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玄哥放下茶杯，直視著她，「告訴我，那場戰役發生了什麼。」

雅蘭的身體微微一僵，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

「你...你想知道？」她的聲音很輕。

「我需要知道。」玄哥說，「我這一世雖然保留了前世的部分記憶，但帝俊那段時期的記憶非常模煳。我只記得大致的輪廓，但很多細節已經遺失。」

雅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強迫自己回到那個她寧願永遠遺忘的夜晚。

「那是一萬三千年前...」她的聲音變得飄渺，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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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三千年前，崑崙山基地，最後的會議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房間中央旋轉，顯示著當時的地球局勢：亞特蘭提斯大陸已經有三分之二沉入海底，姆大陸的能量護盾搖搖欲墜，華夏地區的防禦陣線節節敗退。

魔族的黑色艦隊像蝗蟲般覆蓋天空，它們投下的頻率武器正在瓦解地表文明的能量網格。更可怕的是，魔族已經開始滲透人類高層，透過精神控制將許多原本屬於光明勢力的官員轉化為傀儡。

「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了。」一位滿臉疲憊的參謀說，「我們的兵力不足魔族的十分之一，能量儲備也只剩下不到三成。如果再堅持下去，不僅崑崙山基地會被攻破，整個華夏地區的人類都會被魔族奴役。」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坐在主位上的帝俊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投降。」參謀咬牙說出這兩個字，「與魔族談判，換取平民的生存空間...」

「投降？」帝俊看著他，眼神像刀，「你知道投降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放棄對地表的守護，意味著數百萬無辜平民將成為魔族的食糧，意味著這顆星球的揚升計畫將被延遲數萬年！」

「但...但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參謀的聲音顫抖。

「總有選擇。」帝俊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只是有些選擇的代價，比死亡更沉重。」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轉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我做了一個決定。」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放棄地表。」帝俊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啟動香巴拉撤離計畫，將所有平民、技術人員、以及願意跟隨的戰士，全部轉移到地底阿加森網路。」

「但帝君！」一位年輕的軍官站起來，「如果我們全部撤離，誰來守衛地表的防線？誰來阻止魔族追擊？」

「我來。」帝俊平靜地說。

「什麼？」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我去香巴拉，魔族為了抓捕我，會攻打香巴拉，這將令整個香巴拉陷入險境。」帝俊繼續說，「我會留下來，帶領一支志願軍，在地表建立游擊戰線，拖住魔族的主力部隊。這能為你們爭取足夠的撤離時間。」

「不！」一個聲音突然爆發，那是雅蘭。

她站起身，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帝君，我是你的親衛隊長！我的職責是保護你！如果你要留下斷後，那我也留下！」

「妳不能留下。」帝俊看著她，眼神依然冷靜，「妳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比保護你更重要？！」雅蘭幾乎是吼出來的。

「帶領平民撤離。」帝俊說，「香巴拉撤離計畫需要一個熟悉地底網路、有足夠威信、且戰鬥力強大的指揮官來執行，必要時須能跟地底蜥蜴人戰鬥。在場所有人中，只有妳最合適。」

「我不要！」雅蘭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不要離開你！讓別人去帶領平民，我要留在你身邊！」

「這是命令，雅蘭。」帝俊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妳是軍人，妳必須服從。」

雅蘭呆呆地看著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她想反駁，想抗命，想衝上去抓住帝俊的衣領，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但她最終什麼都沒做。

因為她看見了帝俊眼神深處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與悲傷。

那一刻她明白了：帝俊不是不想活，而是他必須用自己的犧牲，來換取更多人的生存。

這是指揮官的宿命。

「...是，帝君。」雅蘭最終低下頭，聲音沙啞，「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