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看不見的兇器
“很簡單,只要網購成品拜託快遞人員送進來就可以了,然後兇手只要躲在室內把自己偽裝成簽收人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為什麼是七天了,因為監控器儲存影片的期限就是七天,七天之後便會自動刪除的。”
“沒錯,你終於開竅了,所以說這名兇手很狡猾。”說著,龍羽突然間一怔,“等等!先入為主,該死,原來是這樣。”
“你又想到什麼了?”
龍羽來到了房門前,“這一行字我開始以為兇手是留給我們的,現在想來他是留給死者的,也就是說這是他的殺人預告,如果死者看到這行字選擇逃跑的話,那麼他也不會慘死在家中,如果死者對這行字表示不屑的話,那麼這就中了兇手的圈套。”
“你是說,兇手給過死者機會,但是他們都非常不屑的沒有去珍惜,是嗎?”
“就是這樣。”
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兇手了。李奕水苦笑著搖了搖頭,“接下來要去第三個案發現場嗎?”
龍羽聞言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查案呢。”
“這……好吧,”李奕水不再多言,與龍羽離開案發現場之後,她便驅車趕回了家中。
第二天一早,龍羽還沒有起床便被一陣電話鈴聲所吵醒,朦朧間他按下了通話鍵,只聽電話的另一邊響起了李奕水那急不可耐的聲音,“龍羽,第四名死者出現了,你快來!”
“什麼?”龍羽勐然間驚醒,掛掉電話之後,他草草的穿戴完畢,便驅車趕往了案發現場。
進入現場之後,他完全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此刻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屍體,屍體表面無任何傷痕,可令人震驚的是屍體的頭顱居然不見了,大片的血跡灑滿了屍體周圍的牆壁和地板,此時的情形就宛如人間煉獄一般,讓人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而在牆壁上依稀能夠看見一行血紅色的大字。
我說你有罪,你便有罪,你觸犯了貪婪之罪,吾將對你進行審判,施以神罰。
“頭呢?”龍羽驀然間望向了一旁的楚夢煙。
“死者是在客廳中被斬落了頭顱,頭顱滾落到了陽臺。”
龍羽聞言忙是來到了陽臺,看著地板上的那顆血紅的頭顱,他不禁心中一寒,“好可怕的兇手,居然砍下了死者的頭顱。”
“兇器找到了嗎?”李奕水來到了楚夢煙的面前。
“沒有,我懷疑兇器被死者帶離了案發現場。”
龍羽擦了擦額頭的汗漬,“奇怪,為什麼會這麼熱。”
這時,韓磊放下了手中的相機,“哦,我們剛進入室內的時候,發現室內的空調一直開著,而且打著高溫,室內的溫度已經達到了33度。”
“開著空調?奇怪了。”龍羽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片刻之後,他來到了屍體前,此時這具無頭屍體被束縛在了一把餐椅上,屍體上白色的尼龍繩尤為的顯眼。
砍頭?這更像是一種儀式。
就在龍羽沉思間,李奕水來到了他的身旁,“這次你的推測又對了,兇手並沒有按照第四獄的景象去還原。”
“我倒希望我的推測是錯的。”龍羽哀嘆了一聲。
“收拾一下,回去開會。”李奕水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話之後便離開了案發現場,誰也不知道此時她的心中想的是什麼。不過龍羽等人在她的表情中能夠推測出,她現在的情緒不是很穩定。
這也怪不得她,畢竟已經連續出現了四名死者,現在就連兇手的一點線索都沒有,任誰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做好善後工作之後,龍羽等人回到了BSU。會議桌前,李奕水依舊是冷著張臉,面對這幅情景,包括龍羽在內的幾人都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畢竟他們都怕一個不小心觸了李奕水的眉頭,那時候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奕水掃視了一眼龍羽等人,她現在心裡很清楚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沉默,長出一口氣之後,她道:“韓磊,你先來吧。”
“嗯,”韓磊起身便來到了投影儀前,“死者,汪永東,男,三十五歲,單身獨居,職業,報社記者,本市人。經過調查得知,這個汪永東口碑非常的不好,可以說是人見人恨,他就是那種街頭的狗仔隊,專門挖取別人的隱私,以此來敲詐勒索。已經有不下十幾人曾被他敲詐勒索過,不過因為索要金額不高,被勒索者又怕隱私曝光,最後全部都選擇了忍氣吞聲。”
“哇,這個人這麼貪婪啊,怪不得兇手給他定的罪名是貪婪,真是挺配的。”韓昕望著螢幕上的照片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李奕水瞪了她一眼之後,她忙是吐了吐舌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韓磊將手中的電子筆遞給了楚夢煙,楚夢煙接過之後瞬間切換了一組圖片,“死者被兇手砍掉了頭顱,致使頸動脈以及頸椎被切斷,造成大量失血而亡,我仔細檢驗過了死者頸部的切口,光滑平整,一氣呵成,而且死者頸部的皮下組織沒有鋸齒裝更沒有外翻跡象,說明兇手只用了一刀就將死者的頭顱砍了下去。”
“夠狠的,”龍羽右手食指不停的敲擊著桌面,“能還原出兇器是什麼嗎?”
