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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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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接連下了幾場大雪,天寒地凍,李小歆賴在陳鐸家蹭吃蹭喝,已經快一週沒有出門了。

  “娘娘,雞湯燉好了,您是現在喝,還是待會享用?”陳鐸繫著圍裙,從廚房裡鑽了出來。

  李小歆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先放著,等我打完這局。”

  “得嘞。”陳鐸一熘小跑又鑽進廚房。

  一旁的嗑瓜子群眾有些看不下去了,張挺擺弄著陳鐸新入手的咖啡機抱怨:“愛情中的男人不但智商低,自尊也低啊,真是十足的奴才相。”

  王菲菲撕開一袋薯片,“這叫愛的奉獻,單身狗,你懂個屁。”

  張挺回敬:“單身狗不要攻擊單身狗。”

  王菲菲:“你才是狗。”

  張挺:“你狗。”

  陳鐸捧著一大盆雞湯,慢悠悠地放到餐桌上,“你倆夠了,都來嚐嚐我的陳氏老母雞湯,保管喝一碗想兩碗。”

  雖說陳鐸進軍廚房沒幾天,但手藝還是有目共睹的,在一番風捲殘雲之後,他做的飯菜被洗劫一空。

  李小歆打著飽嗝:“比上次做的好多了,再接再厲。”

  王菲菲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坐直身子,雙手拍桌,“下週末元宵節,都別安排活動啊,我有好事兒找你們。”

  “先說來聽聽。”張挺剔著牙。

  “問那麼多幹什麼,絕對是你們人生體驗的巔峰。”王菲菲故弄玄虛,令其餘三人心頭都萌生起不好的預感。

  “那個,我下週末可能有事——”李小歆先報備。

  王菲菲果斷拒絕,“不行,這種好事你必須參加,真的,相信我。”

  陳鐸好奇:“你下週幹嗎去?帶我一個唄。”

  “老陳,你也別想跑,總之下週末我叫你們,敢開熘試試。”王菲菲捏緊拳頭,她最近頻頻參加拳擊賽,一言不合就抱拳喊:“請吧,走一個。”

  ——

  元宵節如期而至,一路驅車奔城外開了兩個鐘頭,李小歆踩下剎車,搖醒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陳鐸,指著前面:“到了。”

  “啊,到了,到了,下車。”陳鐸提高嗓門,揉著眼睛跳下車,舉目荒涼,寒風襲來,讓他有種悲愴天地的淒涼感。

  張挺應該也是感同身受,縮著脖子,喊冤似的扯著嗓子,“這他媽哪啊,跟拋屍現場似的。”

  王菲菲一腳側踢過去,“再嚷嚷就地把你埋了,看那,跟我走吧,等下有你們笑的。”

  三人哆哆嗦嗦地跟著王菲菲,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面一處人堆走去。

  “王哥,王哥。”王菲菲熱情地跑到一個戴著**帽,穿著軍大衣的男人跟前,“我們來了,沒耽誤吧?”

  那個被稱唿為王哥的男人嚼著口香糖,斜著眼睛看了陳鐸他們幾個一眼,“行,去換衣服吧,麻利點啊。”

  “哎。”王菲菲激動得跟兔子似的。

  是一個劇組在拍戲,不遠處一堆人圍在一起,應該是導演和演員,周圍的工作人員不停在吆喝忙活著。

  “這是要幹嗎?”張挺還在狀況外。

  李小歆眼尖,指著人堆裡一個坐在沙灘椅上的男人說:“那不是喬偉嗎?”

  “喬偉是誰?你同事啊?”陳鐸伸長脖子。

  王菲菲一把推開站在旁邊的陳鐸,挽著李小歆的胳膊激烈搖晃,“是啊,是他,是他!簡直帥慘了!怎麼能這麼帥?”

