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9頁
“關門”失敗,外敵入侵,驛站長本能地會嘗試“迷藏”最後的保命之路——傳送功能。
於是“少女”身上的綻開的皮肉裡再次出現“激發”“倒置扭曲”的字樣,飛快攀爬的傷口中,這一對字元無停頓地重複了四次——這是驛站長挨個嘗試“迷藏”上四個座標。
每一次嘗試都失敗,所以“迷藏”上每一個座標都被倒置扭曲過。
問題是,扭到了哪?
烏鴉首先排除了隨機“扭曲”到血族地盤上某處的想法:代入血族,那相當於“除四害”的時候,好不容易堵住了耗子洞,又在別處開了條口子,把獵物放生了。
也應該不是“停留在原地”:那樣的話,他們此時無論選擇傳送,還是選擇原路返回,結果都是一樣的,楊組長走的時候,心裡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扭曲過的座標肯定指向某個特定地點,可以讓血族們佈下天羅地網的——比如安全署總部。
不……還差一環。
在楊組長看來,她要獵殺的目標,是一個至少有二級的血族天賦者,相當兇殘,從角區殺到尾區,疑似能反向利用血族天賦物。
尾區的警察就算有武裝,也都是血族中的“普通人”,在吸血鬼的世界裡,天賦者的戰鬥力是碾壓級的。哪怕“洞察”那樣的廢物,力量和速度也遠超普通鬼。楊組長留下的埋伏不會是普通的東西。
而她認為加百列選擇傳送對她更有利……就是說那陷阱不光對他們來說是死路一條,對她還有好處。
電光石火間,烏鴉就理清了所有思緒,並有了個猜測——
他飛快地在紙上勾勒出那少女頸部出現的符號,問加百列:“這個,你認識嗎?”
加百列“啊”了一聲,忽然有些古怪地笑起來:“認識,挺熟……這沒有實際意義,是個‘標記’。”
他“繼承”了他那偉大設計師、兼職神明的腦髓後,翻看對方的實驗筆記時見過這個標記,就打在“加百列”的檔案封面上。
“什麼標記?”
“危險,表示這件‘天賦物’……或者‘違禁品’,即將出現可怕的失控風險。”
“少女”的皮肉是從腳下往上裂開的,在死者記憶中,一路裂到了肩膀往下一點,再“激發倒置”什麼一次,那血痕可能就要繞到她頸部了,像是水已經燒到九十度,馬上要開鍋……她是隨著使用次數增加接近失控的,這麼神奇的“違禁品”,會是一次性的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霍尼老人露出她暴烈如火的急性子,“你看出‘迷藏’出什麼問題了?”
“我沒有依據,只是想法。”烏鴉合上筆帽,緩緩地說,“匠人”驛站長的漆黑契約仍在他手上——看不到那人形“違禁品”實物,死者不相信他的憑空猜測,“如果我們原路返回,可能開門就會讓詛咒應驗,如果我們啟動‘迷藏’的傳送功能,可能會被送到血族的安全總署,面對一個血族都害怕的失控‘違禁品’。隊長,您認為應該怎麼辦?”
霍尼比他想象中還要果斷得多,只略一思忖,就斬釘截鐵道:“選二。”
她心裡有數,自己已經是三級,她不相信血族人手裡有三級以上火種的火種遺留物。而理論上,低階的火種遺留物做的“違禁品”對她的傷害有限。哪怕現在開門讓詛咒應驗,她也不太可能被直接咒死,但她手下這幫熊孩子一個也別想逃過。
相比起無跡無形的詛咒,哪怕是直面血族天賦者都好,起碼她有戰鬥餘地。
“遺蹟是扭曲隱蔽的空間,只要開門,所有人都會同時回到那座爛尾樓裡,我沒法給你們探路。”霍尼隊長語氣平鋪直敘,一邊說,一邊解下她脖子上的水船,猶豫了一下,沒給手下的“悲傷”,而是直接扔給烏鴉,“來時路上我看見安全署的樓了,那附近有水系。如果‘迷藏’把我們傳送到了那裡,我會先出去,替你們引開外面的東西,你能把他們帶回去,是吧?”
“隊長!”
“如果要走,就趁現在,佈置陷阱那個血族很可能還沒回到他們老巢,我們可以打一個措手不及。”霍尼一抬手,壓下所有反對聲音,只看向烏鴉,“閣下,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啊,有。”烏鴉從兜裡摸出一條備用的膏藥,撕開嚼了,“我確認一下,那個蜇人的水母鏡,能連通一兩處反光的東西,不能連活物的眼睛……那長得像人眼的‘東西’呢?”
星耀城安全總署,地下的違禁物封存管理處。
血族管理員們已經值了一個“暗日”的班,眼看天快亮,血族們都有點疲憊,只是還得守著——重事組的楊組長剛發回訊息,她五分鐘之後就到。
一個管理員想打哈欠,瞥了一眼靠牆而立的重事組刑警,又咽了回去。有這位不好說話的上司在,他們連聊天提神都不敢,只能跟單向鏡那頭的“違禁品”們大眼瞪小眼。
這會兒沒人往HR-099的封印櫃裡看,那東西太恐怖了,看一眼回去能做一宿噩夢。
因此誰也沒看到,那鬼偶的眼睛忽然閃爍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望”向了單向鏡的方向——
第64章 失落之地(二十二)
單向鏡上飛出長刺,刺穿防護服和人皮衣,戳進了一個血族管理員的後背,而與此同時,水生秘族做的“無邊鏡”也將“倒置鬼偶”的眼睛和單向鏡連在了一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