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模仿殺人
李奕水與龍羽回到BSU以後,只見韓昕與韓磊臉色慘淡的坐在了會議桌前,看著韓昕那陣陣乾嘔的姿態,李奕水皺了皺眉:難道看過屍體了?
“怎麼回事?”
“隊……隊長,我不行了,嘔……”韓昕接連乾嘔了幾聲,忙是衝出了房門。
看著韓昕離去的背影,李奕水知道這是去衛生間了,她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韓磊,“到底怎麼回事?”
“你去解剖室看看就知道了,我實在是無法形容。”此時韓磊收起了一貫的懶散模樣,他的臉色異常慘淡,可以想象他是受了多麼大的刺激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李奕水凝眉不語,片刻之後,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解剖室。
解剖室外,龍羽與韓磊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你說她能堅持幾秒?”
“怎麼說也是隊長,大約能撐個一兩分鐘吧。”
“哦?你這麼看好她?”龍羽笑著看向了手中的腕錶,“好,那我們打個賭,我就賭30秒,輸了請客吃飯哈,計時開始。”
韓磊苦笑著看了眼一臉壞笑的龍羽。
時間的沙漏在慢慢的流逝。
30秒後,龍羽驚奇的望向瞭解剖室的房門,“哎呦我去,30秒了,不錯,挺有毅力。”
一分鐘後。
“我去,一分鐘了……”
“哈哈,你輸了,大叔,記得今晚請客吃飯。”韓磊破天荒的開起了龍羽的玩笑。
“這不科學啊。”龍羽此時非常的納悶。
十分鐘後,龍羽不由的心中泛起了一絲敬佩,“不錯,不錯,不愧是隊長,十分鐘了,嘖嘖,看來你們都應該向她好好學習學習。”
又過了五分鐘,李奕水臉色煞白的自解剖室走了出來,看著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龍羽忙是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不舒服?”
“死者居然被兇手……”說到這裡,李奕水強自忍耐著胃內的陣陣不適感。
“開膛破肚。”龍羽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李奕水,進而遞給了她一包早已備好的紙巾,“去吧,出門左拐,不送。”
在看到紙巾的那一剎那,李奕水再也抑制不住那要嘔吐的慾望,她迅速接過了龍羽手中的紙巾奪門而出。
“切,死要面子活受罪。”龍羽雙手抱肩一副小人得勢的面容。
半晌之後,李奕水與韓昕先後走進了辦公室內,看著龍羽嬉笑的面容李奕水就氣不打一處來,“喂!你看過屍體了?”
“看過了,怎麼了?”
“你堅持了多久?”
“也沒多久吧,算上幫小煙將屍體抬進來的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吧。”
“那你去過衛生間了?”
“我沒事去衛生間幹嘛?”龍羽一頭霧水的看向了李奕水,轉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竊笑道:“真不好意思,我在聯邦的辦案的那幾年,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了,沒去衛生間,讓你失望了哈。”
“你!”李奕水氣鼓鼓的跺了跺腳:咱們走著瞧!哼!
就在這時,楚夢煙自解剖室中走了出來,她摘下了面頰上的口罩,疲憊的說道:“屍檢結果出來了。開會吧。”
李奕水聞言瞬間進入了狀態,她率先坐在了辦公桌前,“韓磊,開始吧。”
“好,”韓磊轉身開啟了身旁的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一名女子的照片,“死者,王茜,女,三十歲,B市A縣人,職業,商場導購員。她的上班地點位於我市二環的地下商場。但是她還有一個兼職,那就是——女公關。目前她家中還有一個八歲大的女兒,母女倆相依為命。一直過著深入淺出的生活。案發當日,據死者鄰居提供的線索,說是曾看到過死者在晚十點以後曾出去過,直至今日我們警方上門詢問他方才知道,死者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韓昕接過了韓磊的話茬繼續道:“我調查了死者生前的關係網,發現死者一年前曾在一家大型夜總會任職過坐檯小姐,我搜尋了所有與嫌疑人有過瓜葛的嫌疑人,但他們均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我放棄了這條線索。我破解了死者的手機,在她手機中的一些交友軟體中我發現了大量的皮條資訊,並沒有太大的線索,但是在她的手機通訊錄中我卻發現了一個昨晚打給他的陌生號碼。而這個號碼,有極大的可能性就是兇手打給死者的。”
“查到號碼的使用者是誰了嗎?”李奕水的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桌面。
“查是查了,不過很遺憾,空號,無法查詢,而且這張卡並非實名制。”
“這一定是地攤上買來的便宜貨,用完就丟的那一種,”龍羽打了個哈欠,“兇手不會那麼蠢的用實名制的手機,別在那浪費時間了,小煙,說屍檢結果。”
“這……好吧。”楚夢煙來到了投影儀前,切換了一組圖片,“死者確切死因是頸動脈破裂導致的失血過多而死,根據死者頸部的傷口我推測兇器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而且兇手下刀,快、準、狠,非常專業。”
“你們看,屍體頸部傷口處的皮下組織無鋸齒狀,切口圓滑平整,沒有一定的專業訓練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楚夢煙繼續切換了一組圖片,“透過解剖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判斷,死者是死後被兇手切開了胸腹,現在屍體體內的臟器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而且一些裸露在外的臟器,有被動物啃食的跡象。可以說慘不忍睹。”
李奕水聞言沉默在了原地:為什麼這世上會有這麼多的變態狂。
“我想知道案發地在哪?”龍羽一本正經的看向了大螢幕上的血腥照片。
“市區三環,東陵區一條不知名的巷子中。”韓昕敲了下電腦回應道。
“案發現場附近是否有一座教堂?”