  李小歆配合著品頭論足,“嗯,這個歲數還能保持這體型,確實不錯。”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八卦,張挺低聲給陳鐸普及娛樂新聞,“喬偉,老演硬漢,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

  “哦,哦。”陳鐸朝人堆張望了一眼,那位偶像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麼,頤氣指使的樣子,派頭十足,看著很不好伺候。

  跟隨一位工作人員,進到一個簡易帳篷裡,四人開始換衣服。

  張挺把一件破破爛爛的打著補丁的單衣套在身上,“合著折騰了半天,就是讓我們來當群演,早說啊,我肯定不來。”

  李小歆的衣服更破,褲子上兩個大洞,上面還有髒兮兮的汙漬。化妝師正按著她的腦袋化妝,她歪著腦袋說道:“也挺好的,跟明星這麼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回呢。”

  “就是。”王菲菲不滿地嘟囔,“王哥說了,給咱們安排的都是主演身後的位置,回頭電視上都能看到。”

  那個王哥倒是沒說大話,的確給陳鐸他們四個安排的都是最靠近喬偉的位置,只不過他們四個演的是死屍,都是臉朝下趴在地上,郊外低溫,積雪覆蓋荒野,陳鐸覺得自己凍得快要和大地融為一體了。

  “老子不幹了,凍死我了。”身旁一側的張挺哆哆嗦嗦的嘟囔聲傳來。

  另一邊的王菲菲和李小歆倒是很安靜,一動不動地趴著,就好像真的死掉了一樣,順著她們目光的方向,陳鐸微微抬頭,正好能看到喬偉的側影。

  這兩個花痴,陳鐸恨恨地想。

  拍攝結束後,王菲菲去找王哥領一人五十的演出費,張挺抱著四個盒飯,打著噴嚏走過來,“吃點,吃點,多少能熱乎點。”

  李小歆把飯盒當暖水袋捧在手裡:“我以後再也不嘲笑影視劇爛了,幹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話音還沒落,王菲菲一蹦一跳,興高采烈地跑過來,“一個好訊息,一個更好的訊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好的——”陳鐸舉手。

  “晚上有一場重頭戲,王哥說還給咱們安排角色,這一次保準能露臉。”王菲菲拍胸脯保證。

  “更好的。”張挺舉手。

  “我已經替你們答應下來了,哈哈哈哈——”

  陳鐸把那盒幾乎沒熱氣的飯往嘴裡塞,“我恨這個王哥。”

  下午跟隨劇組的人去了附近的一座影視城,王菲菲約定的七點鐘到拍攝的小樓集合,中間的空閒時間,他們就在影視城裡瞎逛。

  有不少拍年代戲的劇組在開工,李小歆和王菲菲全程在吐槽。

  “長這樣也能拍戲,下嘴唇厚的都能當被子蓋了。”

  “可不是?哎,你看那個,羅圈腿,水桶腰,這樣都敢穿旗袍,現在影視圈缺人啊。”

  “……”

  陳鐸和張挺故意放慢腳步,和兩個毒舌女人拉開了距離。

  “最近還一個人?沒再找個新女朋友?”陳鐸沒話找話。

  張挺搖搖頭,“這事兒,隨緣吧。”

  自從和小媚分手後,張挺就一直情緒不高,雖然他嘴上不說,但陳鐸能夠覺察到,他最近悶頭悶腦的,還總是走神。

  “其實,我覺得王菲菲不錯。”陳鐸開始點鴛鴦譜。

  “別逗了,你看她是個女人嗎?”張挺錘了陳鐸一拳。

  “怎麼不算啊。”陳鐸想追上去再說幾句,看到前面石階上,王菲菲扎馬步對著一個木樁“嘿嘿哈哈”的打拳,還不時向旁邊的肌肉壯漢請教幾句。陳鐸吞嚥口水,在嗓子眼裡說道:“應該也算吧。”

  “我想找的是老婆,不是保鏢。”張挺也被王菲菲的氣勢折服。

  李小歆替王菲菲說話:“有這樣的老婆,你公司連安保都省了。告訴你倆啊,下個月菲菲有場拳賽,你倆都得去加油。”

