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黑童謠
翻,翻,翻花繩,繞上手指打好結。
拉住線,勾出形,翻的花樣真逗人。
你翻一個大雞爪,我翻面條一根根。
你翻一張大魚網,我翻一個洗澡盆。
你翻飛機降落傘,我翻剪刀和花瓶。
翻呀翻,翻翻繩,賽賽我們的巧手兒。
聽著留聲機中傳出的這首詭異的童謠,龍羽不覺間打了個冷戰,尤其是聽到了裡面小孩子的笑聲,龍羽更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李奕水戴好橡膠手套之後,來到了龍羽的面前。
“沒,沒事,”龍羽依舊聽著留聲機中的詭異童謠,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應著。
“不就是一首童謠嘛,大叔,你看你,”說著,韓昕便來到了那架留聲機的面前,拿下了那捲黑膠唱片。
“你懂什麼!你知道這是一首什麼童謠嗎!?”龍羽面色冷峻的瞟了一眼韓昕。
接觸到龍羽那奪人的目光,韓昕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兇什麼兇嘛,哼!”
龍羽聞言認為自己的態度確實有些過了,他不禁嘆了口氣,“唉!看看屍體吧。”
而李奕水則是聽出了龍羽的言外之意,她不覺間皺了皺黛眉,雖然心中有著疑問,但是她選擇了先檢視屍體的情況。
李奕水跟隨龍羽來到臥室以後,濃重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當他們兩人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之後不禁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此刻展現在他們兩人面前的是兩個被倒吊在天花板頂端的小男孩,兩名男孩,長得十分相像,可以十分的肯定這兩個小男孩是雙胞胎。
他們兩個像蝙蝠一樣倒掉在了半空中,而他們的腹部卻被齊齊的剝了開來,露出了腹內的一眾臟器,而血液順著兩人的腹部宛如溪流一樣流淌至兩人的髮絲間,由髮絲間流向了頭部下面地板上的一個臉盆中,此刻的臉盆中已盛滿了半盆的鮮血。
感受到鼻腔內的腥鹹氣息,李奕水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便開始乾嘔了起來。即使是從警這麼多年來的她,也無法接受這樣的場景,尤其是這兩個天真爛漫的少年。
“混……蛋!混蛋!”李奕水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而第一個進入室內的楚夢煙此刻正躲在一旁的角落中偷偷哭泣,面對這樣的場景她終究是沒有抑制住自己的淚水,畢竟這兩個少年觀其模樣也不過七八歲左右,正是含苞待放的花樣年華,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年紀,卻不幸被殘忍殺害。
“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還只是個孩子啊,”龍羽搖搖欲墜的退後了一步,卻重心不穩的一下子坐在了地板上,他雙眼無神的望著面前的這兩個孩子的屍體發呆。
聽聞李奕水的吶喊,客廳內的韓昕韓磊忙是闖了進來,兩人見到屍體的那一剎那也是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這……這……”韓磊也是支支吾吾的躊躇在了原地,畢竟他也從未見過這幅場景。
而韓昕此時卻沒有嘔吐的跡象,她的眼角無聲的滑落了一滴淚珠之後便暈倒在了韓磊的懷中。
此刻的案發現場寂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圍繞在了深深的悲憤之中,久久不能忘懷。
半晌之後,李奕水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還愣著幹什麼,開始工作!”
這一聲吶喊將四人都拉回了現實,楚夢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之後,開始開啟隨身的勘察箱拿出醫療器具準備屍檢。
而韓磊則是將韓昕扶出了臥室,片刻之後,他拿著相機進入室內開始對著兩具屍體進行全方位的拍照和區域性特寫。
準備工作做好之後,韓磊與龍羽兩人合作將兩具屍體抬了下來。楚夢煙神色落寂的開始了屍檢,“死者,男性,屍表除去腹部的傷口之外無其他傷痕,可以判斷,腹部的切口為致命傷,死因——”說到這裡,楚夢煙停頓了一下,她瞟了一眼身後的那兩個裝著血液的臉盆之後,哽咽道:“初步判斷為失血過多。”
“屍體已有明顯屍僵,且有少量屍斑,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24小時之間。”說完,楚夢煙看向了另一具屍體,“兩具屍體傷痕一致,可以判斷為同一時間死亡,死亡時差間隔在一刻鐘之間。”
“嗯,知道了,”李奕水應了句轉身開始著手調查現場的情況。
在出警前副部長劉長青就曾暗示過BSU的全體組員,此次的案件極其惡劣且十分變態,要他們做好心理準備。李奕水原以為自己已經經歷過那麼多變態的案件了,什麼人皮畫卷,剖腦戀屍,剝皮抽筋在變態的案件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變態還能變態到哪裡去,殊不知,這一次李奕水包括龍羽在內也是不由的心中一震。不單單是因為案件的變態性質,還有為人本性的道德淪喪。
這一次他們都在心中檢討著自己,警察的職責到底是什麼?難道就是來面對這屍體的嗎?現在他們已經不敢想象死者家屬見到屍體後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他們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而就在這時,一名婦女剎那間奪門而入,她看到李奕水之後拼命的抓著她的手臂,“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李奕水聞言愣在了原地,“您……您兒子……”說道這裡李奕水望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那名婦女見此情形忙是衝向了臥室,而就在這時,龍羽卻表情黯然的走出了臥室。
“龍羽,攔住她!”