“教堂?”韓昕聞言愣在了原地,“大叔,查案呢,提教堂幹嘛?”
“調出案發現場附近的地圖,給我查。”
韓昕看了眼李奕水,見她預設之後,韓昕一瞬間切換了大螢幕中的景象,看著地圖中標記紅點的位置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此時紅點處正是一所教堂。
“死者是妓女,她被兇手開膛破肚,而案發現場又臨近一所教堂。現在,你們想到了什麼?”龍羽玩味的看著地圖中標記的位置。
“難道是,開膛手——傑克!?”李奕水瞪大了雙眼。
“其實,在解剖屍體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我卻不願去相信,因為這意味著兇手太過於喪心病狂。”楚夢煙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案件的細節與上個世紀那轟動全世界的案例幾乎驚人的一致,現在我們可以推斷,這是一起‘模仿殺人’,或許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龍羽起身來到了韓磊的身旁,“韓磊,開啟你電腦的資料庫吧。”
“好,”韓磊聞言將面前的投影儀連線在了他那銀色的蘋果電腦中,隨著一連串綠色程式碼的閃現,韓磊開始飛速的敲動著手中的鍵盤,在輸入一串密碼之後,電腦螢幕一瞬間閃現出了“機密檔案”的英文詞。
韓磊點開了資料夾輸入了“開膛手傑克”的英文詞,下一刻投影儀中出現了一個人的照片,照片旁附帶著案件相關的所有資料。
龍羽拿起了桌旁的紅外線電子筆指向了大螢幕,“1888年8月31日到1891年2月13日,英國倫敦東區白教堂一帶,先後發生了一系列殘忍的兇殺案件,死者全部都是妓女,年齡在25-40歲之間不等。”
“兇手殺人的方式極其的殘暴、瘋狂,多名受害者被切斷了咽喉,腹部也被剖開,甚至是被兇手挖出了內臟。這一點與本案驚人的相似,而且相似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開膛手傑克是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記住,沒有之一,現在他可以說是家喻戶曉,而在他消亡的這一百多年間他不乏擁有了大批次的狂熱粉絲,國外的某些人更是將他是視作了終生的精神信仰,在那些人的眼中,開膛手傑克就是他們的上帝。”
“而昨天就是8月31號,也就是說,昨天是開膛手傑克130年的‘誕辰’。兇手是在向他致意。”
“這個瘋子!”李奕水憤恨的拍向了桌面。
“依照我的經驗判斷,兇手一定還會殺人。”龍羽一一掃向了在場的所有人,表情異常的嚴肅,“韓昕,屍體是什麼時間被發現的?報案人是誰?是否還有類似的屍體?”
“屍體是今天早上六點左右,一個出來在案發現場晨跑的青年目擊到的,青年名叫孫雪峰,已經將他帶回局裡錄了口供,報案人也是他,至於是否還有類似的屍體,我現在還無法確定。今天一早劉部長就將屍體送來了這裡,據他交代目前只發現了這一具屍體,不過不排除還有類似的屍體存在而沒有被我們發現。”
“立刻聯絡各個分局,調查是否還有類似屍體存在的可能性。”
“好,”韓昕拿起了桌上的蘋果電腦起身走出了門外,就在她開啟房門的那一剎那,一名青年警員手中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你們的快遞。”
“快遞?”韓昕聞言不明所以,她隨即轉身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身後李奕水等人。
“簽收人是誰?”龍羽死死的盯著青年警員手中的牛皮紙信封,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簽收人,只是寫了BSU三個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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