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凡面色嚴肅：“也就是說在屍體上根本找不到有用的證據是不是？”

  秋楊頷首：“現在這樁命案的性質還沒確定，我覺得就是意外，這個案子有繼續調查下去的必要嗎？”

  辛凡淡淡撇了他一眼：“我覺得有。”

  說著把猴子給她的影片交給他看。

  “這是肇事司機車上的黑匣子，你看看。”

  秋楊疑惑的接過去，看完眉頭蹙了蹙。

  “我怎麼覺得她像是被人推出來一樣？”

  辛凡頷首：“所以這就是我覺得有必要辦理這個案子的原因。”

  秋楊蹙眉想了想：“我再去檢查一下屍體。”

  說完什麼也沒說，面色沉重的離開了。

  等他離開辛凡看向冷司寒。

  “爺爺給你打電話了？”

  冷司寒搖頭：“還沒，估計快了。”

  辛凡頷首，徐靚靚識相的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冷司寒給辛凡倒了一杯水。

  “剛剛的事情我道歉，我只是看不慣秋楊關心你的樣子，他管的有點太寬了。”

  冷司寒直接說出來了自己的問題，也算是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見他這樣辛凡也不好說什麼。

  “我們和他是朋友。”

  一句話說得寓意深長，冷司寒怔了怔，淡淡嗯了一聲。

  “我以後說話會注意。”

  “不只是說話。”

  還有心裡，秋楊在他們的心裡只能是朋友，對他們沒有任何其他雜質感情的朋友，想都不能亂想。

  冷司寒看著她，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知道了。”

  看著他的樣子辛凡不知道說什麼，好在這時猴子和小魏已經回來了。

  死者王蓉的父親王汝生被帶到了審訊室，辛凡被猴子推著進去。

  王汝生看了一眼辛凡的腿，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像是在看不起一個女警官，況且還是“殘疾”的女警官。

  “把我帶來做什麼？”

  辛凡沒在乎他的眼神。

  “你女兒出事的當天你在哪裡？”

  王汝生愣了一瞬：“我在家，怎麼了？”

  “有證人嗎？”

  王汝生蹙眉：“我老婆就是證人。”

  猴子在一旁說道：“剛剛我們打電話問過了，王蓉出事的當天你不在家，而且她沒聯絡上你。”

  王汝生一愣，暗暗咒罵：“死黃臉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辛凡敲了敲桌面。

  “認真回答我的問題，王蓉出事當天你在哪裡？”

  王汝生暗暗咬牙：“那天我出去熘達了。”

  “去了哪裡？”

  王汝生不悅的看向辛凡。

  “我去哪裡有必要跟你說嗎？”

  辛凡挑眉：“沒必要嗎？”

  說說頓了頓：“保險公司已經報警了，他們懷疑你們騙保。”

  王汝生怔住：“什麼意思，他是不想給我那一百萬了是不是？”

  辛凡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王蓉的受益人是你，而你又欠下大筆賭債，並且我們懷疑王蓉並非死於意外，而是謀殺，作為王蓉死後最受益的人，你是我們第一個懷疑的物件。”

  王汝生蹙眉：“你們的意思是我殺了我女兒？”

  辛凡面無表情：“我們只是懷疑，所以請你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王汝生瞪了辛凡一會兒，然後扭過了頭去。

  “我也有權保持沉默。”

  辛凡頷首：“你說的沒錯。”

  “但是你也拿不到保險金不是嗎？”

  王汝生生氣：“拿不到保險金我就去法院起訴保險公司，連你們一起起訴了。”

  辛凡挑眉：“隨便你，不過給你一條建議，剛剛我們問過的問題你想好答案以及證據，因為法院也會問一遍。”

  王汝生愣住，辛凡含笑看著他。

  “想走什麼程式你來決定。”

  王汝生咬牙想了一會兒：“事發的時候我在回家的路上。”

  “去了哪裡？”

  王汝生：“去見了我女兒，她約我在餐廳見，說是有話想對我說。”

  辛凡挑眉：“你見了她？”

  王汝生頷首。

  “在哪裡？”

  “郊區附近的餐廳。”

  “她對你說了什麼？”

  王汝生也怔了怔：“她說有辦法幫我還清債務，但是得給她一個星期的自由之身。”

  辛凡蹙眉：“自由之身？”

  王汝生頷首：“我跟她媽媽催她去相親，可是她已經有喜歡的男孩子了，只是不在a市，我不想讓她嫁去外地，所以把她關在了家裡，沒想到她偷偷跑了出去，還主動聯絡我，跟我說了那些話。”

  “她還說了什麼？”

  王汝生想了想：“沒再說什麼了。”

  “你不知道王蓉之後見了什麼人嗎？”

  王汝生搖頭：“是我先離開的，而且她還給了我兩萬塊錢，我想著債主催的緊，有這兩萬塊錢能先讓他們先消停幾天，也沒多想，以為她真的能弄到錢，所以就走了。”

  “她給你的那兩萬塊錢有跟你說怎麼來的嗎？”

  王汝生蹙眉想了想：“她說是借的，說還能借到更多的錢，所以我選擇了相信她。”

  辛凡直直的看著他，看得王汝生心裡有些發毛。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辛凡挑眉：“之前為什麼要隱瞞？”

  王汝生一愣：“就像你所說的，我騙保的嫌疑很大，我在女兒死前我見過她，我怕你們懷疑我。”

  “現在不怕嗎？”

  王汝生冷哼：“我反正說的是實話，你們不信拉倒。”

  辛凡垂眼：“我們會去調查你和王蓉見面的餐廳，我們從不相信一面之詞，只會相信證據。”

  王汝生蹙眉，一句話也沒說，看了一眼辛凡低下了頭。

  辛凡給猴子使了一個眼色。

  “帶司機進來。”

  猴子頷首，帶著王汝生出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猴子帶著一個人進來了，正是那天的肇事司機。

  司機一臉淳樸，神色慌張，雙手緊張的握著兩邊的衣服。

  “你好。”

  司機跟辛凡打招唿，辛凡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請坐。”

  司機緊張的坐下。

  辛凡說道：“我是王蓉一案的負責刑警辛凡，有些問題想問你。”

  司機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辛凡。

  “請問。”

  辛凡看著他：“案發當天的細節你還記得嗎？”

  司機頷首：“還記得一些。”

  可能想到了那天的經過，司機臉色閃過一絲害怕，更不敢看辛凡了。

  “那天在案發現場你有看見其他人嗎？”

  因為黑匣子有拍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