龍羽聞言忙是攔下了那名婦女,“抱歉,您不能進去。”
“我兒子在裡面,你快讓我看看我的兒子。”
“抱歉,您真的不能進去。”
“警察同志,我求您了,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行嗎?”婦女淚眼婆娑的看向了龍羽,龍羽知道這個時候還不能讓家屬進去,否則後果他不敢去想象。
“對不起,您真的不能進去。”
婦女聞言就要硬闖,卻被龍羽攔在了原地,下一刻,那婦女竟一口咬在了龍羽的手臂上,龍羽頓時吃痛,而就在這一瞬間,那婦女便衝進了臥室。片刻之後,臥室內傳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李奕水聽聞此聲便別過了頭,幾滴淚水無聲的滑落了她的臉頰。
楚夢煙與韓磊默默的走出了臥室,他們兩人想給這位母親一點時間,為了不打擾她,兩人只好退了出來,再給龍羽包紮完傷口之後,卻見臥室內的哭聲消失了,幾人對視一眼之後,忙是衝進了室內,卻見那名婦女竟哭的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屍體上。
幾人大急之下忙是叫來了救護車,將婦女送入醫院以後,一行人開始了案發現場的善後措施,處理了近一個小時後,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BSU。
此時會議桌前顯得異常沉默。
“好了,開始吧,韓磊這次你來吧。”李奕水拿起了簽字筆並開啟了隨身記錄的記錄本。
韓磊點了點頭,來到了投影儀前,“死者,杜子文,男,八歲,本市人,學生,就讀於我市育才小學二年級。第二名死者,杜子武,男,八歲,本市人,學生,就讀於我市育才小學二年級。兩人是雙胞胎,家中有一位母親,其母汪玉珍,女,三十三歲,本市人,職業新青年夜總會領班,女公關。”
“具其講述,昨晚汪玉珍因為工作原因無法回到家中,所以兩名死者死亡時,家中並無監護人在場,事後第二天,因為兩名死者並未去校園上學,所以其班主任老師將電話打到了其母王玉珍那裡,由於王玉珍昨晚飲酒過度身體不適,遂將電話打給了其鄰居,並擺脫其去家中看望一下。”
“其鄰居講述,她在房門前按了很久的門鈴無人應答,以為沒人在家,但是那名鄰居卻聞到了異常濃烈的血腥味,倉皇之下,她便報了警,隨後我們趕到了案發現場。”
這時,韓昕補充道;“我調查了死者所在小區的監控錄影,卻發現那監控器只是個樣子貨,早在一年前小區的監控器就猶豫線路原因被破壞了,至今仍未修復。我詢問了小區看門的老大爺,大爺說這小區已經隸屬於老樓區,物業人員幾乎已經不再管理這裡,因此沒有任何人修復已損壞的監控器。所以兇手的具體行兇時間和長相我們無法得知。”
“看來,是有備而來。”李奕水將兩人的調查報告一一記錄了下來。
“我贊同你這個觀點,而且我懷疑兇手曾很多次進入過那個小區進行踩點,目的就是尋找符合他心中的人選。”龍羽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李奕水。
“這倒是一種可能性,不過大叔,你說兇手會不會就是那個小區的人呢?”韓昕疑問道。
“不會,以兇手的身價絕不會住在那種破舊不堪的居民樓中。”
“哦?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案發現場的那架留聲機。”說著龍羽一一掃視向了在場的眾人,“你們可能不知道那架留聲機是正統的日貨,一般人根本買不起。”
“對了,那架留聲機中播放的是——”李奕水話還沒說完便被龍羽搶先說道:“是童謠——暗黑童謠。”
“暗黑童謠?”楚夢煙狐疑道。
“沒錯,暗黑童謠,這種暗黑童謠也叫作——殺人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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