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只要客人您覺得值得，便是合適。”女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邪打斷了，明邪快速的把項鍊收了起來，也沒給明汐反映的機會。

  “好，”女孩連連點頭，拿著鏡子就這麼離開了。

  明汐有些不願的看著明邪，“這筆交易並不公平。”

  “就像之前主人您說的，交易沒有公平一說，只要是客人自己覺得合適，便是值得的。”明邪拿明汐之前堵塞他的話反擊了回去。

  “是你沒有給她考慮的機會。”明汐嘆了口氣，不管說什麼，現在這筆生意都已經成定數了，明汐無奈的拿起筆開始記帳。

  “但是主人你要明白，每個人在進入這裡之前，就已經作出了選擇。”明邪把項鍊收在，裝進盒裡放到後面內屋裡。

  是啊，進入這裡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吧，既然做除了選擇，交換了什麼，捨棄了什麼，都已經在交換的那一瞬間，做出了選擇。

  帳目記下，明汐放下筆，筆順勢在手中消失，雙手合上了帳本，“我對那個孩子有些感興趣。”

  “你在擔心她？”明邪從後面走出來。

  明汐頓了頓，“算不上擔心吧，”她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就好像這裡缺失了什麼一直都不知道，看到她才得到滿足，但是又覺得不夠，不是那樣的。”

  明邪一愣，盯著明汐看了半天，忽然從明汐的眼中發現了什麼，他快速跨出一步，掰過明溪的頭，湊上去仔細的看著，明汐的左眼瞳孔上似乎像是覆上一層淡淡的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那樣。

  “唔，幹嘛？”明汐拍開了明邪的爪子，晃了晃腦袋。

  “看來已經在融合了啊。”明邪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什麼融合了？”明汐不解的問道。

  明邪看著明溪的表情，頓了頓，還是決定不告訴他，“沒什麼。”

  明汐不樂意了，“什麼嘛。”不說就不說。“反正我想看看她後面會怎麼樣，你來不來？”

  “跟進一直都是我的工作啊，”明邪輕聲笑道，“既然主人想一起的話，正好可以教一下主人後續的一些工作，如果下次換我不在了，主人也能自己去做了。”

  “瞎說什麼，”明汐隨手抓了個蘋果塞住了明邪的嘴，“你在這裡的時間比任何一個老闆都要長，按照以往的慣例，要不在也是我這個老闆不在。”

  明邪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只想說，他害怕明汐會不在，所以寧願自己先消失。他看著太多的主人在他面前這麼離開了。

  “總之，先幫我調查一下那女孩的資訊吧。”知己知彼麼。

  明邪嘆了口氣，“這些事主人您應該一早就瞭解清楚的。”隨即隨手給了明汐一份資料，“孫菁，大二的學生，父母都是企業高管，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去的，為了工作生下孩子就扔給了家裡長輩，基本甚少見到自己父母，所以從小就被同齡人欺負，初中時候開始被勒索，十六歲時候被學校老師下藥強暴，高中時候被高年級學長欺負，後被逼迫賣身賺錢給他們。一直到現在。”

  明汐有些感嘆一個女孩竟然會經歷這些，換作是一個常人恐怕早就瘋了，可能早就自殺了。“這些她家裡人都不知道麼？”

  “你也看到了，她父母每天都到凌晨在回來，有時候甚至不回家，別說說話了，他們見面都很少。孫菁也擔心父母會擔心她，加上她性格孤僻懦弱，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明邪一邊說著，順手把明汐遞回來的資料拿過來。

  “真的是個很堅強的人啊。”明汐眼神黯了黯，“經歷了這些，活下去是最艱難的，她能堅持活下去，就真的無所畏懼了。”

  “是啊，活下去，才是最難的。”明邪嘆了口氣，“她其實自殺過很多次了，但或許就是她的怯懦，每次都沒有自殺成。她需要這裡，不管是自殺還是反抗，她都需要一種名為勇氣的慾望。”

  明汐看了看櫥窗外面的世界，“不管怎麼樣，我都無法喜歡起來。”

  “主人如果想去就去看看吧。”明邪輕聲笑了笑。“或許有意外的收穫也說不定呢。”

  “意外的收穫？”明汐不解，“是指你說的那個融合？但是融合是什麼意思？”

  “主人會明白的。”明邪轉身收拾了一下就轉身上樓了。

  明汐自討沒趣的咂咂嘴，端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想不明白明邪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既然明邪都同意了，她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跑出去偷看什麼的，那個女孩的確是挺有意思的，從小就經歷那麼多，想過自殺，想過反抗，卻沒有勇氣，但是明汐感覺到的，自己缺失的，從女孩身上看到的，並非是一種名為勇氣的東西，而是一種想要衝破一切的負面情緒。

  出門曬了曬太陽，雖然這條街，這個地方都是虛假的，連陽光都是，但哪怕是幻覺，她也想好好享受一下，順著街道慢慢的走著，商鋪裡還是空蕩蕩的，冷清的讓人難受，她不喜歡太熱鬧，但是這樣冷清，她更不喜歡。

  伸手覆在商店的牆上，哪怕是幻覺，也請熱鬧一點吧，店裡頓時出現了幾個人，街上也幻化出一些人，人來人往的，只是真的接觸到才會發現，那些人只是幻覺而已，一碰就碎。

  起碼看上去會熱鬧一點。

  雜貨鋪門口明邪看著外面走來走去的人，不是說，虛幻的沒什麼意義麼，但是還是做了啊，該怎麼說呢，只能說，這就是人類啊。

  虛偽，善變。

  “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是女人啊。”明邪抱著胳膊忍不住笑道，“善變的女人。”

  明汐正巧走回來了，聽到了這句話，“什麼善變的女人？在說我麼？”

  明邪頓了頓，“按理來說，主人已經並不算是人了，所以也並不能稱之為女人。”

  “那我是什麼？”明汐輕聲笑道，“妖怪麼？還是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