  “好。”陳鐸和張挺異口同聲答應,畢竟面對用拳頭說話的兩個強權女人,遵命是最安全的相處方式。

  ——

  說好的七點鐘開拍,一直等到九點多還沒開始準備拍那場重頭戲,又餓又冷又困的李小歆頭頂在陳鐸肩上忍不住抱怨,“搞什麼鬼啊,再不拍老孃就把這給砸翻了。”

  陳鐸把李小歆的手捂在嘴邊哈氣,李小歆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走到遠處去接電話了。

  “誰電話,那麼神秘?”張挺問。

  陳鐸搖搖頭,李小歆最近一直忙忙叨叨,問她忙什麼,她也不說,以前李小歆調查個案子,恨不得說書一樣給陳鐸講上三天三夜,現在這麼反常,陳鐸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李小歆在查他父母的案子。

  而且李小歆一定是查到了什麼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情,陳鐸幾次追問,李小歆都給搪塞了過去。

  “你真要查到什麼,可以跟我說啊,沒準我能幫上忙。”陳鐸幾次這樣說。

  李小歆無比真誠地搖頭,“真的還沒頭緒,不過你放心,一有線索,我第一個告訴你,好吧。”

  陳鐸也幾次猶豫,要不要把收到奇怪紙條的事情告訴李小歆,幾次話到嘴邊,最後都嚥了回去,如果找出真相真的是危險的事情,那他還是願意讓李小歆儘量遠離。

  “凍傻了?”張挺一掌拍到陳鐸肩上。

  陳鐸掏出紙巾塞到張挺鼻孔裡,“你才傻了,清鼻涕都要流嘴裡了。”

  張挺擤著鼻涕,“我真是要凍成白痴了,王菲菲怎麼去這麼半天還不回來,她不會偷偷把戲拍了,把咱們仨給忘了吧?”

  兩個人正說著話,王菲菲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出事了,出事了——”

  “別跟我們說戲拍不了啊!”陳鐸跺著腳取暖。

  王菲菲雙手一拍,指著陳鐸,“真是拍不了,不光咱們,全劇組都拍不了了。”

  王菲菲跑去找王哥,想問問到底幾點能開拍,可是她找到王哥時,王哥正手忙腳亂地在打電話。

  從門口向屋裡看去,喬偉正光著腳站在地上高聲辯駁著什麼,“真不關我的事,警察來了我也這麼說。”

  “哥,我那戲,幾點開始拍啊?”王菲菲問。

  王哥不可思議地瞪著她,“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拍什麼拍,趕緊走走走,別在這給我添亂了。”

  “出啥事了?”王菲菲想走進屋裡看看,被王哥拉著胳膊拖到了僻靜處。

  王哥一開始還三緘其口,只是讓王菲菲帶著朋友趕緊離開,但是架不住王菲菲軟磨硬泡,便悄悄對王菲菲說喬偉拍一場強姦戲時,假戲真做的把和他配戲的女演員給強姦了,女演員正在尋死覓活,導演已經報警了。

  “不會吧?”陳鐸三人聽完王菲菲的話,異口同聲。

  王菲菲嘆著氣搖搖頭,“我剛才也是你們這表情,可是王哥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我還看見那個女演員被人從屋子裡護著上了車,哭得那叫一個慘,應該不會是裝的。”

  李小歆一定要過去看熱鬧,四人走到事發地點的時候,劇組的人基本都散了,留了幾個人清理場地,王哥坐在一個樹樁上抽菸。

  “你怎麼又來了?”王哥看到王菲菲顯得很頭疼。

  “那個——”王菲菲蹲到王哥身邊,“我們就是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幫個屁。”王哥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不爽。

  王菲菲衝李小歆使個眼色,李小歆立刻心領神會,她和王菲菲一左一右把王哥拽了起來,兩個人口口聲聲稱是要感謝王哥給她們這次出鏡的機會,一定要請王哥吃宵夜,不由分說的把王哥塞上了車。

