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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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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案情,提出問題後,杜安環顧在座的警員:“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有兩個重點,第一,抓捕楊啟楊烈;第二,確認張萍的生死,如果張萍還活著,要組織人力營救。”

  杜安的分析條理清晰,目標明確,在場的警員們陷入思考,卻沒有人發言。

  杜安見沒有警員開口,就問林嶽:“林隊長,你怎麼看?”

  林嶽手指輕點桌面一邊思考一邊道:“杜隊長你推斷的案情與我的推斷大致相符,現在楊氏兄弟行蹤不定,他們的存在給PT1009的搜救工作帶來巨大障礙,這兩兄弟極為危險,我們必須抽出人力追捕二人。”

  林嶽頓了一下才道,“今天早晨得知藏匿山裡行兇的是這兩兄弟時,我就已經申請我市警局派追捕過楊氏兄弟的二隊隊長關逸風來增援,已得到批准。

  關隊長曾經對楊氏兄弟做過詳細的調查分析,熟悉他們的行為規律,有他加入,對我們推測楊氏兄弟的行動方向和設計抓捕方案會很有幫助。關隊長預計今晚就能到,請杜隊長派一名熟悉川省當地情況的警員給我們。

  我建議先由我們濱海市警員全力追捕楊氏兄弟,杜隊長可以繼續組織人員搜救,畢竟搜救行動也是重中之重。但是,鑑於楊氏兄弟的狡猾和兇殘,我提議搜救人員分組,警務人員和非警務人員穿插搭配,每組人員不要少於五人,警員全部配槍。”

  林嶽面沉如水,雖然他知道重新編組搜救會耽誤時間,可是不得不這麼提議——平常人遇到那對惡魔兄弟是有死無生的,山區地形複雜,悄無聲息地讓一條生命消失太容易了。在不確定楊氏兄弟是否還在山裡的時候,入山搜救要非常謹慎,不能再往裡面填人命了——雖然PT1009上有他的隊員,但是他知道心急無助於救人。

  林嶽靜了下心,才繼續道:“還有就是失蹤的張萍是否還活著現在無法判斷,之前我們推測張萍已經遇害,但是她衣物碎片上的血跡很少,而且有楊氏兄弟的**,”林嶽思考了一下才斟酌道,“張萍容貌秀美,楊氏兄弟藏在山區,所能接觸到的女性有限。

  我早晨與關隊長通話時,關隊長說這兩兄弟對女性的需求一直很旺盛。楊氏兄弟若是想持續對張萍進行生理上的宣洩可能暫時不會殺她,當然也不排除張萍已經遇害我們只是沒有找到屍體。不過,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有希望。

  綜上,我建議警方疏散臨山賓館的失蹤人員家屬,有實在不想走的,組織他們到離山區遠一點的賓館入住。否則臨山賓館就在山腳下,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住客,人又多又雜,很容易給楊氏兄弟可乘之機,難保這兩兄弟不會又逮住落單的人下手。”

  杜安作為指揮,覺得林嶽的分析客觀而全面,建議也很中肯。他思量過後,對警員進行了詳細的安排部署才讓大家散會去各自行動。

  等警員走得差不多了,杜安才走過來對林嶽道:“林隊長,我跟你們去查楊啟和楊烈吧。”

  林嶽驚訝:“你不留做現場指揮?”川省警局的局長去帝都開會,一時無法趕回,現場指揮的很多工作都是由杜安來安排的。

  杜安道:“我們局長已經在帝都提前做完報告趕回來了,兩個小時之內就會到。我已經在電話裡跟他報告過我們這邊的情況了,他一回來,就會直接去搜救現場,搜救那邊由他接手,和武警的指揮繼續合作,他也會安排人與媒體聯絡釋出楊氏兄弟的體貌特徵給市民,讓市民提高警惕。

  我是老刑警了,專長在破案而不在指揮,還是跟你們一起追捕案犯更合適。而且楊啟楊烈兩兄弟太危險,不抓住他們,不知道他們會殺多少人,這次他們既然露面了,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伏法!”

