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凡帶著人來到金悅家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楊鵬飛的蹤影。

  金悅蹲下來看著自己的女兒：“秋月，小飛哥哥呢？”

  金秋月膽怯的看著在場的人，往金悅的懷裡縮了縮。

  “他出去了。”

  “出去了？”辛凡蹙眉，“出去多長時間了？”

  金秋月搖頭：“不知道，我沒看時間，反正好長時間了。”

  辛凡打量著她，在她的對面坐下。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你能回答我嗎？”

  辛凡儘量緩和了語氣，讓自己看起來親和一點，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行為，被猴子和小魏看見，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滅絕師太也有溫柔的時候，這冰山終究是被冷司寒融化了一點嗎？

  兩人的驚訝並沒人注意，聽了辛凡的話金秋月看向自己的母親，像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金悅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頭：“阿姨不是壞人，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她。”

  聽見媽媽這樣說金秋月這才看向辛凡，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話。

  金悅笑道：“經歷了韓春靜的死，孩子受到了驚嚇，現在正在接受心理諮詢，希望警官一會兒問話的時候能和緩一點。”

  辛凡頷首，看向金秋月。

  八九歲的孩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長得像個芭比娃娃，只是眸子裝滿了膽怯，讓人看了不由的想憐惜幾分。

  “你和楊鵬飛的關係好嗎？”

  金秋月點頭：“小飛哥哥對我很好，經常保護我。”

  “怎麼保護你？”

  “她媽媽打我的時候小飛哥哥總是保護我，其他小朋友欺負我的時候他也會保護我。”

  辛凡蹙眉：“楊鵬飛的媽媽打你？”

  這下金悅也蹙起了眉頭：“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所以不讓她去對門去玩，可是攔不住，秋月很喜歡去找小飛玩。”

  辛凡蹙眉：“楊鵬飛媽媽去世的那天發生了什麼？”

  聽見她的話小小的身子打了一個哆嗦。

  金悅趕緊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輕的安撫著她。

  “別害怕，把那天發生的一切都跟阿姨說。”

  金秋月膽顫的往她懷裡縮了縮。

  “那天……那天……”剛開口勐的扎進了金悅的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那天楊媽媽要打我，小飛哥哥護著我，楊媽媽要拿刀子扎小飛哥哥，然後……然後小飛哥哥一揮手，然後……楊媽媽的脖子就流血了，楊媽媽生氣了，要拿刀子說要殺了我們。”

  說的語無倫次，但是不妨礙別人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辛凡蹙眉：“所以你被她劃傷了？”

  金悅拍了拍女兒的胳膊：“這裡被劃了一刀子，韓春靜胸口的血跡估計就是從這裡流出來的。”

  她的胳膊從一見面起就沒動過，看來受傷很嚴重。

  辛凡的視線從金秋月的胳膊上移開。

  “再後來呢？”

  金秋月在媽媽懷裡抽泣。

  “她追著我和小飛哥哥出來，我把水杯砸在了她的腦袋上，她暈了過去，我和小飛哥哥就跑了出來。”

  辛凡蹙眉：“她脖子上的傷口有多深？”

  金秋月搖頭：“只是劃了一道，流了兩滴血。”

  說完咬了咬唇，害怕的看了一眼辛凡：“楊媽媽是我砸死的嗎？”

  金悅否認：“不是你，警官阿姨會把兇手抓到的。”

  說完看向辛凡：“警官，兇手到底是誰？”

  辛凡眼裡閃過一絲迷茫，這和她猜想的不一樣……

  “楊鵬飛劃傷韓春靜的那把水果刀，是誰扔到樓下去的？”

  金秋月咬唇：“是小飛哥哥，媽媽把我們帶到家裡，給我們洗了澡換了衣服，我們擔心楊媽媽，回去看了她一眼，看見……看見她……”

  “看見她已經死了？”辛凡把她沒說完的話說完。

  金秋月點頭：“小飛哥哥害怕極了，就把水果刀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說完看向辛凡：“我只是那玻璃杯砸了她一下，我不知道她竟然死了。”

  金秋月自責的看向辛凡：“小飛哥哥也只是劃了她一下。”

  辛凡眉頭微蹙：“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嗎？”

  金秋月頷首：“一直在一起。”

  辛凡眉頭深蹙，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金秋月和金悅。

  金悅看著她：“警官還有什麼想問的？”

  辛凡看了一眼時間：“楊鵬飛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這幾天他沒出過門，更沒自己一個人出去過。”

  懷裡的金秋月抬起頭來：“小飛哥哥接了一個電話，把他攢的零花錢都給了我，然後就出門了。”

  這行為，不像是出門一下，反而像道別一樣？

  想到什麼辛凡勐地站起來：“調查通話記錄，看他跟誰聯絡了。”

  猴子馬上行動，辛凡則看向金悅母女。

  “楊鵬飛最近見過什麼人嗎？”

  金悅搖頭：“沒有。”

  辛凡眉頭深皺，帶著人回了警局。

  半個小時之後，猴子有了結果。

  “之前跟楊鵬飛聯絡的人是張鐵柱。”

  說著頓了頓：“一天前他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奇怪的是今天早上卻把票退了。”

  “找到他！”辛凡吩咐道。

  兩個小時之後，猴子他們從外面回來了。

  “頭，人已經找到了。”

  “哪裡找到的？”辛凡問道。

  猴子笑道：“高速公路上，他怕被我們在火車上攔截，所以退了票，而是買了一輛二手摩托騎著往老家趕，過高速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現在人在外面，金悅也在來的路上了。”小魏岔話道。

  辛凡頷首：“你們休息吧，我去問話。”

  張鐵柱看見辛凡出來馬上把楊鵬飛護在身後，本來就瘦小，這下被他擋的嚴嚴實實。

  “你們要做什麼？”

  辛凡盯著他身後的楊鵬飛：“問一些問題而已，不用緊張。”

  說完走到兩人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楊鵬飛。

  “韓春靜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能跟我說嗎？”

  辛凡放低了語氣，直直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話。

  “他什麼都沒做，一個孩子懂什麼？”張鐵柱急切的說道。

  辛凡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我在跟他說話。”

  張鐵柱被她毋庸置疑的眼神看得動了動嘴，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只是抓著楊鵬飛的手更緊了。

  楊鵬飛看起來有些不喜歡他的靠近，小小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頭，金悅到了。”徐靚靚說道。

  話音剛落金悅已經走了進來，楊鵬飛終於抬起頭，求救似的看向她。

  “阿姨……”

  張鐵柱緊張的拽了拽他的胳膊，生怕他被人搶走似的：“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幾次三番的被他打斷，辛凡不悅的看向他。

  “我在問他話。”說完對手下的隊員招唿一聲，“把他壓到一邊。”

  張鐵柱雖然不願意，但還是被強健的刑警強行拽走了，一時現場就剩下了楊鵬飛，金悅還有辛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