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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早應該知道的,他還是等級這樣高的一個omega,如果他早一點讓江淮宴標記自己,江淮宴的病應該早就好了。

他早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每一次聽到奶奶催江淮宴去相親,去登記匹配的時候,祝時年心裡總是會湧起怪異的,既贊同,又反對的感覺。

他知道江淮宴心裡在想什麼,他因為自己生病的原因,總覺得他現在去找omega在一起,是為了治病,是別有目的的,是對那個omega不公平的,即使奶奶說了那只是找個人相互照顧,他也沒有辦法違背自己的內心。

祝時年其實也這麼想,他自私地希望江淮宴好起來,可是卻又的確覺得,那好像對那個幫江淮宴治病的omega不公平。

可是如果那個omega是自己的話,那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他什麼都知道,他為了哥哥做什麼都是沒關係的,可以的。

何況被臨時標記對他來說也是舒服的,不難受的,根本算不上什麼犧牲

如果這還能幫助江淮宴治病,那就簡直再好不過了。

“我沒有害怕,”祝時年又重複了一遍,一字一頓,十分認真,“也不難受.......比抑制劑還要舒服。”

“就是太久沒有被這樣對待了,覺得有點......不太習慣。”

作者有話說:

第81章 領養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不知道為什麼,江淮宴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頭。

“去工作吧。”

這是一個很“祝承”的動作。

江淮宴並不喜歡拿資歷或是年齡說事,也並不喜歡肢體接觸,從認識他來說, 祝時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做過這樣的動作。

江淮宴自己也怔了怔, 像是也沒能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被標記過的腺體突然再一次變得發燙了起來,祝時年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是不是不該這樣.......

人畢竟是被資訊素控制的動物, 他和江淮宴, 好像都因此變得.......有點反常。

祝時年想過在下一次發情期的時候拒絕江淮宴,可是他卻能明顯地察覺到江淮宴的資訊素在因此變得穩定, 病情也在好轉。

他說不出口拒絕的話了。

心理上的那點彆扭, 在江淮宴貨真價值好轉的身體狀況面前, 變得有些不值一提。

何況祝時年也因此不需要用抑制劑,能夠有更多的時間來工作,來更具體地指揮前線的戰局。

這對於他們來說, 是兩全其美的事。

戰線不斷向前推進,反抗區的領土不斷擴大, 江淮宴的病也在一天天轉好。

不到一年之後,反抗區的實際控制區域,已經達到了帝國原先版圖的一半, 和帝國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分庭抗禮。

在舉國上下一片歡騰的時候,祝時年下令放緩了推進速度。

民眾中間產生了質疑聲,有人說前線正勢如破竹的時候, 憑什麼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給帝國負隅頑抗的時間,就該一口氣把整個帝國打下來。

有人說祝時年是不是太清楚自己靠軍功上位的來時路了, 眼見著錢將軍的功勞越來越大,生怕他威望超過自己,寧願給敵人機會也不想讓錢將軍功高蓋主。

還有人說,祝時年大概不是那樣心胸狹隘的人,可是他離開前線太久了,大概是真的變得畏首畏尾唯唯諾諾,不敢進攻了。

可是當祝時年的聲音出現在廣播裡的時候,這些聲音好像一瞬間偃旗息鼓了。

“反抗區之家的聽眾們大家好,我是反抗區執政官和三軍統帥祝時年。”

溫柔清亮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沉靜如涓涓流水。

涓涓流水不疾不徐地淌過千家萬戶的客廳,廚房,車間和休戰的戰壕。

“第一次做客反抗軍之家,我知道最近的很多民眾朋友們對我的決策有一些質疑,大家都在想,既然勢頭這麼好,為什麼不一口氣打下去,打到帝國投降為止。”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自然得像是聊天。

在帝國的時候,祝時年就是年輕有為的上校了,許多人很早就知道他,從前他面對民眾和鏡頭的時候,往往是緊張拘謹的,和現在的樣子幾乎截然相反。

“我也很想。我比任何人都想。那些在戰場上流血的年輕人,他們是我送上去的。每一個倒下去的名字,我都簽過嘉獎令。我也想早一天結束這場戰爭,我也有親人,我知道我打仗的時候,我的親人每天有多擔驚受怕。”

