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年快樂
沒有音樂,只有她口中哼唱的曲調,卻舞得讓人看了如痴如醉,白衣隨風而逝,明邪忽然開始害怕,害怕他抓不住那白衣,害怕那凌冽的寒風會將她帶走。
他像是著了魔似的,快速的上前抱住了明汐,明汐也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就被抱在懷裡了,迫使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明邪。”明汐輕聲換了一句,才將明邪的魂換回來。
“咳,主人,天冷還是穿好衣服鞋子吧,還有,別被別人看見了。”那樣的舞姿,恨不得讓人好好收藏起來,怎麼捨得讓她舞給別人看。
明汐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穿鞋的明邪,歪了歪腦袋才反應過來,抬起腳讓明邪幫她穿上,穿好鞋子,明邪又把外套披在明汐身上。
“以後,不許再給別人跳舞了。”明邪輕輕擁著明汐,低聲說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乎咫尺,溼熱的氣息就打在臉上。
明汐臉一紅,明邪這樣霸道總裁的一面還真是少見,“嗯。”明汐點了點頭。
明邪聽聞退後一步,微笑著。“主人,回去吧。”
“我……”明汐還想說什麼。
明邪知曉了明汐要說什麼,忙開口打斷了,“小姐,時候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真的不合適。”
“我只是想說,我餓了,咱們去吃了早飯再回去吧,”明汐拉著明邪,微微笑道。
“好。”明邪點了點頭,只要是不算過分的要求明邪都會答應的。
明邪帶明汐儘量走遠遠的去吃西式,明汐並不在意中式還是西式,這裡偏近郊區了,明汐知道明邪這麼做的目的,但沒早直說,兩個人就這麼一眼不吭的吃完了一頓早飯,因為時間還早,店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連服務員都還沒上班,整個店內就只有店長一個人。
兩個人吃完了早飯就回雜貨鋪了,一晚上沒睡明汐還打算睡個回籠覺呢,她現在又沒什麼親戚,自然也不用去拜年了,明汐一覺睡到了晚上,晚飯明汐隨便弄了個鍋,煮了店速凍水餃,兩個人在二樓隨便吃了點,明邪又窩回貓鍋裡開始打唿嚕,明汐去一樓整理了一下東西,察覺到明邪沒下來,一個人走了出去。
明汐走出了這條街道,大年初一的人都早早回家了,天色剛暗下來街道上就沒幾個人了,寥寥走過的幾個人也是匆匆而過趕緊回家去。
明汐一個人在街上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兒去。就這麼迷迷煳煳的,走到了楚家,明汐停下來看著楚家二樓的位置,二樓窗戶還亮著燈,楚沫兒還沒睡,明汐長長舒了口氣。
“沫兒,新年快樂,”明汐輕聲呢喃,手指輕點,將自己的祝福送到二樓楚沫兒的房間。
楚沫兒正忙著,腳轉了轉踢到了什麼,楚沫兒低頭看去,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多出了一個禮物袋,楚沫兒拿起那個紙袋,開啟看了看,裡面是一個禮物盒,有些奇怪的開啟看了看,裡面是一個銀藍色鑲鑽的鋼筆,楚沫兒勐地一驚,起身趕緊走到窗前看著窗戶外的街道,只是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這隻鋼筆是楚沫兒一直都很想要的,鋼筆除了外殼精美,重要的是,內部的墨水上一次可以綿綿不斷的用一年,但是價格卻昂貴無比,並且限量只有十隻,當初就算楚沫兒再想要,攢了再多的錢,也終究還是沒買到,這是她的一個遺憾,也是她最想要的一件禮物。
楚沫兒有種感覺,那筆是明汐送的,她不知道明汐到底哪來的錢捨得送這麼昂貴的禮物,更不知道已經失蹤的明汐去哪裡做什麼才賺來這麼多的錢。
“小汐。”楚沫兒握著鋼筆喃喃自語,手緊緊的攥著鋼筆,渾身微微顫抖著。
明汐從楚家離開之後,繼續在路邊逛著,就這麼走到了自家的門口,跟以往過年一樣,家裡門口貼著對聯,門口一片紅色的碎紙,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的氣味,明汐站在門口站了很久,家裡只有電視機的聲音,奶奶的房間早早的熄了燈,這個年似乎過的很是冷寂了些。
只是,回不去了。
明汐站在門口許久,天完全黑下來,冷風吹的人站都站不住了,明汐才轉身離開,夜裡起霧了,模模煳煳的誰也看不見,溼冷的氣息就貼在皮膚上。
迷霧是最好的遮擋,明汐就在這霧中進了那條街,把白霧也帶到了街上,朦朦朧朧的一大片。
“喵”一聲清脆的貓叫在迷霧中響起,迫使明汐停下了腳步。
她輕聲笑了笑,揮手霧氣散去,黑貓也在霧氣中幻化成了人。“主人……”
“我就是會去看看。”明汐衝著明邪笑了笑。
明邪頓了頓,無奈嘆了口氣,走近明汐,給她披上一件外套。“夜裡冷,回去吧。”
明汐點了點頭,跟著明邪回了雜貨鋪,屋裡屋外的溫度對比鮮明,明汐進屋抖落了一身的寒意,攤開帳本看了看,“今天有客人來麼?”
“沒有,”明邪回答。
也是啊,大年初誰會有慾望跑這種地方來啊,現在可是闔家團圓的時刻。明汐輕聲笑了笑,“早點休息吧,”反正最近大過年的也沒人來這種鬼地方。
算著日子,明汐到這裡也快一個月了,時間很短,但她真的就如明邪所說的,在這裡能看到很多欲望,有人求權,有人求利,有人求名,有人求錢,有人求愛,有人求恨,每個人求的不一樣,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自己,明汐討厭那種感覺,每次看到有人以物換物,放棄自以為不需要的,她莫名覺得很可悲,自以為的不需要,到頭來會成為最求之不得的。
年後下了場大雪,明汐把雪引到了外面那條街,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自己的時間還在繼續。
“儘管你覺得這事罪無可恕的事情,但是只有在這裡,已經絕望的人才能得到希望,像你這樣的人覺得這裡是地獄,但是走投無路的人,認為是天堂。”明邪一邊整理著架子上的物品一邊說著。“你覺得是不對的,只是因為你沒有遇到過那種絕望。”
“我不否認這裡給了很多人希望,但得到的同時,卻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真的值得麼?”明汐嘆了口氣,“如果他們知道失去的是什麼,或許就不會那麼選擇了。以及,如果我沒有遇到絕望的時候,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明邪看著明汐輕聲笑了笑,“也是啊。”
“所以,為什麼不把事實告訴客人?告訴他們所要付出代價的根本意義?這樣才是公平的不是麼?”明汐不解。
“沒有什麼公不公平的,選擇了什麼,交換了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意願,某件東西所代表的什麼意義他們並不是不清楚,在清楚之餘卻做了選擇,這就是自願的,明白麼?”明邪解釋。
明汐提筆的動作頓了頓,“那些東西,有誘惑的作用。”與其說是疑問,倒不如說是肯定的陳述句,明汐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在慾望面前,什麼都沒用了。”
“是啊,慾望一旦開始壯大,就什麼都沒用了,”明邪輕聲笑道。
明汐沉吟了一下,才知自己跳進坑裡了,咂咂嘴,沒有繼續說下去,安安穩穩把帳目清理乾淨,年已經過去了,年後該工作的也都該工作,明汐明邪也收拾了一下準備開店做生意。
雖然已經好幾天了都沒生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