  張挺小聲道:“為了聽點八卦,也是拼了。”

  陳鐸贊同。

  燒烤店裡,爐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飄香四溢,幾瓶啤酒灌下去,就著王菲菲吹捧的話,王哥已經五迷三道了。

  “老妹兒,你不干我們這一行,不知道我們這行有多苦。”摘了帽子的王哥腦門鋥亮,稀疏的髮量讓他比白天看起來老了十多歲,“明星們來拍幾場戲,露幾下臉,拿了錢就走人了,我們不行啊,苦哈哈的幾個月,沒準到最後啥也撈不著,這戲本來都快拍完了,今天出了這檔子事,我看這組也該黃了。”

  “這不還沒弄清楚嗎,沒準是誤會呢。”李小歆給王哥斟滿酒。

  “誤會?”王哥從鼻孔裡冷笑一聲,“那姓喬的什麼人,他幹得出來這事兒,再說也不是頭一回……”王哥自覺多嘴了,使勁咽回了後半句。

  王菲菲追著套話:“不可能,喬偉才不是那種人,他形象多正面啊,從來不傳緋聞,跟他老婆的感情也特好,都說他是娛樂圈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對啊,對啊,再說他又不是傻子,真想要泡妞,也沒必要在拍片現場啊,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李小歆助攻。

  “他傻?他才不傻。”王哥清清嗓子,將脖子向桌子中央伸去,陳鐸四人也趕緊將腦袋探了過來,王哥壓低嗓門,“今天的這場強姦戲本來是沒有的,我親耳聽到喬偉要求導演臨時給他加的,那個女演員本來不同意,喬偉說不演就換人,全組人都不替那女孩說話,她想混這行,肯定不能得罪喬偉,就答應了,結果你看,鬧出了這事。”

  “那你的意思是,喬偉是預謀已久啊。”陳鐸想到喬偉在片場那個樣子,的確是霸道專橫的。

  王哥轉轉眼珠子,“這誰知道,不過,那女的也不吃虧,這麼一鬧,她肯定火了,辛辛苦苦熬幾年,不如來場炒作紅得快。”

  和王哥八卦完,已經凌晨了,攔了一輛計程車,把滿身酒氣的王哥送走,李小歆他們鑽在車裡等代駕。

  “這王哥挺能扯啊,開始什麼也不肯說,後來我們不想聽,他還說個沒完。”陳鐸困得想挺屍。

  “你怎麼認識的這人啊?”張挺問。

  “就有一次他去我們拳館招武替,我加了他微信,沒事點個贊,前幾天看到他發的照片裡有喬偉,我就問了他幾句,他說我要是有興趣可以來演個群眾,他就管這事兒的,我一想能過回當演員的癮,還能見到喬偉,就答應了。”王菲菲惋惜地說道:“沒想到我才見到喬偉,他的人設就崩了,早知道還不如不來,這樣他還是我偶像。”

  “哎哎哎,是這個女演員嗎?”剛才一直沒說話,埋頭玩手機的李小歆舉著一張百度出來的照片問王菲菲,“白婧——才19歲啊。”

  “沒錯,就是她,照片比本人顯小啊。”王菲菲不斷把照片放大,縮小。

  陳鐸也湊上去看了幾眼,照片上的女孩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賣萌,四肢纖細,表情裡藏著小白兔一樣的敏感。這樣的小女孩應該心裡懷著對未來無限的遐想吧,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她還能好好地生活嗎?

