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市信義區，蛇之手國際金控集團臺灣分部。

Gaia Pay系統已經正式移交運營快兩個月了。玄哥與金控集團的例會也從緊張的週會降級成相對輕鬆的月會。今天下午三點，會議室裡就只剩下幾張疲憊的臉孔和冷掉的咖啡。

王總滑著簡報，語氣像是在讀購物清單：「系統穩定率99.97%，平均延遲12毫秒，使用者頻率提升速度符合預期曲線...」

玄哥靠在椅背上，右手漫不經心地轉著原子筆。他的神識早就掃過整棟大樓——沒有異常。大黑蛇兄弟會最近出奇地安靜，安靜到讓人不安。

「...本月無重大資安事件，合規審查全數透過。」王總闔上筆電，「玄顧問，您這邊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玄哥淡淡地說。

「那就這樣。」王總站起身，「不過玄顧問，能否到我辦公室私下聊幾句？關於...下一階段的合作方向。」

玄哥眼皮都沒抬：「好。」

其他人魚貫離開會議室。玄哥跟著王總走進十七樓角落的獨立辦公室——這是整層樓唯一沒有玻璃隔間的空間，厚重的實木門關上時，連走廊的腳步聲都被隔絕了。

王總轉身，鎖上門。

玄哥沒坐下，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信義區的車流。他的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絲在遊走——劍氣隨時可以爆發。

「不用這麼緊張。」王總的聲音變了。

那不再是王總慣有的溫吞語調，而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彷彿從深淵底部傳來的低頻共鳴。王總的瞳孔深處浮現一抹詭異的金色豎瞳——那是奪舍的標誌。

「督察員。」玄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你好」。

「玄舟。」大黑蛇督察員冷笑，「你還記得我上次警告過你什麼嗎？」

「記得。你說如果我亂動月球矩陣，地球會有60億人發瘋。」玄哥轉過身，眼神像在看一件普通的辦公傢俱，「然後呢？」

「然後？」督察員笑了，「玄舟，你以為我在恐嚇你？」

祂抬起王總的右手，打了個響指。

瞬間，整個辦公室的空間扭曲了——不是物理上的扭曲，而是頻率層面的維度封鎖。玄哥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壓縮在這十幾坪的空間裡，無法外放。這是一種極其高階的結界術，能在三次元物理空間內製造一個臨時的「頻率黑盒」。

「聽好了，玄舟。」督察員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達三百頁的報告，「這是我們兄弟會在過去七十年對月球矩陣的研究成果。」

祂把報告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127頁，第三段。」督察員冷冷地說，「念。」

玄哥沒動。

「念！」督察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靈力威壓。

玄哥走過去，翻到第127頁，掃了一眼，然後闔上報告：「矩陣與人類神經系統的頻率依附性研究。結論：經過數萬年的低頻廣播，地球80億人中約75%的個體已形成深度頻率依賴。」

「繼續。」督察員說。

「若矩陣突然停機，」玄哥語氣依然平靜，「這些個體的神經系統會因無法適應高頻能量而產生生理性崩潰。預估死亡人數：42億到58億之間。倖存者中，85%會陷入永久性精神障礙。」

「很好。」督察員緩緩坐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月球矩陣不是監獄，」玄哥把報告放回桌上，「是葉克膜。」

「聰明。」督察員點頭，「那些低頻人類就像是插管的重症患者。矩陣是他們的人工肺，是他們的維生系統。你若強行拔管，他們會在三分鐘內窒息而亡。」

玄哥沒說話。

「玄舟，」督察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與玄哥並肩而立，「你是驅魔師，不是劊子手。你敢當那個殺死60億人的兇手嗎？」

「你在威脅我。」玄哥說。

「不，」督察員搖頭，「我在陳述事實。月球矩陣是我們幾萬年前建立的系統，但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人類文明的一部分。就像你無法把心臟從身體裡挖出來還指望人活著一樣，你也無法把矩陣從人類集體意識中抽離。」

「除非，」祂轉頭看向玄哥，金色豎瞳裡閃爍著嘲諷，「你有辦法在不殺人的情況下，讓那60億低頻人類在一夜之間全部揚升到5D。但那是不可能的，對吧？」

玄哥沉默了三秒。

「你說完了？」

「說完了。」督察員退後一步，解除了維度封鎖，「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玄舟。不要讓你的理想主義害死60億無辜者。」

祂打了個響指，金色豎瞳消失，王總的眼神恢復了正常。王總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報告，又看看玄哥：「呃...玄顧問，我剛剛...？」

「沒事。」玄哥轉身離開，「會議結束了。」

他走出辦公室，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玄哥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但他右手食指微微一彈，一縷金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他投射神識傳遞出一個訊息：「雅蘭，準備啟動靈魂頻率追蹤陣法。我需要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