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在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

  “發生什麼事情了？”蘇子安好奇地問，坐在眼前的都是昔日的同事，可是誰的表情都沒有放鬆，一直冷著臉不停地追問。

  蘇子安回答完所有的問題才放她走了。她昨天晚上一直昏睡著，有兩個人能夠做她的證人，所以是審訊速度最快的一個。

  等了很長時間，所有人都審訊完畢後，葉邵坐在桌前神秘兮兮地問：“是不是又出什麼案子了？怎麼接連兩天都弄這一出？”

  “還不清楚。”安寧看著遠處和趙景交談的赫殊，他們背對著這邊，也聽不出在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赫殊才朝這邊走了過來說：“走吧。”

  “去哪兒啊？”

  “案發現場，昨天晚上又出了一個詭異的案子，重案組覺得和殺死張傑的人是同一個人。”赫殊一邊走，一邊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案發現場該不會也有我們的資訊吧？”蘇子安問了句。

  誰都沒有回答，不過看現狀，應該也是蘇子安想象的那樣了。現在關於這兩個案子的資訊都很少，一路上蘇子安也沒有多問，因為周圍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得讓她什麼都問不出口。

  案發現場在公園的男廁，死者是何帆，重案組的組員，蘇子安從前的同事。

  “這是怎麼回事？”葉邵愣了會兒，將手中的資料塞到了安寧的懷裡，自個快步跑到了廁所裡面，惡臭和血腥味一塊兒衝到鼻子裡面，令人作嘔。

  屍體早就被人帶走了，案發現場的血跡卻仍舊讓人心悸。

  蘇子安將門口的葉邵拉了出來，套上手套和鞋套，走了進去。

  地板上到處都是已經乾涸的血液，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

  牆壁上也有一層血跡，看樣子似乎是在牆面上寫了什麼字，之後又被用血跡覆蓋，整個公共廁所看起來像是進行了什麼瘋狂儀式一樣恐怖。

  “何帆是招惹了什麼人嗎？”

  “在案發現場發現了這個。”趙景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幾張紙還沾著血液，不過能夠看到裡面的是他們幾個人的資訊。

  赫殊，安寧，沈晏，葉邵，蘇子安……顧遠城。

  蘇子安的手停在了最後一張紙上，上面只是寫了年齡、性別、手機號碼、住址之類的普通訊息，右上角還貼著一張兩寸照片。

  有特殊專案組組員的資訊還可以解釋，為什麼這裡會有顧遠城的資訊？難不成是這段時間她和顧遠城走得太近，導致對方將顧遠城也當成了專案組的組員？

  想了想，蘇子安又搖了搖頭，對方既然有能力調查出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會犯這個錯誤？

  那到底為什麼會把顧遠城的資訊和他們放在一起？

  她根本弄不明白兇手到底在想什麼？留下他們的資訊到底想要幹什麼？

  “該不會是挑釁吧？”安寧倚在門口看著，口中糖果的甜味和血液的腥澀味糾纏到了一起，讓人作嘔。

  “兇手似乎對你們很感興趣，初步推測，兇手做出這種事情，應該是想要引起你們的注意力。”趙景沉聲開口。

  他的話像頭頂壓下來了一隻大手，掐著現場每一個人的脖子。

  兩條人命，就為了這個目的？蘇子安覺得心臟炸開了，就為了這種理由殺人？！怎麼會有人這麼喪心病狂！

  “這已經是第三起了，再加上這次的受害者是警察，所以上頭很在意這件事情。”趙景低聲開口道。

  “等等，這是第三起案件？”蘇子安有些驚訝，“還有一個案子是怎麼回事？”張傑還有何帆這才總共兩起，第三起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今天早上，在發現何帆之前，還發現了另外一具屍體，死者名叫連荷，是個女的。”趙景解釋著，“案發現場仍舊有你們幾個人的基本資訊，兇手應該是瞄上你們了。”

  “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會繼續殺人。”趙景調查過他們六個人，每一個人都在其中一起案子發生的時候有不在場證明，單獨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完成這三起案子的，就因為這樣，趙景才決定將案子的所有資訊告訴他們。