  杜安的眼神冷冽語氣堅毅,有一股嫉惡如仇的味道。

  林嶽眉峰一挑道:“我還怕杜隊長覺得我建議太多,喧賓奪主呢。”

  杜安一拍林嶽的肩膀:“都是為了抓案犯,哪有什麼賓主之分。你們這些大城市警員的辦案經驗比我們豐富,我們多聽些建議是好的。”說著,杜安眉頭微皺又說回案情,“從酒店的監控裡能看到,楊啟楊烈是從賓館出來後逃入山裡的,警員們沒搜多遠就失去了他們的蹤跡,現在他們跑到哪裡去了還真不好判斷。”

  麥惜玉臉上前兩天的劃傷已經結痂有些發癢,她輕輕揉揉旁邊的肌膚才道:“這兩兄弟剛從賓館盜竊了財物,下山的可能性比較大,只有在山下生活才要用錢。不過當前情況下他們到手的手錶、配飾也不太可能立即出手。”

  說著麥惜玉看林嶽和杜安,“之前他們生活的那個山洞被我們發現了,那裡找到不少生活用品,但是有些用品的生產日期都是七八年前的,有些物品還有寇成的個人標記,所以,可以推測那個洞穴可能是寇成的,後來被楊啟楊烈佔據了。

  現在,因為搜山行動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那個山洞,那麼他們需要新落腳點。估計之前他們會以為警方這麼搜山是要抓捕他們兄弟,但是他們綁架了張萍,從張萍口裡他們就會知道,警方搜山是為了找PT1009。

  那搜救肯定是大規模行動,如果他們呆在山裡,與搜救人員遭遇的可能性會非常大,會增加被抓住的危險;如果他們潛入市區,只要稍作偽裝,普通的民眾是不太容易認出他們的,所以他們入市區的可能性會不會更大些?”

  林嶽和杜安都思考著麥惜玉的推斷。

  林嶽擰著眉頭:“入山,他們有叢林生存經驗;入市區,他們有錢,逃往外地,他們連路費都不缺。現在我們根本確定不了調查方向,”說著林嶽深深嘆口氣,“再去看看酒店的監控和採集到的證物吧,也許能推斷出他們的行蹤……”

  三個人就一邊聊著案情一邊向證物室走去,路過左靜妍他們待著的警局會客室時,林嶽讓杜安稍等。他過去簡單和左靜妍三人交代了一下警方的推測以及楊氏兄弟的危險性,然後詢問他們要不要考慮換到市區的賓館住。

  左靜妍和封延輝都沒立刻回答,但是看左靜妍神色明顯不太想換賓館。

  左靜洋看了眼姐姐,才對林嶽道:“林隊長,你建議我們換賓館是擔心我們的安全,但是吧,我男朋友今天晚上就會到,我們就有三個人,加上封先生,就是四個人,一起行動,不落單應該不會有危險吧。再說,那兩個通緝犯已經逃走了,總不會再回來啊!”

  “現在就是不確定他們會逃往哪裡,臨山賓館依山而建,跟後面的山林就隔著一道圍欄,你能確定楊氏兄弟不會再回來?”林嶽理解她們的心情,但是顧慮還是要說出來。

  左靜洋一想,還真有這種可能,通緝犯的心理沒法推測啊,於是她看向姐姐。

  左靜妍思量了一下道:“林隊長,我不想換賓館,一來我們已經知道有通緝犯在逃,肯定會有防備的;二來川省就這麼大,誰也不知道那對通緝犯兄弟會跑哪兒去,那怎麼確定哪裡是安全的?臨山賓館離太白山最近,訊息也最靈通,沒確定賓館確實有危險的話,我暫時不想走。”

  林嶽正想再勸兩句,麥惜玉一拉林嶽,然後對左靜妍道:“靜妍,你說的也有道理,川省就這麼大,誰也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賓館剛發生案件,一定會加強安保,所以你們可以留在賓館等訊息,但是,你要答應我和隊長,無論做什麼都要一起行動,不要落單。”

  左靜妍點頭。

  封延輝默默的,沒有發表意見。

  左靜洋看看封延輝,覺得他肯定也不會搬,就豪氣地道:“林隊長、小麥姐,你們放心,再行動,我們一定四個人一起,就是遇到那對通緝犯兄弟,四對二,不信打不贏!”

