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猴子已經把王大成七天前的行程調查了出來。

  “王大成七天前沒去公司，因為第二天他要出國去參加大兒子在哈佛的畢業典禮，所以現在他不在國內，我們也聯絡不上他。”

  辛凡蹙眉，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聯絡不上？”

  猴子點頭：“他和他老婆一起去的，家裡現在就只有王小明和一個保姆在。”

  辛凡雙手四指交叉相握，兩根拇指一齊拖著下巴，低頭看著桌面也不說話，猴子和小魏知道她這是陷入迷茫時的標誌性動作，兩人識趣的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敢說話。

  電話的聲音打斷寂靜的氣氛，辛凡蹙眉接了起來。

  “化驗結果出來了，你過來……”

  “我馬上過去。”

  那邊沒說完話辛凡已經掛了電話，離開的步伐有幾分急切，猴子和小魏馬上跟了上去。

  法醫鑑定中心，辛凡一進去就直接奔著法醫秋楊的辦公室而去。

  “結果是什麼？”辛凡問道。

  “死者遍體鱗傷，兩隻胳膊骨折，顴骨碎裂，致命的傷在腦骨，下手可真狠。”

  秋楊把結果遞給她，又說道：“死者嘴裡還被塞了考試試卷。”

  說著喝了一口水：“我說這李輝學習可真是差，數學竟然只考了六分，我剛剛閒著沒事把試卷拼湊起來做了一遍，學霸看看我能得多少分。”

  “無聊！”

  辛凡瞪了他一眼繼續看鑑定報告，看到某處眉頭蹙了蹙眉。

  “頭髮上存留大量苯二胺、氨基苯酚、間苯二酚，氫醌等混合物固體成分？什麼意思？”

  秋楊一陣正經的說道：“嗯，這幾種成分呢，非常厲害……”

  辛凡遞給他一個凌厲的眼刀：“說重點！”

  “染髮劑殘留物。”秋楊老實說道。

  辛凡想了想：“中學生染頭不見怪。”

  秋楊撇嘴：“問題是大量固體殘留，就是說染髮劑弄到頭髮上沒洗掉，正常人不會頂著沒洗掉染髮劑的頭髮出門。”

  辛凡瞬間抬頭看向他，眼裡疑雲密佈。

  秋楊嘖道：“兇手把人弄死前還要給死者染頭，這癖好還真奇葩，不過越是這樣的兇手越難讓人發現破綻。”

  辛凡面色嚴肅，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

  小魏小心翼翼的說道：“死者手腳骨折，和當時王大成放狠話威脅的地方一模一樣，王大成殺人的可能性越來越大，而且王大成現在聯絡不上，很有可能是畏罪潛逃，我們要不要去一趟王家？”

  辛凡面色凝重：“繼續調查王大成，看他什麼時候回國。”

  猴子和小魏馬上去準備了，辛凡剛想離開秋楊卻叫住了她。

  “凡凡，司寒說你們要離婚了。”

  辛凡面露疑惑：“所以呢？”

  秋家大院就在冷家的隔壁，她，秋楊，還有冷司寒從小一起長大，秋楊能知道這個訊息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秋楊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雙眼：“你們真的要離婚？為什麼？”

  辛凡想了想，一臉無辜：“難道他沒跟你說原因？”

  “沒有，他昨天喝的爛醉，我也只能聽清楚離婚兩個字。”

  說著秋楊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傷心嗎？”

  “傷心？”辛凡挑眉，“為什麼要傷心？”

  秋楊：“……”跟滅絕師太談感情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是我問了一個白痴的問題，真替我哥們可惜。”

  辛凡直直的看了他一會兒，好大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你也覺得我對不起他？也是，是我毀了他的初婚，明明是想報恩，沒想到變成了結仇。”

  秋楊根本沒這個意思，聽見她自降身價的話更是生氣。

  “……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真想揍你一頓，那也是你的初婚好不好，報恩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別拿自己的婚姻不當回事，既然在一起了為什麼不好好的珍惜對方呢？”

  辛凡蹙眉：“我沒不好好珍惜，是冷司寒提出來的離婚。”

  秋楊像是被施了魔法，瞬間僵硬在了原地，眼神裡滿是不敢相信。

  “你……你說什麼？司寒提出來的？他瘋了嗎？”

  那傢伙明明喜歡的要命，終於如願以償娶到的人，為什麼會主動提出來離婚？

  辛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那麼想知道就去問他，我還要出外勤，先走了。”

  “中午又沒吃飯嗎？”秋楊對著她離開的背影喊道。

  “車上有面包和水。”

  “小心你的胃，帶藥了嗎？疼的時候記得吃……”

  辛凡已經離開了鑑定中心，他關心的話也聽不見了。

  一回到隊裡猴子就拿著平板迎了上來。

  “頭，剛剛查到了王大成回國的航班，今天晚上的，預計明天會到家。”

  辛凡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的輕鬆，頷首說道：“王大成是案件的唯一突破口，一定要密切關注。”

  “有一點我不明白。”猴子不解的看向辛凡，“如果兇手是王大成，他為什麼要給死者染頭髮？”

  “或許是在理髮店染頭髮的時候被兇手叫出來了，然後遇害了。”小魏猜測道，突然想到看向辛凡，“頭，要不要調查一下案發現場附近的理髮廳？”

  從剛剛開始辛凡就一直盯著手裡的死亡報告在看，聽見兩人的話抬起頭來。

  “第一案發現場不可能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小魏和猴子面面相覷，雙雙疑惑。

  “為什麼？”

  “死者死之前受到過長期的毆打，就算嘴裡被塞了試卷，也一定會發出來聲音，發現屍體的地方距離人流量多的地方並不遠，兇手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

  說完辛凡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

  “午飯大家都沒吃，晚上我請客。”

  小魏和猴子一喜，卻聽見辛凡繼續說道：“外賣隨便點。”

  兩人的笑容瞬間消失：“為什麼是外賣，不是出去吃嗎？”

  辛凡的視線一直沒離開手裡的資料：“案子結束請你們吃大餐。”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辛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瞬。

  “王秘書。”

  王秘書是冷司寒的秘書長，除了必要的事情平時很少跟她聯絡，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看來是離婚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少夫人，總裁喝醉了，現在就在警局外面，您快出來一下。”

  辛凡眉頭蹙了一下，放下手機馬上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