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凡指了指螢幕：“李運！”

  三人不敢相信：“他是兇手？”

  “到底是不是他，把人叫過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辛凡吩咐完，猴子馬上帶人把李運帶回了警局。

  再一次看見他們，李運倒是顯得比之前淡定了許多。

  “警官又有什麼事？”

  辛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認為呢？”

  李運滿臉迷茫：“我不知道。”

  “這是在和平路電話亭發現的影片，你有什麼要解釋的？”辛凡把平板放到他面前說道。

  李運看見影片一怔，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我不知道警官在說什麼。”

  辛凡直直的看著他：“你知道。”

  李雲不敢和她對視，忙低下頭，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這時徐靚靚送水進來，辛凡把水杯遞到他的右邊。

  “別緊張，先喝口水，我們只是在向你確定一件事情。”

  李運終於抬頭，伸出左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們要確定什麼？”

  辛凡挑眉：“杯子明明放在你的右手邊，為什麼不用右手？”

  李運身子一僵，把伸出來的左手也收了回去，雙手插在了上衣兜裡。

  “我習慣用左手而已。”

  “是嗎？”辛凡輕輕的問道，視線卻灼灼的盯著他。

  “影片裡打電話的人是你，我說的對不對？”

  李運頭也不抬，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不知道警官在說什麼。”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辛凡重重的說道，語氣裡的壓迫讓人說不出來話，更不敢跟她對視。

  李運幾不可查的抖了抖身子，往後靠了靠。

  “第一次在警局審查，你撞到了一位女刑警，幫她撿東西的時候你的右手在發抖，是不是？”

  李運嚥了一下口水，還是沒說話。

  “審訊的時候你也是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我當時以為你只是緊張，其實你是右手有疾。”

  辛凡頓了頓：“還有今天搬箱子，你的右手也一直在顫抖，箱子也只是看起來重，其實非常輕，你卻搬得特別費力。”

  猴子在一旁遞上一份醫院的證明。

  “這是你最近就醫的資料，醫生說你顱腦曾有損，是震顫麻痺症群，右手會不自覺的顫抖。”

  李運瞥了一眼就醫證明。

  “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我受過傷。”

  辛凡挑眉：“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頓了頓，辛凡繼續說道：“李小芬給你打電話讓你去拿東西，而且你也說過樹下沒做記號，我想知道，你是怎麼一下就找到了準確位置？”

  剛化雪沒多長時間，樹林裡又陰溼，在裡面走動肯定會留下腳印，可是樹林裡一個可疑的腳印也沒有。

  就算他一下就找到了所說的那棵樹，根本沒有在樹林裡亂找留下腳印，可是他怎麼知道東西是埋在樹的左邊還是右邊。

  樹下只被挖了一個坑，說明他一下就挖到了，而且坑很小，晚上那麼黑，又沒有記號，怎麼做到一下就挖到的？

  辛凡說完李運抬起頭，梗著脖子看向辛凡。

  “我……李小芬說路邊的第二樹下，我就找了第二樹，我也沒想到一鐵鍁下去，就挖到了東西。”

  辛凡眯了眯眼，不信：“這麼巧？”

  李運咬著牙看著她：“就是這麼巧。”

  肯定的語氣，頗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

  “好吧。”辛凡說道。

  “那天李小芬是幾點給你打的電話？”

  李運低下頭：“我忘了。”

  辛凡頷首，面無表情。

  “忘了不要緊，我們有調查了你的通話記錄，是晚上八點十分，而李小芬接到黑衣人電話的時候是晚上八點。”

  李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下了頭。

  “接到電話的時候你在哪裡？”辛凡問道。

  李運悶聲：“家裡。”

  辛凡直直的看著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說你是快九點到達城西大廈旁邊的樹林。”

  “你住在城東的郊區，而城西大廈在a市的最西邊，從你住的地方到城西大廈，在不堵車不闖紅燈不超速的情況下，最快也得一個小時，用不到五十分鐘的時間，你怎麼從家裡到達城西？”

  李運勐地抬頭，瞪著辛凡咬緊了牙關。

  “我開車快，闖了幾個紅燈。”

  辛凡冷冷的看著他：“一次是巧合，或許你可以辯論，可這麼多證據都在指向你，你說都是巧合？”

  猴子在一旁補充道：“當天a市任何一個路口的監控，都沒捕捉到有闖紅燈的車輛。”

  李運臉色越來越難看，扭過臉去不看兩人。

  “電話是你打的。”辛凡肯定的說道。

  “吳大志是不是你殺的？”

  李運蹙眉看向辛凡，重聲道：“不是！”

  “那天的臨時司機是你？”辛凡面不改色繼續問道。

  李運猶豫了一會兒，重重唿出一口氣：“是我，但是我只拿了東西，並沒有殺人。”

  “那天我確實跟馬秘書請了假，但是臨時司機家裡突然出了事，我只能帶病上班，怕把病傳染給吳總，所以戴了口罩。”

  辛凡垂了眼角，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案發當天你在現場？”

  李運搖頭：“冷司寒從吳總房間離開後我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見了離開的方鳴睿，我心裡疑惑，可進去房間什麼也沒看見，也沒看見吳總，在箱子後面看見了被遺棄的原石，我動了惻隱之心，想把寶物佔為己有，所以就揣著寶物偷偷離開了。”

  辛凡蹙眉：“你沒發現當時已經被開啟的密碼箱？”

  李運頷首：“我發現了，但是箱子口被人貼了封條，我沒敢開啟看。”

  “既然把原石帶了回去，為什麼又給李小芬打了電話？把東西轉手送給他人？”

  李運嘆氣：“剛回到家看見了新聞，知道吳總出事了我害怕，我女兒給我出了主意讓我那樣做，避免被人懷疑解釋不清。”

  “現場以及和平路的監控，是你黑掉的？”

  李運蹙眉，不解的看著兩人：“我不知道什麼監控，我女兒說我當時打扮的隱秘，不用擔心監控認出來，我也沒想那麼多。”

  辛凡看了他一會兒，判斷著他話裡的真實性。

  良久，說道：“我們以盜竊罪逮捕你，你認不認？”

  李運悔恨的嘆了一口氣：“我認！”

  李運被帶走了，猴子無力的看著辛凡。

  “頭，怎麼辦，線索又斷了。”

  辛凡深吸一口氣：“我去見個人，到了時間你們也下班吧。”

  說著往外面走去，猴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

  “去見誰啊？”

  “方鳴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