  “看夠了沒?”李小歆推了一把陳鐸的腦袋,不滿地抱怨。

  “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這個女演員故意炒作的,為了紅。”張挺突如其來的一問,車裡陷入了沉默。

  王菲菲:“怎麼會有女孩用自己的名譽來炒作,你太陰暗了。”

  “也說不好啊,王哥不是說嗎,演藝圈是個大染缸。”李小歆翻看了白婧的演繹經歷,十五六歲就開始拍廣告,當平面模特,出演一些影視劇,大多是沒有名字的小角色,微博上的粉絲才一兩千人。

  “咱們能別替別人操心了嗎?代駕什麼時候來啊,我都快困死了。”陳鐸把座椅放平,準備先睡個覺。

  睡得迷迷煳煳中,陳鐸聽到王菲菲和李小歆在後排聊天,還是在說喬偉和白婧的事情,陳鐸側個身,看到頭抵在車窗上的張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吞雲吐霧地抽起來。

  “別抽了,嗆死了。”王菲菲叫起來。

  李小歆按下車窗,“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呀,好的不學,盡學這些壞毛病。”

  張挺幽幽地吐著菸圈,沒有接話,他只是盯著手指尖的香菸,在香菸快要燃盡時,他忽然將菸頭捏進掌心,用力丟遠。

  陳鐸覺得那一刻的張挺有些陌生,眼神變得很奇怪,但具體怎麼個怪法,他又不怎麼說得上來。

  ——

  幾天後,關於喬偉性侵女演員的新聞鋪天蓋地的出來了,網上,電視上,到處都在談這件事。

  白婧和喬偉各自召開了新聞釋出會,面對記者,喬偉賭咒發誓自己是被陷害的,而白婧只是戴著墨鏡,哭得梨花帶雨。

  陳鐸的同事也都在議論這起“桃色事件”,老賀捧著手機看著各路八卦新聞,津津有味地笑著。

  “你多大歲數了,還八卦。”陳鐸調侃。

  老賀反唇相譏,“關注社會民生,人人有責。”

  “你怎麼看,你覺得他倆誰在說謊?”陳鐸問道。

  老賀思索一番,“不好說,感覺倆人都沒說謊。”

  陳鐸剛想反駁,老賀忽然大叫起來,“哎呦,真的假的呀?”

  “一驚一乍的,幹嗎呀?”陳鐸接過老賀的手機一看,剛出的新聞,喬偉妻子墜樓,被送入醫院搶救。

  模煳的幾張照片上,喬偉的妻子穿著睡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是在一個小區裡,新聞說是從喬偉家的陽臺上墜落,具體原因還不知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晚的娛樂新聞都瘋了似的,全部都在報道喬偉妻子墜樓的事件,電視上喬偉戴著口罩和墨鏡,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擠過層層記者進入醫院,一群記者在後面窮追不捨地喊話:“您妻子跳樓是否和白婧的事情有關呢?”

  喬偉情緒激動地轉身想要辯解什麼,但及時地被身邊的工作人員拉走了,他一臉的憤怒倒是看不出絲毫的遮掩和不安。

  “你覺得喬偉是無辜的嗎?”陳鐸問坐在一旁玩兒魔方的李小歆。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跟班的。”

  “你天天跟你爸身邊,就沒學點什麼微表情識別,就像FBI警探那樣,看人臉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有沒有說謊?”

  “你美劇看多了吧,破案要那麼簡單,我們天天什麼也不用幹,就坐辦公室裡看臉好了。”李小歆的魔方越擰越亂。

  “我老覺得那個喬偉挺憋屈的,好像有什麼說不出來的苦衷。”陳鐸分析。

  “你怎麼知道?”

  “男人的第六感。”

  “哦——”李小歆慢悠悠地問:“那你用第六感看看,我現在想做什麼?”

  陳鐸默契地把嘴湊過去,“知道,別不好意思,來吧。”

  “那我來了。”李小歆大喊一聲,陳鐸就聽到什麼東西四分五裂的破碎聲,他睜眼一看,魔方被李小歆踩碎在腳底。

  “我的魔方。”陳鐸捧起魔方的碎片,這是他一位同事出國去玩,帶回來給他的禮物,他還沒摸過,就被李小歆毀屍滅跡了。

  “不是你讓我別不好意思的嗎,這魔方太難搞定了,還是拆了它好。”李小歆心滿意足地跑進廚房找吃的。

  “家有悍妻,命苦啊。”陳鐸默默給魔方碎片拍了“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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