  “這次的兇手和以前辦過的案子的兇手都不一樣，是個大麻煩啊。”赫殊嘆了口氣，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所以我把麻煩交給你們了。”趙景的話接得相當利索，“已經遞交了申請，估計很快就可以移交給你們了。”

  “啥？”赫殊瞪大了眼，嘴巴里叼著的煙掉了下來，“這又不是我們的案子，再怎麼說也不應該移交給我們吧？”

  光看這些死者死亡的照片，就知道兇手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態，兩天殺死了三個人，下手幹淨利索。而且，目前來看，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一點對兇手不利的證據。

  說兇手高明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而是案發現場留下了很多的證據，卻基本上都是兇手故意留下來的。

  就趙景整理出來的那些資料來看，赫殊就看到了兩三處兇手故意留下用來迷惑他們的東西。

  赫殊是怎麼也不願意和這種麻煩的案子扯上關係的，“再說了，你現在也不能夠完全排除我們的嫌疑，按照規矩怎麼也不可能將案子交給我們吧！”

  “照理說是這樣。”趙景低聲嘆著，“剛才也說過了，這案子有點特殊，而且還死了一個警察，兇手做的這些事情很明確表達出了對你們的興趣。像安寧所說的，也許是對你們的挑釁也說不定。”

  “昨天是一個人，今天是兩個，你猜明天會不會變成三個？”趙景聲音沉著，“明白兇手還會下手，我們卻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既然這樣，那就更努力地去找證據和線索啊。”赫殊將所有檔案扔給了趙景，“把包袱硬塞給我們算什麼？”

  “你們最近不是破了很多大案子嗎？大家都對你們很有信心啊。如果是你們的話，這個案子肯定也是能破的。”趙景一邊說著，一邊給赫殊遞過去一根菸。

  “少拿這套煳弄我。”赫殊有些煩悶地開口，但還是接過煙叼在口中，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在案子發生之後的第三天，重案組所負責的案子正式移交到了特殊案件專案組手裡，速度快得讓人吃驚。

  蘇子安他們幾個一頭霧水，這個案子再怎麼也輪不到他們負責。就算是按照趙景所說的那樣，兇手是為了挑釁他們，按理說他們應該回避才對。

  “昨天晚上發生了第四起案子，這是重案組現在掌握的情報，都看看吧。”赫殊將案子的全部資料放在桌上，“對方已經公開和我們叫板了。”

  蘇子安心裡的確有很多疑惑，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去管那麼多了。

  大螢幕上放出了第四個受害者的照片，蘇子安瞪圓了眼睛，“這還是個孩子啊……”

  “死者名叫莘成圓，十七歲，高三學生。”赫殊讓沈晏將死者的資訊放在螢幕上，“是被人用石頭砸死在小巷裡的，死前曾經有過性行為。”

  被兇手強姦後砸死的嗎？蘇子安皺著眉頭看著現場拍到的照片，兇手砸死人之後，又將屍體擺成了特別詭異的姿勢。

  胸口用一把匕首釘了幾張紙，紙張全部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不過還能夠辨認的出是和他們幾個人相關的資料。

  只是不同的是，那些紙的後面還印著幾行字：你們準備看到什麼時候，下一個殺誰好呢？再死多少個人你們才能夠找到我呢……

  “這個人是個心理變態吧。”葉邵的臉色有些難看，重案組調查出的關於案子的資料擺了滿桌，越看越覺得心驚。

  “這就是正式宣戰了吧。”安寧掃過桌上那些資料，“但是，為什麼會找上我們？我們哪裡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我們還好說，電視劇裡面不是總有些變態想要和警察鬥智鬥勇嗎？宿敵什麼的。”葉邵拿出了顧遠城的資料看著，“不過……為什麼會有顧遠城的資訊呢？”

  “兇手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猜不出來，也不要亂猜。從今天開始，這個案子就由我們負責了。哦，對了。”赫殊突然想起了什麼，“過幾天會有一個新來的成員來報道，專門負責記錄這個兇手所犯下的系列案件。”

  “還有，我向上級申請要一個人作為特別顧問協助破案。”

  “是誰？”蘇子安腦袋裡瞬間閃過很多個人名。赫殊將那人的名字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腦袋卻轉不過彎來了。

  “顧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