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犯罪剖析
“畫壁?”李奕水疑問道。
“嗯,紋身的一種。”說完,龍羽起身掃視向了這家生鮮超市。他沉思了片刻,閉上了雙眸,“我殺了她——”
“嗯?”李奕水不禁抬頭看向了龍羽,此時他卻雙眸緊閉,說著一些漫無邊際的話語。看到這裡,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開始了。
“我殺了她,現在要取下她身體上最完美的一張皮。不過可惜,她的嵴背滿是骯髒的紋身,這種皮我最是不屑一顧。”
現在只有把她碎屍萬段才能洩我心頭之恨,我拿起了剔骨刀,優哉遊哉的開始切下她的四肢,然後是頭顱,接下來便是軀幹。
那討厭的紋身令我厭惡至極,剁碎它!剁碎它!這就是我現在要做的,我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剔骨刀,切碎了它的軀幹。
我每切一刀,體內的快感便是強上一分,多麼美妙的感覺啊,就是這種感覺,久違的快感啊,我越來越興奮了。
現在我要將這些屍塊賣進一家生鮮超市,就去讓那些愚蠢的人們,吃掉你身上那骯髒的紋身吧。
我將屍塊放進了編織袋中,我來到了街角的一家生鮮超市,我換上了一身工人的制服,成功的騙取了他們的信任。我來到室內開啟冷藏櫃便將手中編織袋裡的屍塊扔了進去,與其他的鮮肉混在了一起。
然後我只需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待著顧客前來購買這“鮮肉”就可以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個老太太買了很多由我製作出來的鮮肉,我好期待她發現那是屍塊時的表情啊,那種神情一定會讓我熱血沸騰。
聽完龍羽的犯罪剖析之後,李奕水不禁唏噓兇手那異於常人的變態想法和做法,“有時候我都感覺你挺可怕的,這麼變態的犯罪心理剖析你是如何推理出來的?”
“我習慣了,根據現場的情況再加上兇手的做法,不難推理出來,要不你也來試一下?”
李奕水聞言看了看地面上的屍塊,忙是搖了搖頭,“算了吧,這種事情可不適合我。”
說完,李奕水便開始協助楚夢煙進行現場取證措施,三人折騰了近一個小時後,便驅車趕回了BSU。
回到BSU以後,楚夢煙便懷抱著滿滿的屍塊走進了解剖室。
“喂,你拼圖那麼厲害,去幫幫她吧。”
李奕水聞言不禁看向了龍羽,“你怎麼不去?”
“我啊,準備整理一下案情,實施側寫,要不你來側寫,我去拼屍塊?”
李奕水沒好氣的白了龍羽一眼便走進了一旁的解剖室中,而一旁的韓昕是偷笑不已,“行啊,大叔,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兩下子的嘛,居然能把隊長給制的服服帖帖的。”
龍羽聞言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韓昕白了他一眼之後,便不再搭理他,開始專心致志的整理著調查到的案件資料。
而龍羽也是來到了玻璃板前,仔仔細細的觀摩著照片上的碎屍,此時他突然想到自己自始至終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副真正的《紫荊沐雨圖》究竟去了哪裡?
從案件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把精力放在了人皮畫卷與屍塊上,從而忽略了這件事情,冥冥之中他感覺到,那副畫才是整起案件至關重要的一環。
難不成是一個人?
想到這裡,龍羽不禁再一次的沉默在了原地。
一個小時後,李奕水與楚夢煙一臉疲憊之色的走來出來,此時已近凌晨,看著兩人疲憊的神色,龍羽不禁搖頭苦笑,反觀韓昕韓磊亦是如此。
幾人圍坐在了會議桌前,韓昕一臉睏倦之色的來到了投影儀前,她打了個哈欠道:“我先來說一下吧。”
“第二幅人皮畫卷是在一家古董店中,據店主講述,這幅人皮是在他去衛生間的途中被更換了,而且這家古董店的監控器有被入侵的跡象,所以我懷疑兇手最近幾天時刻都在電腦前關注著這家店鋪的一舉一動,而且很有可能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就躲在一旁的角落中密切的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能根據兇手入侵的痕跡找到他的IP地址嗎?”李奕水轉動著筆桿疑問道。
“我試過了,不能,兇手做的滴水不漏,這麼低階的錯誤他應該不會觸犯。”
這時韓磊插話道:“的確是這樣,我也試過了,兇手的駭客技術很高明,根本沒有殘留的資料鏈。”
李奕水擺了擺手,示意韓昕繼續。韓昕點了點頭,便切換了一組圖片,“這是案發現場那家生鮮超市中所發現的屍塊,共有近百塊之多,重量在五十斤左右。距今為止我們所發現的都只是一些石塊,並沒有發現骸骨,所以我懷疑這些只是部分屍塊,至於這些屍塊屬於人體哪個部位,這就要小煙來說明一下了。”
楚夢煙點了點頭,忙是起身接過了韓昕手中的電子筆,“我先來說一下,那副人皮,經檢驗得知,那副人皮是男性的人皮,而且,那畫卷上的血跡同樣是一幅畫。我做了細緻的分析,並委託韓磊做了還原分析。”說完,楚夢煙便看向了韓磊,韓磊忙是將一條資料線連線在了投影儀上,片刻之後,就見大螢幕上了一幅人皮畫卷的模型,韓磊做了分析處理之後,那人皮畫卷上的血跡逐漸被分離了開來,當韓磊運用駭客技術將那圖案翻轉過來以後,映在眾人眼中的同樣是一男一女的影象,只不過這第二幅畫卷上的女人與第一幅略有不同,這第二幅畫卷上的女人是躺在了一張床鋪上,而且還是裸體。
李奕水看後不禁啞然失色,“阿道夫·維茨的《奧賽羅》!”
