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進行側寫
的確是這樣,難道那起案件還有其他的目擊證人?想到這裡李奕水不禁雲眉微皺。
“這個問題就先放一放吧,我先來說一下我的側寫,或許我們可以在兇手殺害下一個被害人之前抓到他,”說著龍羽來到了玻璃板前,一一貼好了七名被害者的照片,“兇手,男性,年齡,40-45歲之間,本市人,受過高等教育;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屬於社會中上層人員;自由職業;他智商極高,但極度自負,有著較強的反偵察能力;並且他還有著盲目的信仰。”
“他的婚姻不是很完美,目前應該處於單身狀態。他童年應該有過悲慘的遭遇,以至於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我推測他無效能力。根據麥克唐納三要素,連環殺人犯都有三種共性,即:尿床、縱火、虐待小動物。我懷疑兇手一定以虐殺小動物為試煉,為自己的殺人做準備,這也就解釋了兇手殺人手法的快準狠,還有就是他很渴望愛情,嚮往一場柏拉圖式般最純摯的愛情。他曾經應該從事過教育工作,隨後在某些原因下辭退了這一職業。”
“另外,他應該與自己的子女同住,而這子女並非是他親生,應該是他領養的。此外,他有屬於自己的代步工具,以他極度自負的心理這輛車子一定很昂貴,不然無法滿足他的需求;而且在他的名下應該有多處房產。”
“大概就這些吧,”龍羽接過了楚夢煙遞來的茶水輕輕的啜了口,“有什麼問題,問吧。”
“年齡你是如何判斷的?”
龍羽望了一眼李奕水解釋道:“他畢業以後從事過教師這一職業,而後辭退轉行另謀發展,那麼他現在從事的這個職業應該很賺錢,經過幾年的奮鬥才會開的起昂貴的車子,算上他任職教師的時間加上轉行奮鬥的時間40-45歲之間剛剛好。”
“自由職業呢?”
“他可以在這幾天之中連續殺人,說明他的時間很充裕,完全不需要擔心請假的時間,以及公司領導電話的催促。”
“如果他辭職了呢?”
“沒有經濟來源他如何辭職?何況家中還有子女,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的婚姻呢?”
“這就要從死者沈冰冰說起,你們說兇手已是中年,他為何會為了一個上高中的女孩如此大下殺心呢?他的動機是什麼?”
“大叔,你側寫的人該不會是沈冰冰的父親吧。”韓昕微微的張開了雙唇。
“不是,我見過他父親,完完全全的書呆子,特別傳統,他幹不出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而且他不是自由職業,此外他的反偵查意識並不高明,這一點奕水應該深有體會。”
李奕水聞言不禁想起了當日的場景,“不錯,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確,他的反偵查意識並不高明。”
“難道,大叔你的意思是兇手與沈冰冰是戀人關係?”楚夢煙輕聲細語的說著。
“沒錯,就是這樣,能讓一個高中生愛上自己,沒有時間的薰陶是無法做到的,況且高中生的生活作息除了校園就是家中,對於沈冰冰這樣一個出類撥萃的三好學生而言,更是如此,那麼能與之接觸的地方就只有校園,而在校園中符合40-45歲的中年人恐怕就只有教師這一職業了。”
“那兇手無效能力你的根據又是什麼?”李奕水對著龍羽的側寫一一做著記錄。
“我看過沈冰冰的屍檢報告,***撕裂,伴有落紅,說明她被猥褻的時候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你們想,如果兇手有效能力,與死者相處了那麼久,她怎麼可能還是處子?”
“呸,天下烏鴉一般黑。”韓昕輕輕的啐了一口。
“呃,”龍羽與韓磊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咳咳,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之所以他現在單身是因為沒有效能力的原因他的妻子才會和他離婚?”李奕水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
“是的,事實證明,沒有一個女性會忍受無性的婚姻的。”
“這也就間接證明了他們是領養的孩子,對嗎?”
“沒錯。”
“那為什麼你就那麼確定孩子的撫養權在兇手那裡?”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帶著與自己不是血緣關係的孩子嫁給別人呢?”
“行吧。”
“還有就是一個男人如果沒有效能力就會對女人本能的產生疏遠,因為這是自卑所導致的結果,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這也就說明他現在的內心比較渴望愛情,但是成熟的女性是不會與他談論柏拉圖的,對於柏拉圖只有情竇初開的女孩才會有這種想法,所以我推斷兇手一定如我上述側寫的那樣。”
“那多處房產呢?”
“目前發現的這七具屍體,其中有幾具是死後被移屍到了現場,那麼第一案發現場又在哪裡呢?”
“原來是這樣,這樣一來兇手也能更好的逃避掉家中的子女,對嗎?”