“帝國輕視我們,帝國的報紙上說我們是‘烏合之眾’,從戰場開始,他們的確就有比我們更紮實的軍備。”

祝時年語氣溫和沉靜,不疾不徐,他說前線推進太快,補給線拉得太長,運上去的彈藥和糧食常常要在半路上等好幾天才能到士兵手裡。

帝國會在即將被攻下的地方實行焦土計劃,不給他們留下任何工廠和裝置。

他說反抗軍計程車兵比帝國計程車兵英勇百倍,可是再英勇計程車兵,也沒有辦法不用汽油開車和坦克,也沒有辦法不用子彈殺人。

反抗軍是向前推進的,帝國是向後撤離的,如果不能及時跟上軍工廠和補給站,他們的補給線只會越來越長,而帝國的補給線只會越來越短。

祝時年的講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女主持人隨後提了一些問題,祝時年一一做了回答。

他的談話風格其實很像陶雋,不會避重就輕,如果是不能公開的問題,就會開門見山地說自己沒有辦法作答。

祝時年參加的是反抗區之家的晚間節目,離開廣播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林芝雨提出要送他,被祝時年拒絕了。

他和林芝雨已經三年沒有見面了,兩個人一道下樓,才知道林芝雨已經結婚了。

她的丈夫是一個因左眼失明退役的alpha軍人,現在在電臺當編輯,兩個人在這裡相識,相談甚歡,很快提交了結婚的申請。

因為在戰時,雙方的很多親友尚在戰場,就暫時還沒有擺酒席。

“那.......”祝時年愣了愣,看向林芝雨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先前已經注意到了,但是以為只是電臺伙食比較好,加上林芝雨經常排晚班,可能有吃宵夜的習慣。

“四個月了,到時候,請執政官閣下來喝寶寶的滿月酒。再介紹我愛人給您認識。”

提到丈夫,林芝雨一下子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把碎髮夾到了耳後。

“好啊。”祝時年也笑了笑。

林芝雨回了在廣播站的宿舍,祝時年一個人走出了廣播站的大門。

不到十一點,月色冷白,夜幕漆黑。

林芝雨也要當媽媽了,真好。祝時年想。

她有了因愛情結識的丈夫,有了作為愛情結晶降生的孩子,真好啊。

真好,祝時年重複了一遍。

車停在院子裡,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祝時年垂下眼睛,發動了車子。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祝時年停好車,上了樓。

其實也不孤單的,祝時年想,奶奶應該會在家,只是睡著了,江淮宴今天沒有出差,他好像去了城郊的孤兒院參加什麼慈善活動,應該也到家了。

.......為什麼非要去想那個已經失去了的孩子呢。

祝時年有些晃神,用鑰匙開門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出了一個很大的紕漏。

他忘記給林芝雨紅包了。

他懊悔得想拍腦袋,明明林芝雨說她結婚的時候他想到了的,可是後來聽到林芝雨說孩子的事,偏偏就走神忘記了。

林芝雨跟著他冒天下之大不韙從帝國叛逃,平時不聯絡也就罷了,知道了她結婚,竟然也忘記給她紅包恭喜她了。

“回來了?”

祝時年在門外停留太久了,久到早就聽見腳步聲的江淮宴察覺出來不對,趕忙出來開門。

客廳燈光暖黃,照在江淮宴身上,祝時年看著他懷裡的包被,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祝時年看不出來多少歲的孩子。

“先進來,”看到祝時年詫異得說不出來,江淮宴有些無奈地說,“站在門外發呆做什麼。”

“這是.......你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嗎。”

孩子睡著了,應該是剛被江淮宴哄睡的,祝時年問得很小聲,生怕又把孩子吵醒了。

“我知道你.......還是想要一個孩子。”江淮宴把孩子放進了嬰兒車,看著他輕聲說,“今天剛好去了福利院參加慈善活動,院長問我有沒有想要領養的,我就把他帶了回來,還沒有辦手續。”

暖黃的燈光照在孩子熟睡的臉上,到了新環境,他似乎沒什麼安全感,整個人側躺著,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多大了。”祝時年問道。

“兩歲多,不知道多幾個月。”江淮宴回答。

祝時年沉默了一會兒,從孩子身上移開了視線。

祝時年打掉的那個孩子,如果平安生下來,也差不多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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