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司曄錯了錯身子攔住他的去路。

  “說清楚，你知道我的脾氣。”

  可能是跟生長壞境有關，從小他就是被老爺子重點培養的人，當然也是冷家最閃亮的存在，所以他不想這種被人莫名其妙討厭的感覺，尤其嗾使她的人還是自己的好朋友。

  徐顧當然瞭解他的脾氣，聽見他的話愣了愣。

  “我說了你可別多想。”

  冷司曄挑眉：“你不說我才會多想。”

  徐顧看著他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

  “我爸媽想和你們冷家結親，而冷家目前年齡和我妹妹合適的只有你。”

  冷司曄疑惑：“我怎麼沒聽說過？”

  “可能是還沒說。”

  說著徐顧頓了頓：“我跟你說實話，我反對我爸媽的提議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們家和冷家的實力還有一定的差距，我不想讓我妹妹嫁去你們家看被人臉色。第二，你的緋聞真的有點多，身為你的朋友我也不能確定你感情上的純粹，所以我不想拿我妹妹的幸福冒險。”

  冷司曄聽得蹙眉：“你怎麼知道你妹妹嫁去我們家就會看人臉色？”

  說完覺得不對勁：“不對，我感情怎麼不純粹了？”

  徐顧給他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你的感情純粹嗎？”

  “中學的時候你被秋陽耍了，然後同學有人說你是同性戀，你那時候也沒解釋，而且跟秋楊的關係還像以前一樣，不得不讓人懷疑。”

  “後來你出國留學，在外面的緋聞也不斷，而且回國後還和遇害的女網紅傳出緋聞，你說誰的哥哥也不敢把自己的親妹子往你身邊送不是嗎？”

  “而且你心裡一直藏著的那個人，沒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

  冷司曄愣了一瞬，像是在自我反省。

  徐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往心裡去，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心裡的妹夫是家境等各方面都比不上我妹妹的人，而且我從沒想過讓朋友變成妹夫這種不靠譜的猜想。”

  所以你小子也不能有。

  冷司曄像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一個暢意的微笑。

  “我就奇怪了，你是不是見不得你妹妹好？”

  人家的哥哥都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給家庭條件好的人家，他倒好，卻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給各方面條件比他差的。

  徐顧沒給他答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等你有妹妹或許這輩子不大可能了，但是等你以後有了女兒你就明白今天我所說的。”

  冷司曄不以為意，只是徐顧對徐靚靚的寵愛他是看得見的。

  想著往徐靚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挑了挑眉毛。

  這邊徐靚靚來到服務站打聽了一下，得到王蓉母親的病房在哪裡就回去了。

  “頭，打聽出來了，王蓉母親的病房在十二樓，現在要過去嗎？”

  辛凡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你確定是十二樓？”

  徐靚靚肯定的頷首：“對啊，就在樓下，我跟護士確認了兩遍呢。”

  見辛凡在想什麼徐靚靚疑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辛凡看向冷司寒：“十二樓全是單間病房？”

  在醫院已經住了幾天，無意間聽護士說過，這家醫院的樓層越往上就住院費越貴，現在她所住的VIP病房是十三樓，也就是說十二樓跟十三樓的檔次差不多。

  冷司寒頷首，像是也想到了這一點。

  “王蓉家的生活條件好像不能支撐王蓉的母親住在十二樓。”

  徐靚靚恍然大悟：“是有問題啊。”

  辛凡沉思了一會兒。

  “帶我是過去看看。”

  徐靚靚趕緊去推輪椅，冷司寒卻比她快一步拿到了輪椅，熟練的把辛凡抱到了椅子上。

  到了十二樓，徐靚靚在前面帶路，冷司寒推著辛凡，三人一起到了王蓉母親的病房門前。

  徐靚靚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允許的聲音才推門而入。

  三人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箇中年女人在病床上閉著眼假寐的樣子。

  跟那天在搶救室門口見過的有些不同，好像更憔悴了，女人嘴唇發白，身形消瘦，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聽見聲音也沒抬頭去看，可能以為進來的是護士或是醫生。

  “你好。”

  辛凡開口，床上的女人終於有了反應。

  女人睜開眼睛，空洞的眼睛對著天花板眨了眨，慢悠悠的轉向辛凡的方向。

  看清來人女人愣了愣。

  “你們找誰？”

  辛凡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

  “刑警隊辛凡，正在辦理你女兒被害一案。”

  “遇害？”

  女人移開視線，喃喃的嘟囔了一聲。

  “我女兒不是意外身亡嗎？怎麼又是被害了？”

  辛凡看著她：“我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你女兒並非意外身亡，只是我們還有一些疑問需要你解答。”

  女人這次偏過了頭去，像是不想看見他們一樣。

  “有什麼問題？可是我什麼也不知道。”

  辛凡：“之前你在電話裡回答過我們警官的問題，事發當天你老公在哪裡？”

  女人嗯了一聲：“他不在家裡，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那你當時在哪裡？”

  “我在家裡。”

  女人側著頭看著窗外，一幅不想說話的樣子。

  辛凡眯了眯眼：“聽說你們家的經濟來源都靠你？”

  女人動了動頭，看向辛凡：“你們到底想問什麼，我想休息？”

  辛凡挑眉看著她：“我不是一直在問問題嗎，還是說你期待我問什麼問題？”

  女人一怔，跟之前的呆滯不同，迅速的移開了視線。

  “你愛問不問。”

  辛凡安靜了一會兒，直直的看著她的側臉。

  “你家的生活條件並不好，可以說是很拮据，可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住在VIP病房？”

  女人把頭偏的更厲害了。

  “難道我們窮人就不能住這樣的病房了嗎，反正都快死了，死前過的體面一些有什麼錯嗎？”

  “是沒錯。”辛凡淡淡的說道。

  頓了頓：“當時王蓉買保險的時候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女人一直重複著，不知道是在認真的否認辛凡的問題，還是的努力的催眠自己。

  “王蓉離家出走後和你聯絡過嗎？”

  “聯絡過。”

  辛凡挑眉：“她說了什麼？”

  “說……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讓我們不要去找她。”

  女人哽咽的說道。

  辛凡挑眉：“所以你認為王蓉是自殺？”

  女人一愣，不自然的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