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裡的疑問
明邪攔住了明汐,“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你朋友不是有他叔叔嬸嬸照顧,你有點低血糖和營養不良,又勞累過度的,再這麼下去你朋友剛剛恢復了,你又進醫院。”
“可是……”明汐猶豫著。
“你放心,我答應你我不會對他的家人多什麼,但是如果他們主動找上門的就不一定了,做出交換的是顧客,選擇客人的是規則,我都無權干涉的。”明邪把明汐摁在椅子上。
最終明汐還是被明邪又抱回到二樓的房間休息,明汐已經沒了睡意,但是身體一接觸到軟綿綿暖烘烘的床就不想爬起來了,明汐抓住了明邪的手,示意他留下來。起碼聊聊天也行啊。
“你一直都在這裡嗎?”明汐開始了第一個話題。
“嗯,忘了有多長時間了,有一千多年了吧,或者兩千年。”明邪點了點頭,“從我還沒化形開始,就在這裡了,只是我還是一隻貓的時候,靈智未開,那時候的記憶都忘得差不多了。”
就算開了靈智,那麼長時間了還能記起來記憶是有多好。“千年了啊,真的很久了,這裡一直都沒有老闆嗎?”
“有過,很多吧,除了一開始把我帶進這裡的老闆我不記得了,之後的都記得。”明邪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記得?”明汐是真的在聊天。
“第一任主人離開的時候,我還是隻貓,在他死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才被店裡規則同化,才能化作人形。”明邪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
“那之後的主人呢?他們都死了?是老死的嗎?”明汐繼續問道。
明邪在這個問題上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進入雜貨鋪,就脫離了原本所在的世界,時間,空間,都是不存在的,不會老去,更不會有老死。”
“那他們都是怎麼死的?還是離開了?”明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有些很幸運,逃離了雜貨鋪,但是逃離不代表就是安全的,進入過雜貨鋪的,都不會有好下場,有些,觸犯了店裡的規則,被法則抹殺了。”明邪像是想起了什麼,長長的舒了口氣。
明汐想起了明邪之前說過的前任老闆的事,“前任老闆就是被抹殺的對麼?”
“嗯,”明邪點了點頭,卻沒繼續說下去,顯然是不想說了,明汐也沒逼問。
“那你以前叫什麼啊?明邪這麼名字是我取的,你以前叫什麼?”明汐側了側身子。
明邪也換了個姿勢,“沒有名字,以前的主人喊我,要麼直接喊我黑貓,要麼就是小黑,或者咪咪。”
“噗哈哈哈哈哈哈,”明汐忽然大笑了起來,笑的肆無忌憚,“咪咪?你……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少女的名字啊,哈哈哈哈。”
“別笑了,”明邪隔著被子拍了拍明汐,“我也不想啊,以前的主人可沒你這麼好心,還給我取名字的。”
明汐緩了緩,舒了口氣,“那這家店為什麼叫黑貓雜貨鋪?”
“這家店也沒名字,一開始叫交換雜貨鋪,後來我化形之後不是一直在這裡,就算是標誌性的了,後來傳著傳著,就成了黑貓雜貨鋪。”明邪滿足明汐的各種好奇心。
明汐點了點頭,“合著你就是吉祥物和圖示啊。”
明邪很想反駁,但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差不多吧。”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說著說著,明汐眼皮又開始打架了,漸漸就沒了聲音,明邪正說著呢,忽然感覺身後的人氣息漸漸減弱,扭頭看過去,明汐已經靠在他背後睡過去了,明邪閉上嘴,隨即扭身幫明汐整理了一下被子,把她挪回到枕頭上才轉身離開。
又睡了一覺,明汐才感覺恢復過來,起床吃了點東西,就慢慢踱步下樓,明邪沒在店裡,明汐有些奇怪這大白天的那隻黑貓又跑哪兒去了,想了想也估計是出去捉老鼠了,只要他別往店裡帶人就行了。
櫃檯上放著一份草莓蛋糕,明邪留了字條說是給明汐的。明汐前後左右的看了看那個蛋糕,就怕是跟上次那杯水一樣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差光直接掃描一下。
在確定沒問題之後明汐才拿起叉子先把草莓進奶油裡,然後整個草莓叉出來吃掉,奶油包裹著酸酸的草莓酸酸甜甜的很不錯,一邊吃著順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報紙,這好像是幾天前的報紙了,被明邪拿來墊桌子的,明汐順手拿過來看了眼,被一個巨大的標題給吸引住了。
“本區副區長意外失蹤三日。”明汐忍不住唸了出來,副區長?明汐記得那個中年男人,又看了眼時間,明汐記得那是那位副區長來雜貨鋪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在進入雜貨鋪的當天嘍,換句話說,是他是在進入雜貨鋪才失蹤的,看來是明邪做了什麼,也難怪他那天說以後都不會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明汐也沒多想,人都被明邪濃眉了,明汐再找明邪要人也於事無補,何況那個男人是咎由自取,只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翻開保值繼續看著其他的,好幾天沒去上課了,當時事情緊急假也沒請的,估計這份工作是完了,再找找別的吧。或者有空去跟培訓班的領導說明一下情況,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總不能就這麼丟了。
正想著呢,雜貨鋪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明汐以為是明邪回來了,也沒抬頭看,就這麼隨便打了聲照顧,繼續低頭吃蛋糕看報紙。
“你好,”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是個陌生的聲音,不是明邪,明汐一愣,這場景怎麼這麼眼熟啊?好像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遇到了,好像又要招唿客人了。
“那個,不好意思,老闆不在,這店裡一些東西我也不知道什麼價位的。”我只能這麼不好意思的說著,反正明邪不在,生意搞砸了也無所謂。
“哦,”那人應了一聲,“這樣啊,是我時運不濟。”說著,還自嘲的笑了笑。
明汐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個有故事的人,“是發生了什麼嗎?不如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來者是個頹廢的上班族,滿臉鬍渣,衣服不知道幾天沒洗了,眼睛下面還有濃濃的黑眼圈。聽到明汐的話,正打算往外走的他停了一下,“你真想聽嗎?”
“嗯,你趕時間嗎?”明汐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我還能有什麼事讓我趕時間的。”頹廢青年苦笑了一聲,隨即又扭身回到了櫃檯前,“既然你願意聽,那我就說說好了,正好也很久沒人聽我訴訴苦了。”
“沒人聽你訴苦?你家人朋友呢?”明汐覺得奇怪,就算時運再不濟,起碼訴訴苦還是能找到人的吧。
“他們說我從小命硬,生來就是克人的,我生下來我爸的工地就出了事,摔斷了腿,我媽生我時候落下了一身的病,出生時候正好趕上我爺爺去世,家裡親戚也沒多少願意跟我們家來往的,我從小就倒黴,身邊同齡人都知道,怕我把壞運氣傳染給他們,中考落榜復讀一年才考上,高考同樣落榜復讀了三次,大學時候差點畢不了業,實習三個月我換了五個公司,論文明明寫完了卻陌名不見,或者被當成廢紙扔了,好不容易熬到畢業了,找到了工作,我媽這時候病重急需用錢時候,我又因為工作出現失誤被辭退了,我媽也這麼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