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四個女人聚在客廳，討論最後的啟動方案。

「月球矩陣的頻率緩衝機制，需要三個步驟，」曉菁說，「第一，輸入雙重許可權碼，啟動系統。第二，建構『夢境緩衝空間』，讓60億低頻人類在睡夢中進行頻率適應訓練。第三，逐步降低矩陣功率，同時監測人類神經系統的反應，確保沒人發瘋或死亡。」

「第一步我跟玄哥可以做，」曉菁說，「第二步需要婉螢的昴宿星夢境技術。第三步需要雅蘭的靈魂頻率追蹤陣法改造成晶體監測網路，和柔伊的狐火應急穩定。」

「聽起來很完美。」雅蘭說，「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大黑蛇兄弟會不會坐視不管。」雅蘭說，「他們一定會阻撓我們。」

「那就打。」柔伊冷笑，「反正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問題是我們打得贏嗎？」婉螢擔心地說，「督察員可是魔族高階存有耶。」

「打得贏。」

四個女人轉頭，看見玄哥從靈脩室走出來。

「因為妳們四個加上我，」玄哥說，「已經是一支完整的戰隊了。」

「戰隊？」曉菁挑眉。

「對。」玄哥說，「雅蘭負責防禦與地形控制，婉螢負責頻率干擾與系統入侵，柔伊負責魔法攻擊與範圍壓制，曉菁負責技術支援與戰術分析控場。我負責指揮和主力輸出。」

「這聽起來...」柔伊皺眉，「像是在打電玩。」

「戰爭本來就是一場遊戲。」玄哥說，「只不過這場遊戲的賭注是60億條人命。」

整個客廳陷入沉默。

玄哥沒有立刻回答任務細節，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臺北夜空中那輪明月。

「妳們知道嗎，」他突然說，「我為什麼要把妳們聚在這裡做這些事？」

四個女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因為我看見了。」玄哥轉身，眼神穿透她們，看向更遠的地方，「我看見一個可能性——一個地球不再被恐懼與匱乏束縛的未來。人們不再為了生存而互相傾軋，不再因為無知而陷入痛苦。每個靈魂都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一個數萬年前的監獄系統決定命運。」

他停頓了三秒。

「那個未來，就像一片無垠的大海，通往無限的可能。」玄哥說，「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帶60億人航向那片海。」

客廳裡陷入了深沉的寂靜。

婉螢第一個打破沉默：「玄哥...你剛才說的『大海』，我好像...看見了。」

她的紫色眼眸開始發光，「我看見無數的人類從迷茫的幻陣中醒來，他們的松果體開始發光，他們的DNA螺旋像花朵一樣綻放...那畫面...好美...」

「那不是幻覺，」玄哥說，「那是妳的昴宿星觀察者天賦。妳看見的是『可能的未來』。」

曉菁推了推眼鏡，聲音難得帶上一絲顫抖：「我也看見了。在那個未來裡，月球矩陣不再是監獄，而是變成了...一座燈塔。它廣播的不是恐懼，而是希望。人類抬頭看月亮時，不再感到渺小，而是想起自己也是星辰的子民。」

雅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萬三千年了...帝俊，你讓我等了一萬三千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她睜開眼，眼眶泛紅，「我看見了那片海。我看見地表文明與地底文明重新連結，香巴拉的孩子們可以自由地來到地表，曬太陽，看星星...我們不再需要躲藏。」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柔伊。

柔伊一直沉默著，但此刻她的雙手在顫抖。

「我...」她的聲音很小，「我看見我兒子長大了。他不再像我一樣被恐懼吞噬，不再需要靠藥物才能入睡。小魚兒他抬起頭對我笑，然後說：『媽媽，謝謝妳。』」

眼淚滾落。

「他說...『謝謝妳沒有放棄這個世界。』」

整個客廳的頻率在這一刻對齊了。

不是因為玄哥的系統設計，不是因為任務壓力，而是因為她們看見了同一片海——那個值得為之戰鬥的未來。

玄哥點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妳們組成團隊。不是因為任務需要，而是因為妳們都渴望同一片海。」

「造船的過程會很辛苦，」他繼續說，「雅蘭會嫌曉菁太理性，曉菁會嫌婉螢太天真，婉螢會不小心惹怒柔伊，柔伊會忍不住想揍我。但這都沒關係，因為當妳們累了、想放棄的時候，只要閉上眼...」

「就會再次看見那片海。」四個女人異口同聲。

玄哥難得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很好。妳們懂了。」

「那麼，」他恢復平靜，「現在我可以回答技術問題了。明天，我們出發去月球。」

「什麼？！」四個女人異口同聲——但這次的驚唿裡，沒有抗拒，只有興奮。

「月球矩陣的核心在月球，」玄哥說，「妳們不會以為可以在地球上遙控操作吧？」

「可是...」婉螢小聲說，「我們要怎麼去月球？」

「雅蘭的維度通道。」玄哥說，「香巴拉有一條直通月球太陰宮的古老通道，只有高階使者才能啟動。」

他看向雅蘭。

雅蘭嘆了口氣：「...好吧，我去申請許可權。但是，離下次定期開啟的時間還有三年，臨時要開啟長老肯定會罵死我。」

「沒關係，」玄哥說，「回來我請他們吃飯就不會罵了。」

「...你還真是什麼都算計好了。」曉菁搖頭，但眼神是溫暖的。

「這叫系統思維。」玄哥面無表情地說。

但這一次，四個女人都笑了。

因為她們知道，這個看似冷血的男人，其實比任何人都渴望那片海。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