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一會兒，冷司寒回了辛凡一句話。

  “好像沒感覺，忘了。”

  辛凡挑眉，並不覺得他是在敷衍，因為小時候的冷司寒跟現在給人的感覺一樣，沉默寡言，聽說她剛去冷家的時候冷司寒也剛到冷家沒多長時間，因為他爸爸和媽媽那時候的婚姻是不被老爺子允許的，兩人一直在外面自力更生，直到冷司寒快要上學的時候需要報戶口，那時候他才回到冷家。

  或許他的性格也和從小時候的經歷分不開吧。

  冷司寒淡淡笑了笑，推著她往警局裡面走去。

  跟之前相比，現在的他倒是經常笑了。

  回到警局，猴子已經把死者的資訊調查了出來。

  “夫妻兩人分別叫程磊和呂美麗，小男孩叫程遠，老人叫孫娥。”

  說完把資料遞給辛凡：“女兒叫程佳佳。”

  辛凡低頭看著資料，都是這一家人的基本資料。

  “程佳佳現在接回來了嗎？”

  猴子要聽：“小魏和靚靚已經在路上了。”

  辛凡頷首：“現場的資訊都蒐集了嗎？”

  “已經拿去鑑定了。”

  辛凡：“去走訪死者的鄰居，問當時他們有沒有聽見動靜，這家人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人手不夠的話多帶一點人，還有……”

  辛凡暫時想到這些，猴子笑道：“頭就在警局等著我把訊息帶回來吧，醫生說你需要靜心養病，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吩咐給我們就行了。”

  第一次被屬下這樣說，辛凡還有一些不適應，但是想想現在自己這個情況，不給他們拖後腿已經算是好的了。

  “你隨機應變，我等你的訊息。”

  猴子笑著離開了。

  冷司寒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

  “為什麼我說的不管用，手下說的你就聽？”

  辛凡仔細的瞧了他一眼，見他只是說笑，並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放心。

  “我什麼時候不聽你的了？”

  冷司寒笑道：“那你說你什麼時候聽過我說的話？”

  辛凡想想，什麼也沒想起來，不是她沒聽過，而是冷司寒從來沒命令過自己做過什麼。

  見她不說話冷司寒臉上的表情更加真切了。

  “答應我一件事。”

  辛凡被他真摯的表情看的一愣，疑惑的看著他。

  “什麼事？”

  冷司寒：“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辛凡直直的看他，心裡湧起一陣感動。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沒要求把他放在第一位，而是讓她時刻在意自己。

  是啊，這世上唯一能對一個人好一輩子的只有自己，也唯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辛凡仰頭給了他一個單純的笑。

  “所以說有時候你就別怪我顧及不到你。”

  辛凡是在開玩笑，冷司寒卻認真的點頭。

  “你好我才能好，你要是受一點委屈，即使你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也高興不起來。”

  說著寵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掉落在耳邊的碎髮別在耳後，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

  極少感受到他這麼柔情一面的辛凡愣住了，感覺他的眼睛像是漩渦，能有讓人不斷淪陷的引力。

  “頭，程佳佳到了。”

  小魏從外面推門進來，沒想到正好撞到這一幕，下意識的轉身要離開，已經回過神的辛凡馬上把人叫住。

  “回來。”

  辛凡不自然的理了理頭髮，咳了一聲。

  “程佳佳人呢？”

  小魏看了一眼冷司寒，撞上他略帶不滿的視線，嚇得馬上轉移目光。

  冷司寒識相的說道：“公司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我中午過來，有事直接打我電話。”

  辛凡頷首，目送他離開辦公室，這才看向一直低著頭裝鴕鳥的小魏。

  “程佳佳人呢？”

  小魏哦了一聲：“在茶水間，靚靚在招待她。”

  辛凡想了想：“推我過去。”

  小魏馬上執行命令，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剛頭看冷司寒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要不是親眼看見都不敢相信。

  不過好在頭沒計較他剛剛的魯莽打斷。

  茶水間，徐靚靚正在給一個小女孩剝香蕉，小女孩正是死者的家屬，程佳佳。

  小女孩高高瘦瘦的，十四歲的年紀已經算是長得高的了。

  看見兩人進來小女孩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懼，尤其是看見辛凡的輪椅，馬上低下了頭。

  徐靚靚解釋：“她有點靦腆，我跟她說了好長時間的話了，她只跟我說了她的名字。”

  辛凡看著小女孩：“你叫程佳佳？”

  小女孩頷首，只是瞥了辛凡一眼。

  辛凡敏銳的看見了她手上的紗布，疑惑的問道：“你的手受傷了？”

  程佳佳頷首，然後又不說話了。

  辛凡深吸了一口氣，耐心看著她。

  “我是警察，把你帶回警局是為了保護你，別害怕。”

  小女孩抿了抿嘴，抬頭看了一眼辛凡。

  辛凡：“跟阿姨說，你手上的傷口是怎麼弄的？”

  程佳佳把手往身後藏了藏，還是不說話。

  辛凡看向徐靚靚。

  這孩子什麼也不說，這能問出來什麼？

  徐靚靚也是無奈的搖搖頭：“我跟她的老師問過了，她小時候好像受過什麼打擊，很少跟人說話，在學校也沒朋友。”

  徐靚靚在辛凡耳邊小聲的說道。

  辛凡蹙眉，思量了一會兒。

  “我們把你帶來一是為了保護你，而是想通知你一個訊息。”

  小女孩抬起頭看向辛凡，像是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辛凡猶豫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們接到鄰居的報案，你家裡出了事，你的父母和奶奶，以及你的弟弟都出事了。”

  小女孩瞳孔微張，只是愣了一下，馬上低下了頭。

  徐靚靚嘆了一口氣：“可能她還不懂吧。”

  去世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可能她現在還不能理解。

  一旁的小魏挑眉：“她都已經十四了，有些事也該懂了吧？”

  徐靚靚癟癟嘴不認同，兩人誰也不說話了。

  辛凡直直的看著程佳佳。

  “能跟我說你手上的傷口是怎麼弄的嗎？”

  程佳佳還是不說話，把頭低的更低了。

  辛凡無奈，示意小魏和徐靚靚推著她出去。

  “頭，程佳佳什麼也不說，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