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自己溝通，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只能看著自己麻木的跟在秦州身後。

“運氣不錯啊，竟然讓你找到這麼一個極品，我手上也有個不錯的新人，到時候我們換著玩玩。”

“這是新人吧？看著還挺乖巧，還是秦哥調教有方。”

“……”

那些人全部用噁心的眼神打量著他，就好像他身上根本沒穿衣服一樣。

即便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顏回依舊控制不住想殺人的衝動。

這裡正是秦州等人一月一度的聚會。

如果記得沒錯，這是他被秦州第一次來參加聚會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雙拳緊握，指甲生生嵌入掌心才忍住沒有動手揍人。

主要是他明白這種做法除了讓他接下來面臨更多得懲罰和更嚴密的監禁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他已經學會了忍。

顏回不知道未知的存在讓他來這裡有什麼意義，直到他目光看向秦州。

那一瞬顏回震驚的無以復加。

他竟然在秦州身上看見了鍾子淵的意識！

仔細觀察後顏回才發現，鍾子淵同他一樣，也是隻能旁觀而無法干涉的狀態。

而且鍾子淵似乎看不見意識體的他。

顏回瞭解鍾子淵，他能看的出來這個鍾子淵十有八九就是現實裡的鐘子淵。

可正是如此顏回心中才更加暴虐。

為什麼要讓鍾子淵看見這樣的他！

那麼骯髒！

那麼噁心！

那麼汙穢不堪！

想到接下來他會經歷的所有事情都將被鍾子淵看見，顏回想要封閉自己的所有感知，和鴕鳥般逃避這一切。

可是他最多隻能閉上眼。

不去看，不去聽。

但聲音還是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顏回很慶幸，還好鍾子淵看不見他。

鍾子淵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拉入顏回的心魔劫。

這就是地球，顏回的第一世嗎？

聽著那些人的話，鍾子淵目光忍不住落在顏回身上。

現在的顏回明顯並不是他熟悉的顏回。

為什麼會這樣？

鍾子淵有些不理解顏回心魔劫的怎麼回事。

顏回的痛苦鍾子淵看在眼中。

又驚愕又心疼。

他想擁住顏回，想安慰他。

但是饒是再努力也無法控制這具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顏回被毫無尊嚴的踐踏和欺辱。

他憤怒的想要殺死現在寄身的這個名為秦州的男人。

鍾子淵看的差點發瘋。

他的眼眸猩紅，眼淚肆意。

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痛。

看著愛人就在面前……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第257章 他承認

聽顏回說過地球的經歷後，鍾子淵也曾想過可能的情形。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現實其實更加殘忍。

鍾子淵無法想象顏回是怎樣堅持下來的。

是恨，是為了報復。

他看見了顏回收斂的越來越深的恨意。

看見了顏回越來越熟稔的偽裝。

看見了顏回越來越自然的討好，慢慢得到這個男人的信任。

當他寄身的男人熟睡之後，他的意識體就能離開對方身體，在周圍一定距離內遊蕩。

每當這個時候，鍾子淵都會來到顏回的房間。

他看著顏回仿若要噬人的眼眸，看著他即便如此也不敢傷害自己的身體。

但是顏回從來不會軟弱的哭泣。

每次討好男人之後，顏回會以無聊為藉口讓男人給他買一些書籍。

男人開始還會看一下書單然後再讓下面的人去買，後面次數久了就全權交給手下的人負責。

基本上只要顏回的書都能得到。

只要沒事的時候顏回都在學習。

隨著旁觀的時間越來越久，鍾子淵的情緒也越來越平靜，就像顏回一樣，將所有憤怒都壓在了深處。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看著曾經顏回的時候，現在的顏回也在看著他。

最開始顏回是不願意面對的，但漸漸的他也冷靜了下來。

鍾子淵的眼神有心疼、痛苦、憤怒。

唯獨沒有嫌棄。

看的久了顏回已經發現，這裡應該是他的記憶投影。

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曾經真實的經歷。

雖然這個世界多了他和鍾子淵兩位來自未來的旁觀者，卻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如果將記憶投影比作一部拍攝完成的電影，那麼他和鍾子淵便是觀眾。

