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時候咖啡店人不是很多，明汐拍了拍緊緊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示意他先放開，那手臂卻又緊了緊。

  感覺自己快要被勒成兩截了，明汐長長吐了口氣，“先坐吧。”

  何揚猶豫了一下，繞到了正面坐在了明汐對面，他卻看著明汐有些失了神，現在的明汐變化真的很大，變得更有魅力，更有氣質了，從內而外的都變化，也變得，他看不懂了。

  “小汐。”何揚輕聲喊了一身。

  明汐只是淡淡的吃著面前那塊蛋糕，又讓服務員給何揚上了一杯咖啡，給自己又咬了一塊蛋糕。

  “嚐嚐吧，這裡的咖啡還是很不錯的。”明汐平淡的開口，“以前是不怎麼樣，但是現在的咖啡還不錯。”

  何揚卻根本沒心情喝咖啡，“小汐，這兩年你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明汐沒有說話，只是將面前一盤蛋糕吃完了，擦了擦嘴，又端過另一份。見明汐不說話，何揚有些著急了，明汐才慢慢開口，“說起來，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了。”

  “什麼？”何揚不解。什麼叫不是第一次見？

  “上次在遊戲中你約我見面，我來了，我們也見面了。”明汐只顧著對抗面前的那塊蛋糕。

  “可是，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何揚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只記得那天在槐花餐廳一直等著，但是莫名的中間出現了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白，好像是睡過去了，又或者說昏過去了。但是昏過去之前卻沒什麼異常，或者說，記不起來了，“是你……”

  “對，”明汐喝了口咖啡壓了壓嘴裡的甜膩，“還有一次，你進入一家雜貨鋪。”

  “雜貨鋪？”何揚皺了皺眉，他沒記得去過什麼雜貨鋪，“什麼雜貨鋪？”

  明汐笑了笑，“你不記得也是應該的，鈴聲會帶走你所有的記憶。”

  何揚越聽越煳塗，又覺得有些可笑，明汐的話讓他感覺有點像在聽一部幻想故事，中二時期總會有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但是今天看著明汐渾身的變化，他卻想笑也笑不出來了，他甚至有些害怕，“小汐，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的記憶怎麼了？”

  明汐咬著叉子，長長的舒了口氣，“被拿走了。”

  拿走記憶？何揚眉頭越皺越深，明汐伸出一隻手，手指輕輕的撫平了何揚的眉頭。“我不喜歡你總是皺眉。”

  何揚翻手握住了明汐的手，“有煩惱，才會皺眉。”而你，是我的煩惱來源。

  明汐費勁的抽回自己的手，“我今天約見你，就是想告訴你，你沒必要盯著瞿眀，我相見他你根本抓不到，我想躲你，你也別想見我。”

  “你為什麼不肯見我？”何揚很是不解，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是不是我上次跟你說了什麼？”

  “現在有很多事情已經變了，”明汐的表情一直都沒有變過，那麼平淡，“我能取走你的記憶，能避開你的視線，你還不明白麼？”

  何揚驚訝的看著明汐，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可能性發生的事，但是他不敢下決定，更不敢說出口。

  “我父母說得對，一切也如他們所說。”明汐吐了口氣。這一口氣釋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壓力。“我已經死了，在兩年前，你現在所見到的我，不能說是一個人。”

  “什麼意思？”何揚心裡一顫，“你……你死了，是什麼意思？”

  “沫兒那件案子裡，她把我從三樓推下來，那時候我就已經死了，”明汐捏了一塊奶糖塊放進咖啡杯裡，攪拌了一下，“之後警察沒有發現我的屍體，因為我的屍體很快被人帶走了。就像現在的我一樣，不驚動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覺的。”

  何揚感覺心臟被一把大手緊緊的窩在手裡，狠狠的捏了一把，“怎麼會……”對了，從那之後，明汐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難道是真的麼？

  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明汐伸手覆在何揚的杯子上，拿開手，杯子裡的咖啡變成了綠茶。

  看著杯子裡咖啡色的液體變成了青綠色，何揚還是不願意相信，畢竟這些用小魔術也能完成，不禁笑了一聲，“江湖小雜耍。”

  明汐好像是知道何揚會這麼說，無奈一笑，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夙的，周圍的一切忽然像是暫停了一樣，屋外飛馳的車輛也停頓下來，紅綠燈的倒數停留住，屋內的鐘表也停止了撥動，隔著欄杆的一對小情侶的調笑也像是定格了一下，還有櫃檯的收銀員，路過的服務員，飛濺出的水滴，落下的落葉，一切就像是摁下了暫停鍵。

  在這個安靜暫停的世界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就算何揚不願意相信，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明汐又打了個響指，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時間被暫停了一會兒，該幹什麼幹什麼的。

  “明白了麼，何揚哥，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不是一個人，至於是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不老不死，等你們都不在了，我就會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更不會有人記得我。”明汐平淡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自己是個死人。

  何揚腦子有點亂，許久都沒有聲音，他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裡面的咖啡真的變成了清茶，他們之間沉默了好一會兒，何揚不說話，明汐也平靜過頭，淡定的吃完了一塊蛋糕。

  “這些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何揚像是吐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明汐，心裡有一個疑惑，“我還有一個問題，之前的校園欺凌案和璀西酒店的案子，跟你變成這樣有關係麼？又或者，跟你們，有關係麼？”

  明汐端著咖啡頓了頓，苦笑一聲，沒有說話，繼續喝咖啡，何揚看明汐這個樣子，心裡也有了一個瞭然，“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控制他們殺人，是你們的目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