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明汐的鈴鐺
“那是一個慾望交易的場所,以物換物,表面上是用你不需要的東西換走店裡你想要的物品,物品可以滿足你任何的慾望要求,但是實際上,交換的卻是你最珍貴的感情。”
楚沫兒似乎明白了什麼,“那我是不是……”
林耿炎點了點頭,“後來我才知道,你的一切變化都是因為去雜貨鋪做了交易。才會變成那樣。”
“那小汐呢?她怎麼樣了?”楚沫兒想起了什麼,立即抬頭問道。“她……她是不是也交換了什麼?”
“雜貨鋪的規定,除非是客人自己意願交換回來,或者,以物換物。”林耿炎回答道,“明汐用自己的靈魂,將你的物品換了回來,也所以,你才能一夜恢復。”
“靈魂……”楚沫兒捂住嘴,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明汐為了救她,竟然會用靈魂做交換,那可是跟魔鬼做交易啊,“那小汐是不是……是不是也成了奴僕?”
林耿炎卻搖搖頭,“她不是奴僕,是主人,她是雜貨鋪的老闆,並且,一輩子不能離開那個地方,永遠沉淪慾望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楚沫兒捂著嘴哭了起來,眼淚順著指縫滑下,她無助的哭泣著,卻在一瞬間明白了什麼,當時的明汐,恐怕比她更加的孤立無援,更不知所措吧。她楚沫兒到底何德何能啊,讓他們兄妹為了她不惜拼上了性命。“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害了小汐。”
看著楚沫兒無助的樣子,林耿炎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了,只能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個擁有最純粹乾淨的靈魂和感情的人,在那種慾望橫生的地方如何生存你永遠都想象不到,我心疼她,更想救她離開那個地獄。”
楚沫兒想象了一下,忽然俯身嘔吐起來,混合著眼淚一起落地,她想象不到這麼久了明汐到底是怎麼支撐下去的。該怎麼辦?怎麼做才能救她?誰能告訴她,該怎麼做才能將她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從地獄救出來。
“阿嚏——!”雜貨鋪內跟白球球聯機打遊戲的明汐忽然一個大大的噴嚏,這麼一停頓,頓時手上操作一停,然後螢幕上就分出勝負了。
“姐姐,你感冒了啊?”白球球咬著冰激凌的杓子問道。
明汐扔下了手柄,搖搖頭,“感什麼冒啊,不知道誰在唸叨我啊。”
“會不會是哥哥啊?”白球球眨巴眨巴眼睛笑著問道。“姐姐會生小寶寶麼?”
“咳咳咳。”明汐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了,“生什麼小寶寶。”
“你們不是交配了?”白球球歪了歪腦袋,是這麼說吧。
“咳咳咳咳咳咳,”明汐咳的更厲害了,“小小年紀腦子裡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白球球吐了吐舌頭,“球球的年紀比姐姐還要大啊。不小了。”
明汐一把躲過了白球球的冰激凌,不給吃了,“只有小孩子才會貪嘴吃冰激凌,既然球球不小了就要學會剋制。”
這是公報私仇,惱羞成怒,白球球死亡凝視著明汐。
明邪跟陸繆是一前一後回來的,明邪一回來就敏銳的聞到了白球球身上的血氣,雖然很淡,但是那血氣他也熟悉。微微眯了眯眸子,這小崽子是又故技重施了啊。不過除了那血氣,還有一股讓人厭惡的討厭氣息,是那個臭道士的,白球球遇上了那個臭道士?
“我買了螃蟹,今晚吃螃蟹吧。”陸繆舔了舔唇,將手裡的袋子交給了明汐。
“嗯,好。”明汐點了點頭,接過螃蟹去廚房。
明邪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不高興的白球球,湊了過去,“你今天去哪兒了?”
白球球抬頭看了眼明邪,又看了眼廚房裡的明汐,“哥哥不是知道麼?”明知故問啊。
“你殺了她?那道士沒為難你吧。”明邪問道。
“沒有,”白球球搖搖頭,“本來想讓鼠群吃掉那個女人,但是被那臭道士驅散了,他用姐姐的鈴鐺威脅我離開。我怕被姐姐發現了就先回來了。”
明邪眉頭一皺,“主人的鈴鐺?那臭道士怎麼會有主人的鈴鐺?”
“誰知道,不過應該是姐姐給他的吧,”白球球鬱悶的回答道,“可能是有什麼事吧。”
重要的事麼?明邪眼神微眯,白球球敏銳的聞到了醋味,“哥哥你吃醋啦?”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明邪拍了拍白球球的腦袋。隨即看了眼明汐,鈴鐺都給他了,總不能是想讓那臭道士叫她隨叫隨到吧,應該是一個聯絡方式,而且是單向聯絡的,看來是要調查什麼事。
明邪想了一番就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反正無關明汐的危險就行,何況管多了明汐也不高興,還不如由著她去,明汐現在也知道輕重,有些事她自己也知道該怎麼做。
鮮紅的月亮高高懸掛在詭林之上,灑下大片大片的血色,明汐房間的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撤去了,她抬頭凝視著那片月色,頸上的印記亮起光,她眨了眨異色的雙瞳,微微眯了眯。
“還是不夠啊。”她喃喃道。
明邪感覺,明汐身上兩股氣息越來越融合的,那股讓他們恐懼的氣息,也越來越平淡了,看來很快就能知道結果,慾望跟感情合二為一之後產生的到底是神還是魔,他會親眼看看。但不管是哪個結果,對雜貨鋪,都是有利無害的。
當明汐說出想去看看的時候,明邪沒有阻止。因為他看見了明汐的異色瞳,那是另一個她,那個她,對這對養父母應該是恨之入骨吧。
“你很他們麼?”明邪問道。
“算不上恨,就是厭惡,有些噁心。”明汐單手託著臉歪著頭回答道。“但是不得不承認,現在看著他們這樣,的確是挺爽的。”
明邪微微眯了眯眸子,“哦?是麼?”
“所以才想來親眼看看他們是怎麼被慾望毀滅啊。”明汐笑得有些肆意,她伸了伸懶腰,看著進來的一個男人,男人對著明邪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了明汐,滿眼的疑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