被抓起來，這一點明邪也明白，在明汐的認知裡，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孫菁殺人是錯了，但是那些人也是罪有應得的，何況孫菁殺人並非本意，而是壓抑的慾望和憤怒在作怪。

  明汐拖著臉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起碼別真讓孫菁進去了，這可能會刺激孫菁也說不定。明邪有句話說得對，壓抑太久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誰都不知道有多大。

  沒有直接回去，明汐只是吩咐了明邪繼續盯著就行，什麼都不要走，然後進了酒吧，她可是許諾了每天來給安楠補課的，順便看看安楠到底是怎麼回事，安楠的記憶已經被明邪收走了，所以並不記得黑貓雜貨鋪的事。

  “對，這裡是要背一下，馬上要期末了，論文要準備一下，對了，還有上週的課題報告呢？”明汐在後臺給安楠補課。

  安楠乖乖的聽著，從一旁拿過一份檔案，“在這裡，但是有些地方我還是不太瞭解。”

  “的確，”明汐看了眼安楠的課題報告，“還不錯，挺完整的，你能做到這地步已經不錯了。”

  “嗯，”安楠點了點頭。“對了，老師，咱們這次的論文什麼題目啊。”

  明汐沉默了一下，吐出兩個字，“再說。”其實也就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好呢。

  “好吧，”安楠無奈，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老師今晚上要不要留下來聽我唱歌啊。”

  明汐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啊，可以。”正好她也不放心這個孩子。忽然明汐想起什麼，“那個，對了，你有去看過孫菁麼？她……最近有些怪怪的。”

  安楠卻一愣，“孫菁？怎麼了麼？我不熟啊。”

  明汐一愣，“不熟？你們不是朋友麼？”

  “老師你開什麼玩笑，”安楠笑了一下，“我跟孫菁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我們真的不熟啊，她怎麼說呢，總感覺有些孤僻不合群的樣子，每天就一個人待著，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別人找她也不理會，我跟她也不熟，就是認識吧。”

  明汐心裡一沉，對啊，孫菁交換的是友情，也就是說，不管是她還是她的朋友，都不會有那段記憶了。“原來是這樣啊。”

  “嗯？怎麼了？”安楠不解的問道。

  明汐立即搖搖頭，“哦，沒事，只是看你坐在她後面，以為你們是朋友呢。”

  “哎呀是坐的挺近的，這不是當初選座位的時候去晚了麼。”安楠吐了吐舌頭。

  明汐是瞎找的理由，安楠隨口回答的明汐也沒在意，反正都沒記憶了不是麼。用唯一僅剩的東西去換取了自己一直渴求的，真的值得麼？

  “唔，如果要我說的話，應該是值得的，”安南忽然回答道。

  明汐一愣，“什麼？”

  “明老師你剛才問的啊，用唯一僅剩的東西去換取自己一直渴求的，值得麼，我覺得在某些方面還是值得的，就比如，你快要餓死的時候，你用身上僅剩的一塊寶石去換取了自己渴望的一份食物，這就是值得的，寶石又不能當飯吃，但是他能換取保命的食物。”安楠給明汐分析道。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明汐輕生笑了笑，“但是最好的辦法不應該是把寶石賣掉麼，這樣不僅是得到了一份食物。”

  “額……”安楠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哎呀，老師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幹嘛這麼認真啊，反正就是這麼個道理的。”

  明汐眼神黯了黯，不是這麼回事啊，“好了，今天給你講的你回頭好好複習一下，學校那邊我給你申請了暫休學，你回頭期末考試時候回來考試也可以。好歹有個學歷。”

  “嗯，好。”安楠點了點頭。“明老師，真的很謝謝你。這麼久以來，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說實話我也有過後悔，也會害怕，擔心學校會直接給我退學，又擔心家裡會再來鬧，還有我住在這邊其實也有很多的不方便，但是老師這些你都幫我解決了。真的很謝謝你。”

  “不客氣，你也是我的學生啊。”明汐摸了摸安楠的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最近不要太晚回家了，晚上不安全。”

  安楠想起來了，“哦，老師你說的是前幾天那些連環殺人案吧，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不過兇手還真是殘忍啊，聽說每次都可以稱得上是虐殺了，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深仇大恨。不過我不擔心啦，我又沒跟人結仇什麼的，誰會殺我啊。”

  “是不是尋仇的還不知道呢，總之小心點就是了，最近晚上出來的人也少了，你唱完歌就趕緊回去，回去之後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就算是房東或者物業也不要開，有事讓她們明天再來。”明汐不放心的叮囑道。

  “好啦，我知道了，”安楠連連點頭，“老師你也是啊，長這麼漂亮小心被歹徒盯上想那啥後殺啊。”說著還猥瑣的眨了眨眼睛。

  “去你的，趕緊去唱歌吧，早點回家。”明汐拍了拍安楠的腦袋，率先從後臺出去，沒多久化好妝的安楠也出來了，站在臺上開始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