“就是這樣。”
就在這時,久未言語的韓磊突然驚唿道:“現在網上有一段影片被瘋傳,才幾分鐘的時間,點選率已經破億了。”
“什麼影片?”李奕水繞過椅子來到了韓磊的膝上型電腦前。
“是一個男子坐在天台上要跳樓的影片,而且這個跳樓的人,很像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姚俊!”
“什麼?!”龍羽忙是來到了韓磊的身旁,“鎖定地點,看看那是哪裡!”
“是市區三環東陵街的一所居民樓。”
“所有人立刻出發!”李奕水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迅速奪門而出。餘下眾人紛紛整裝待發。
市區三環東陵街,案發現場。
李奕水關上了車門,迅速跑到了樓下,望著樓頂坐在天台上的那道身影,李奕水立刻衝進了居民樓內,龍羽等人穿過擁擠的人潮之後,紛紛跟在了李奕水的身後。
電梯中,望著頭頂不斷變換的數字,眾人的心中已是焦急萬分,在電梯中艱難的等待了幾分鐘後,隨著提示音響起,李奕水率先跑出了電梯。
望著面前通往天台的那扇鐵門,李奕水身後的龍羽突然間注意到了一絲異樣,“不要!”
他剛脫口而出,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李奕水已經推開了面前的鐵門,在她推開面前鐵門的那一剎那,坐在天台頂端的姚俊突然間飛身落下,望著眼前的一幕除龍羽之外的眾人無不大驚失色。李奕水跑到了姚俊跳下的位置,看著樓下地面上的屍體,她憤恨的拍向了身下的混凝土牆體,“該死!還是晚了一步。”
“不,你錯了。你並沒有晚,而是我們再一次被兇手耍了。”龍羽面無表情的來到了李奕水的身旁。
“什麼意思?”
“看到屍體旁邊的那條繩子了嗎?”
聽聞龍羽的問話,李奕水再一次望向了地面上的屍體,在屍體旁的確有一根很長的繩子纏繞在了屍體上。
“繩子怎麼了?”
“那是用來固定屍體的,我在門上看到了一把固定在頂端的匕首,在你推開鐵門的那一剎那匕首瞬間割斷了繩子,這樣屍體便在我們眼前掉了下去。”
“我還以為那繩子是居民使用的晾衣繩呢。”韓昕聞言不禁一怔。
“什麼?你是說他再沒跳下去之前就已經死了?”
“是與不是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龍羽沉默在了原地,就在這時,他腦中一道靈光一閃而過,“不好!兇手的目標是局裡的陳玉鑫!我們中計了!”說完,他飛快的跑向了電梯。
李奕水聞言與韓昕等人對視一眼之後匆匆的追了上去。
電梯中,李奕水不禁疑惑道:“你剛剛說中計了是什麼意思?”
“還記得我們在陳玉鑫手機中發現的那段影片嗎?”
“記得。”
“雖然拍攝人沒有露面,但是在幾次旋轉鏡頭的時候,他無意間拍到了自己腳下的鞋子,那是一雙淡藍色的休閒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陳玉鑫也穿著一雙同款式的鞋子,所以我懷疑陳玉鑫就是當時拍攝影片的人。”龍羽焦急的望向了電梯頂端不斷變幻的數字,“再聯絡到這一次的情況,兇手的目的恐怕是想將我們引出警局,從而潛入局裡伺機殺死陳玉鑫!”
“可是他一個普通人如何進得了局裡?”
“笨蛋!你忘了嗎,最近局裡一直都在搞線路搶修,他一定會混在搶修工人中,潛入局裡。”
“這個混蛋!”
“一定要快,不然就來不及了。”
隨著提示音響起,龍羽第一個衝出了電梯,緊接著李奕水等人緊隨其後。
回到BSU以後,龍羽率先衝進了審訊室,見陳玉鑫安然無恙的坐在了審訊室中,他懸著的一顆心慢慢地放下了。李奕水隨即命令韓昕與韓磊看守在了審訊室,其餘人等兵分三路在公安部的大樓中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
地下室,冷凍庫中,龍羽一一掀開了屍體上的白布,尋找了這麼久,他想到兇手的唯一藏身之處恐怕就是這裡了,隨即他便自作主張的來到了這地下冷凍庫中。
面對著眾多的屍體,再加上室內不時傳來的陣陣寒意,龍羽一時間竟感到了陣陣懼意,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硬著頭皮硬撐著了。
就在他掀開靠近牆側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時,異變突起,在擔架上躺著的哪是什麼屍體,那是一個身著一身工裝的活人,他帶著口罩,頭上帶著一個大大的鴨舌帽遮擋住了自己的面容。
那人倉皇之下,飛快的跑向了房門,龍羽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他勐然間躍起身體撲向了那道人影,落地之時,龍羽吃痛之餘緊緊的抓住了那人的褲腿。他用力一拽,那人瞬間趴在了地面上,龍羽一個鯉魚打挺,瞬間撲在了他的身上與他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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