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她倒出來的是一團不明的馬賽克？

  湊到鼻子下聞了聞，一陣刺鼻辛辣的氣息竄入口鼻，衝的明汐趕緊挪開，這酒簡直是提神醒腦的。

  “誒誒誒，你幹什麼呢？”立即一陣著急忙慌的聲音傳來，一隻手拿過明汐手裡的酒，自己聞了聞趕緊拿開，“我去，你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你們酒吧不營業，我想喝酒你們又沒人幫我調，我只能自己動手diy，”明汐單手託著臉無奈的說道。

  “大小姐你想喝酒喊一聲就行了，雖然酒吧白天不營業，但是我們有幾個調酒師還是在這裡住著，”火狐狸拿過了明汐手上的酒，“行了行了，姑奶奶你趕緊出去這裡，別折騰我們老闆的酒了，他要是看到你拿她珍藏的好酒這麼禍害，非得宰了你不可。”

  她哪懂得這些酒，隨便找了兩瓶而已，明汐走出了調酒臺，坐在吧檯上看著火狐狸調酒。

  “當初救你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緣分，”明汐單手託著臉看著正低頭聚精會神調酒的火狐狸，“話說，我一直有個疑問，這一切，不會是瞿眀安排的吧。”

  火狐狸手一頓，“明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低頭繼續調酒，看不見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明汐知道，她猜對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他，我給你名片，你會來雜貨鋪麼？”明汐問道。

  火狐狸手下沒有停頓，“大概會吧，畢竟我們妖在這樣的社會中生存是很困難的，如果沒有遇上一個好主人，我可能會去吧。”

  明汐有些好奇，“妖的能力明明比人類要強大的多，為什麼說很難生存？”

  “其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原本世界的規則，白天屬於人類，夜晚屬於我們，所以在古代有宵禁一說，但是現在，人類把夜晚的時間也佔據了，陰陽之氣顛倒，正邪之氣混亂，這樣的氣場很容易影響到我們山精妖怪的修煉，另一方面我們還要面對一些道士的追捕，那些道士可不管我們是好是壞，只要是妖怪，在他們眼裡就都是妖魔，都是該剷除的物件，就好像這個世界除了人類就不該有其他高智商的生物存在。以及，還有比我們更高等妖怪的捕殺。”

  “這麼說起來，的確是挺悲慘的，被圈養起來好像也不錯，”明汐晃悠著小腦袋。

  “我是幸運，遇上了一個好主人，運氣不好的，主人可以隨意的驅使定下締約的妖做任何事，我們不能反抗，無法拒絕，有些甚至會被活活打死，然後端上餐桌。”火狐狸繼續說道，“有些妖怪，甚至會殺死自己的主人，然後被那些所謂的正道追殺，所以妖在這個社會上生存，比一些螻蟻更艱難。也所以，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會選擇去，交換一個生存的權利。”

  明汐單手託著臉，聽著火狐狸的講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許明邪跟球球也是這樣的吧，就因為這樣，再也無法相信人類了。

  “還真是，難以想象。”明汐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形容了，“道士真的那麼是非不分麼？其實道士也有好的吧。”就像電視劇裡的那樣。

  “好與壞的分別是什麼？人類本身就是這樣的啊，他們畏懼著異類，所以處處提防，有些甚至是先下手為強，你懂了麼？”火狐狸把一杯酒推給了明汐，“明小姐也是，不要隨便的相信人類，你擁有這樣的力量，早就不屬於人類了。”

  “嗯，”明汐伸手拿過那杯酒，抿了一口。

  “我不會調平時老闆調給你喝的那種，這種酒的度數不是很高，你湊活喝吧。”火狐狸擦了擦手，“吶，我的事說完了，該你了，這都沒到中午，為什麼會忽然跑來喝酒？”

  明汐搖了搖頭，捧著酒杯不知道該怎麼說。

  忽然手裡的酒杯被人抽走，“都還沒到中午喝什麼酒。”

  剛喝了一口就被拿走，明汐有些不太高興，抬頭看著瞿眀把自己的酒給喝了，然後走進吧檯裡面，跟火狐狸交換了一下延伸，火狐狸點了點頭，扭身離開。他自己自顧自的在吧檯裡面忙活著。

  好一會兒，一杯奶茶，一塊蛋糕放到了明汐面前，自己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看他樣子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怎麼了？一大早就跑過來喝悶酒？”瞿眀問道。

  “感情問題。”明汐忍不住嘆了口氣。

  瞿眀有些詫異，“你還有感情問題？那隻貓都跟你說了？”

  “我怎麼就不能有感情問題了？”明汐低頭用叉子戳著蛋糕。“還有，明邪跟我說什麼？他知道什麼？”

  “咳，所以你到底是哪裡來的感情問題啊？”瞿眀乾咳了一聲，“被外人給告白了？陌生人？還是那個道士？”

  明汐有些臉紅的撓撓臉頰，“不算是陌生人啦，一個老熟人，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再相遇的。”

  瞿眀好奇心上來了。“誰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明汐嘆了口氣，“上次遇到的那個，坤哥的那個戰友，坤哥臨死前託他照顧我，但是我那個時候受的打擊也挺重的，所以一直沒緩過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索性就在我一直玩的遊戲裡找到了我，就一直做我遊戲裡的師傅，我起初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今天他約我出來，我才知道是他，而且，他今天……跟我求婚了。”

  “噗——！求婚！”瞿眀噴了。

  明汐深唿吸一口氣，“嗯，我拒絕了，並且把跟他見面的記憶都抽取出來。”一伸手，一團金色的光出現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伸手將那團金色的光裝了進去，扣上蓋子，放在了吧檯上，“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不值得被這樣對待，被鎖在那個世界的靈魂，無法接觸到現世的一切。”

  瞿眀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明汐的頭，“別瞎說，你值得擁有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