顏回的確懷疑過鍾子淵若是知道他的經歷還會不會愛他，可他並不希望真的讓鍾子淵看見他狼狽和不堪的過往。

即便這是唯一能證明鍾子淵態度的方式。

總之對於未知存在的這種操作，顏回十分不滿。

帶著這份不滿，後續時間顏回都是面無表情。

時間就這樣不斷流淌著，終於來到了復仇的日子。

顏回和鍾子淵都是默默看著這個顏回，看著他的計劃在他謹慎又瘋狂的安排下最終順利執行。

秦州等人聚會的那一層酒店瞬間有多處同時爆炸、起火。

其中樓梯和電梯等所有出口的是重災區。

可以說一開始顏回就斷絕了所有人的逃生路線。

再加上迷藥的加持。

等被燻醒或者燒醒的時候火已經籠罩了整個樓層。

像秦州這樣被重點關照的幾人更是在火燒起來之前就已經死在了顏回手中。

鍾子淵看著在火焰中笑的瘋狂肆意的顏回，心臟就好像被人緊緊捏住，唿吸都有些困難。

重新看了一遍自己過往的顏回此時卻是一臉的平靜。

他承認，那名未知的存在贏了。

他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過去，也不再糾結鍾子淵知道後會怎麼樣。

他現在想的是怎麼弄死這個未知的存在！

顏回的意識恍惚了一瞬。

然後就發現自己回來了。

回到了中級戰場的修煉副本，回到了鍾子淵的身邊。

他現在正一絲不掛的躺在鍾子淵懷裡。

鍾子淵好像並沒醒。

就在這個時候，一段資訊出現在他意識之中。

顏回這才知道心魔劫的事。

資訊中還特地表明，心魔劫世界中鍾子淵的意識是真實的，只是鍾子淵並不會保留心魔劫世界的記憶。

知道這一點的顏回對那未知存在的敵意減輕了不少。

鍾子淵的表現他很滿意。

可他還是不希望鍾子淵知道。

現在就很好。

他既知道了鍾子淵得知一切後的反應，現實裡鍾子淵又不知道他過去具體經歷了什麼。

顏回轉過身，想看看鐘子淵。

結果只是動了一下，鍾子淵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見此情形，顏回先前的記憶快速復甦，就很emm。

為了不讓鍾子淵繼續下去，顏回看向鍾子淵，平靜的說道：“我好了。”

不管他還是鍾子淵，最近都有點過度了。

說是撐得慌都不為過。

雖然意識已經在心魔劫世界過去了數年，可身體卻還是原來的身體。

鍾子淵聞言動作頓住，隨後目光移動，對上顏回的視線。

顏回也在觀察著鍾子淵。

比起未知存在傳遞的那道資訊，顏回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視線相對的剎那，瞬間他就確定，鍾子淵是真的沒有那段記憶。

而不是假裝不記得。

畢竟表情可以作假，眼神能夠偽裝，感情卻無法掩飾。

“你渡過心魔劫了？”

每個人的心魔劫都並不相同，所以鍾子淵也不知道顏回的心魔劫最終以什麼形式降臨。

“你知道心魔劫？”

顏回很確定，鍾子淵從沒和他提過心魔劫的事，要不是剛剛那道資訊，他都不知道自己經歷這一切是因為什麼。

“抱歉。”

道完歉，鍾子淵又解釋了他的打算，並將對心魔劫的瞭解仔細告訴了顏回。

“這大概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顏回這話說完，就見鍾子淵一臉的無奈，也是不由輕笑。

他很理解鍾子淵的糾結。

心魔劫本就莫測，他知道了未必就比不知道好，關鍵是不知道也不影響他渡劫。

“對了，你知道掌管心魔劫的是什麼嗎？”

顏回依舊小心眼的記著要報復未知存在的事。

然而鍾子淵卻是搖頭表示並不清楚，顏回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

其實現在知道了也沒用，他連見都見不到，即便真的見到了他也只有被教訓的份。

有的事情等他足夠強大了總會知曉，到時候再去找那傢伙也不遲。

鍾子淵此時已經從顏回身上下來，重新將他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