“大叔,你問到了點子上,死者頸後有明顯的弧形傷口,這一定是兇器所造成的的,所以我懷疑兇器一定是帶有弧形刃口的兇器。”
“弧形刃口的兇器?那會是什麼?”李奕水聞言不禁皺緊了眉頭。
“是鐮刀!”
楚夢煙笑著打了個響指,“沒錯,我做了還原比對,兇器正是一把鐮刀。不過我沒有想通像鐮刀這樣異形的兇器,兇手究竟是如何攜帶出入案發現場的呢。要知道韓磊調查的時候在小區的監控錄影中並沒有發現這一類的可疑人員。”
“你懷疑兇器就在現場?”
“是的,大叔。”
“可是,這不可能啊,現場我們翻遍了啊,並沒有發現兇器啊,更別說什麼鐮刀了。”韓昕立刻否定了楚夢煙的猜想。
“小煙,你想的是空調,對嗎?”
“是的,大叔。你真的好聰明啊。”楚夢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空調?難道是——冰?”李奕水瞬間睜大了雙眼。
“沒錯,我想的就是冰,別忘了,在案發現場有著一個很大的冰箱,在冰箱中我發現了很多碎小的冰塊,”說著,楚夢煙看了眼韓磊,韓磊會意瞬間切換了大螢幕上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對開的冰箱,冰箱很大足有一米之寬。
“不得不說你的猜想很符合實際,不過兇器如果真的是冰塊的話,那麼當兇器砍掉死者頭顱碎裂融化掉以後,現場的血跡應該是淡紅色才對,因為水分已經充分溶解進了血液中,但是你不要忘了,現場的血跡是鮮紅色的,只是這一點就會推翻你的推論。”
“不,我還是堅持我的推測,”楚夢煙執著的看向了龍羽,“大叔,我檢驗了現場的血跡,在現場採集到的血跡中,有大半的血跡是較為新鮮的血紅細胞,但是這其中有一小部分血液中的血紅細胞卻不是新鮮的,相反,那些血紅細胞是壞死的。”
“什麼?壞死的?”龍羽睜大了雙眼,“難道……是兇器!”
望著打著啞謎的兩人,李奕水等人皆是疑惑不已。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龍羽看向了李奕水道:“是兇器,兇手是用血液做成了兇器。”
“血液?”
“不錯,用冰做成兇器會使現場的血跡顏色變淡這樣很容易就會被我們推測出,但是如果用血液代替冰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什麼?這也可以?!”李奕水一時間竟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天吶,這兇手也太狡猾了吧。
“小煙,兩種血液是否一致?”
“血液是相同的,同屬A型血,但是是兩種不同的DNA。”
“原來如此,”龍羽勐然間起身徘徊在了原地,“這麼說來,兇手一早就知道死者是A型血,所以他用同樣的A型血液製作了兇器,難道說死者與兇手認識?”
“又認識?難不成這個兇手殺的都是自己所熟識的人?”李奕水不禁皺緊了黛眉。
“不知道,不過透過現在的情形來看,很有可能。”
就在龍羽話音落下之後,李奕水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李奕水匆忙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後,她忙是按下了通話鍵,“對,我是……什麼?好,我知道了……嗯……嗯……我馬上趕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李奕水臉色突然間變得很沉,“又出現了一名死者。”
“在哪?”龍羽沉思道。
“在通往市郊的一條道路上,死者是在車內被砍掉了頭顱,總之聽分局的人說,這起案件詭異的很。他們也是在車內看到了兇手留下的審判語才知道這起案件與我們現在接手的案件有關,所以給我打來了電話。”
“在車內被砍頭?聽起來都毫無邏輯可言。”韓昕不禁有些納悶。
“別說這麼多了,所有人立刻隨我趕往案發現場。”話音落下,李奕水依舊首當其衝的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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