  林嶽涼涼道:“楊啟、楊烈以前是跨國犯罪集團的重要成員,兩人以出手狠辣聞名,精通槍械和爆炸物,身上有多宗命案。在被警方圍捕時,兩人拒捕,致使兩名平民死亡,三名警員殉職,六名警員重傷,一個小區居民樓被炸燬。

  加上山裡發現的屍體,失蹤的張萍,賓館裡被割喉的王興,他倆手上的人命超過三十條,四對二,左小妹,你確定你們打得贏?”

  “呃——”左靜洋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封延輝一見左靜洋那個表情,看了一眼林嶽,才溫和地對她道:“左小妹,林隊長就是告訴我們,楊氏兄弟是多麼兇殘的人,讓我們活動的時候注意安全,別落單。像今天,如果我們是單獨活動的話,可能都會遭遇不測,但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彼此照應,彼此幫助,才都平安。”

  封延輝的說辭讓左靜洋覺得確實是這樣,便安下心來。

  林嶽見左靜洋已經老實了,左靜妍和封延輝明顯比較理智不用擔心,他多少有點安心:“晚上我們增援的同事就要到了,他追捕過楊氏兄弟,對他們很瞭解,左小妹你說你男朋友今晚到,濱海市晚上到的航班就那一趟,估計你男朋友和我們來增援的同事應該是坐同一班機的,到時候人齊了,我們再商量住宿的事兒。現在你們在這裡等等,我們去一下證物室和法醫室,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林嶽、麥惜玉和杜安一起去往法醫室。杜安一邊走著一邊對林嶽道:“叫我老杜或者杜警官吧,別隊長隊長的叫了,我這一小縣城的隊長可不敢跟你們大城市的隊長比。”

  林嶽豁然一笑:“那杜警官你也叫我林嶽吧,咱們少計較這些繁文縟節,辦案要緊。”

  麥惜玉在一旁道:“杜警官你可以叫我小麥。”

  杜安點頭,於是三名警官去複查證物和監控。

  左靜妍三人則繼續在會客室等待。

  林嶽他們離開後,左靜妍靜靜地坐在椅子裡用手託著下巴發呆,左靜洋拿著手機翻看網頁,封延輝則是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封延輝突然問:“左小姐,你在想什麼?”

  左靜妍和左靜洋一齊抬頭看他——這裡有兩位左小姐。

  封延輝笑了:“這裡有一位左小姐,一位左小妹,我問的是姐姐。”

  左靜洋轉頭看姐姐:“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今天是PT1009失蹤的第六天,明天是第七天,如果它沒有失蹤,明天就是我和幼峰的婚禮。”左靜妍微微嘆息道。

  左靜洋唿吸一滯,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怎麼安慰姐姐。

  “左小姐,你——”封延輝有些擔心地想要出口安慰。

  左靜妍已經故作輕鬆地笑著打斷他的話:“我沒事,我就是在想,什麼樣的情況會讓一架飛機失蹤呢?”

  “你是怎麼想的?”封延輝問道。

  左靜妍道:“第一種情況,飛機失事了,但是那麼大的飛機,如果失事肯定會起火,或者有大量的殘骸,應該會很容易就被找到啊,所以PT1009也許沒有失事。

  那麼就是第二種情況,飛機故障,迫降在一個地方,但那裡沒有訊號或者訊號不好,機上的人員一時和外界聯絡不上。可是秦嶺地區山高林密的,太白山主峰更是山勢陡峭,不符合飛機迫降的條件,可偏偏訊號又曾經閃現過……我怎麼想,都覺得這兩個情況都說不通。”

  “什麼訊號閃現?”封延輝疑惑地問。

  左靜妍一愣,飛快想起,林嶽曾經叮囑過飛機訊號閃現的事情不要外傳,所以封延輝不知道飛機訊號閃現的事兒——她一不小心給說出來了!

  但是她轉念一想,封延輝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了,人也比較剋制,應該不會隨意外傳的,於是就實話實說了。

  封延輝瞭解之後,並沒有家屬知道飛機訊息的激動的反應,而是琢磨了一會兒道:“如果訊號曾經閃現的話,就確實說不通了。”

  左靜妍道:“封先生還能想到別的情況嗎?”

  封延輝低頭想了一下才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飛機不在太白山附近,而只是訊號在這裡出現。”

  左靜妍驚訝:“你是說,飛機根本不在這裡?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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