“《奧賽羅》?又是莎士比亞?!”
李奕水對著龍羽點了點頭,“是的,這是奧賽羅殺死自己妻子苔絲狄蒙娜的情形。”
“悲劇,又是悲劇,四大悲劇已取其二,難不成還需要兩幅人皮來完成餘下的畫作嗎?”
眾人聞言均是沉默在了原地,只有楚夢煙言行支支吾吾的躊躇在了原地,“我——還有發現。”
“什麼發現?”
接觸到龍羽那奪人的目光,楚夢煙默默的低下了頭,“其實這兩幅人皮上不單單隻有畫,還有文字。”
“文字?”
“是的,”說道這裡,楚夢煙忙是切換了畫面,“你們看,這是第一幅人皮畫卷,這上面畫的是《哈姆雷特與奧菲利亞》,但是經過我的二次檢驗,我竟然在畫卷的底部發現了一行文字,”說著,楚夢煙又放大了畫卷的右下角,“這是我用顯微鏡放大二百倍所呈現出來的效果,你們看一下吧。”
“生存還是毀滅?”龍羽震驚的站起來了身體,他雙手下意識間擎向了桌面。
“這是《哈姆雷特》中的名句啊。”李奕水不禁有些震驚:顯微鏡放大兩百倍,他究竟是如何做到?
“沒錯,我們再來看看第二幅畫,”說著楚夢煙切換了第二幅畫卷,並放大了畫卷的右下角。
“惡魔往往用最神聖的外表,引誘世人去做最惡的罪行。”龍羽不禁看向了身旁的李奕水,“同樣如此,這句話是《奧賽羅》中的名句。”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為什麼才發現!”李奕水質問的看向楚夢煙,卻見楚夢煙一臉委屈的低下了頭,“是我失職了。”
“好了,現在發現也不晚,你兇什麼兇啊,你要是厲害,現在就把兇手抓來給我看看。”龍羽忙是出來為楚夢煙解圍。
“你還好意思說話,你的側寫呢,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實施,這都已經多少條人命了?”李奕水越說越氣,直到最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龍羽見此情形不禁一愣:這潑婦是不是吃錯藥了?
“好了,隊長,都少說幾句吧,我知道最近我們的壓力很大,尤其是現在都已經午夜凌晨了還沒有下班,這不也是為了早點抓到兇手嘛。”韓昕忙是出來打著圓場。
李奕水聞言坐在了椅子上默不作聲。龍羽等人知道,李奕水之所以會這樣只是在發洩心中的情緒而已,畢竟一連多名死者被兇手殘忍的碎屍萬段,任誰也會無法接受,何況兇手一直都在逍遙法外。
韓昕忙是給了楚夢煙一個眼神,楚夢煙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分析了那副畫卷與屍塊的DNA,結果顯示,不匹配,說明這是兩個人,也就是說我們又多出了兩名死者,而且是一男一女。”
“女性死者嵴背紋有畫壁的紋身,屍塊拼接顯示這些屍塊大部分是來自屍體的背部,還有一小部分來自四肢,哦,對了,我還發現了四隻斷指,分別是左右手的無名指與食指,可以說現在屍體並不完整,還有一些骸骨和屍體的頭顱沒有發現。恐怕兇手還會進行拋屍舉動。”
“至於那副人皮是一名男性嵴背的皮膚,除此之外並沒有太過於重要的線索了。”
楚夢煙話音落下李奕水便開始整理起了桌上的案件資料,“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都回去休息吧。”說完,李奕水拿起了外套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房門,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幾人。
今夜的夜晚吹起了陣陣微風,李奕水穿上了外套走在了冷清的大街上,此時已是凌晨一點鐘了,街道上十分的冷清,只有幾盞路燈亮起了昏暗的燈光。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響動,她止住了腳步,飛快的轉過了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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