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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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笑了一聲:“誰啊,他要專門去蹲點。”
卡修斯一般會把埃裡克沒說完的話補充完畢:“走,去看看。”
兩個混血濃顏的雙胞胎動作一致地一捋頭髮,邁著長腿就往懸浮車站跑去。
當然,他們到了也不會吭聲,只是好奇看看。
安普爾的懸浮車站每天都會投影新佈景,昨天是雪山,今天就是海洋,務必讓所有學生看到他們的學費花得值不值。
宋溪何今天出門遲了,特別叫了快車,喵喵車一路超車,終於讓宋溪何踩點到校。
他走上懸浮車站,眼前是一片碧藍的海。
幽藍的海水在穹頂流淌,如身處海族館般,投射而下的光影斑駁如夢。
數十隻巨大的白鯨在宋溪何眼前穿行而過,發出悠長的鯨鳴。
長長的魚鰭劃過,幾乎要觸碰到宋溪何。
宋溪何下意識地伸手觸控,只聽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宋溪何碰到鯨翅的瞬間,從宋溪何的指尖溢位淡淡的星輝,將鯨群籠罩。
星輝瞬間散去,眨眼間,鯨群驟然生火,化為了一隻只夏季古舊庭院池塘中常能看到的紅色金魚。
金魚散著綺麗的尾,繞著宋溪何遊了一圈,最後嬉戲般,如落蝶一樣,落在了宋溪何的指尖。
水紋紅光映照著宋溪何如露水蓮花的臉,他微微側頭,眼中滿是欣賞地看著眼前的景色,像是把這些事物當成真的,非常,非常溫柔地,觸控了那小小的金魚。
“你喜歡金魚?”
投影消散,過一分鐘又會再次出現。
宋溪何抬起頭,看到了之前幫助過的迷路學長。
安普爾的學長可真容易迷路啊。
這幾天宋溪何已經碰到過幾次這位凌鶴遲學長了,對方好像已經認得路了,只是每次都能碰到他。
宋溪何與凌鶴遲閒聊時,覺得對方像是個穩重的大人。
“學長,”宋溪何朝凌鶴遲笑了笑,“我是覺得挺漂亮的。”
凌鶴遲走近兩步,指了指懸浮車站導航裡的一個地名。
“這裡也有養金魚,你喜歡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宋溪何抬頭看去,記住了這個地名,含笑點頭。
“好啊,有空我會去看看。”
其他安普爾學生這麼說,肯定是社交辭令。
但宋溪何想看就會真的去看。
凌鶴遲是知道的。
“最近課多嗎,我看了對抗賽的名單,你是後勤人員,到時我可能要麻煩你。”
凌鶴遲這話一說,宋溪何才後知後覺對方也是參加對抗賽的成員。
“職責所在,學長比賽加油。”宋溪何攥起拳頭,真心實意地說。
凌鶴遲就像聽到了極誇張的讚美,嘴角瞬間揚起,那張凌厲的臉在這笑容下,也顯得可親了。
懸浮車到達,宋溪何上了車,對凌鶴遲揮手道別。
凌鶴遲笑著看那輛車遠走後,才冷下臉來,穿過再起的投影,一把揪起了卡修斯的衣領。
“做什麼跟過來?”
卡修斯沒有回答凌鶴遲,他的表情彷彿還在夢中。
他眨了眨眼,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他摸那隻金魚的時候,我以為他摸的是我。”
凌鶴遲把卡修斯推開,埃裡克抬手按住了卡修斯的肩膀。
“對我弟弟客氣點不行嗎?”埃裡克溫和地笑著。
就像埃裡克和卡修斯熟悉凌鶴遲,凌鶴遲也熟悉他們。
“做夢。”凌鶴遲冷笑。
埃裡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攤手笑道:“比賽開始的時候,我反正是會天天到他的後勤點排隊的。”
在教室裡上課的宋溪何突然打了個噴嚏,以為自己是被風吹著了。
-
宋德勇跟何慧在宋溪何下課的時候提前回了家。
雖然已經拿下了皇家幼兒園的專案,但天狩宮的專案也不能忽視。
“要是拿下這個專案,我們家就真的不用擔心任何事了。”
何慧就像幻想中了彩票的人,提前開始規劃收到錢後要買哪裡的房產投資,要買什麼車,要給家裡置辦什麼行頭,對了,還要做點新衣服,旅行就去新開發的旅遊星球吧……
“明天穿的衣服我給你們都找出來了,就掛在衣帽間外側,就穿那個,搭配一個都別落下。”何慧叮囑。
這種商業聚會,穿得差點都會被人揹地裡蛐蛐,何慧必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網上有天狩宮的外部照片,瞧著挺簡潔的。”
人類的皇宮走奢華風,而獸人的皇宮走簡潔風。
這隱約能讓人看到不同種族的權力敘事。
宋溪何回了房間,看到何慧準備的衣服有點為難。
這套衣服他沒穿過,因為上邊點綴著一些碎鑽,他老覺得很囂張。
穿金戴銀實體化了啊。
不過何慧說,去皇宮不知道競爭商家會穿成什麼樣,他們也不能輸。
人家真的會穿得很誇張嗎?
宋溪何不大相信。
但隔天站在會場門口時,宋溪何覺得薑還是老的辣。
“我都私下打聽過了,”何慧不動嘴唇,嘴巴微微張開一條縫來發音,“皇宮這裡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外邊競標會正裝專業就成,這裡結束後可能還有舞會什麼的。”
宋溪何抬起手,遮住對面人員身上閃耀的大寶石光芒,朝何慧點點頭。
果然聽媽媽的沒錯。
宋溪何今天忍著羞恥穿上了這套衣服,坐著天狩宮派來的專車,車窗自動遮蔽外界環境,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直到車停下,車門開啟,他們就踩著潔白的大理石,穿過長廊,直入了這座珠光寶氣的會場。
“剛才那邊來獸人說了,開始前可以去外邊走走。”何慧指了指外邊,她看出宋溪何在這裡不自在,讓孩子出去玩算了。
宋溪何點點頭,快步往外走。
宋溪何一走,就有人類商人拿著酒杯走了過來,和何慧、宋德勇說話。
“沒見過你們,生面孔啊,第一次來皇宮吧。”
……
宋溪何走出會場,覺得眼前的景色終於正常,不再滿是晶亮的光芒。
還以為要得飛蚊症了。
宋溪何哈哈一笑,隨意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著。
天狩宮裡的綠化非常好,到處都有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宋溪何嗅聞著空氣中草木清香,樹蔭籠在他身上,微風一吹,催人入睡。
但宋溪何不可能在這裡睡著,他拍拍臉,看著眼前的搖動的花叢。
……搖動的花叢?
花叢後突然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雪糰子似的腦袋從花叢裡拱出來,鼻尖還沾著片花瓣。
圓眼睛眨巴兩下,忽然從花叢中躍出,跳到了宋溪何腳下。
雪糰子歪著頭,抖了抖絨毛,尾巴翹成問號。
“你是誰啊?”
宋溪何愣了一下:“我也想問你。”
眼前這隻雪糰子,顯然是一隻小雪豹。
怎麼突然就從花叢裡蹦出一隻小崽啊?
“我是抱抱~”
小雪豹抱抱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地介紹自己。
好像獸人的小崽總是能很自信地介紹自己的。
宋溪何被這小模樣一逗,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好呀,抱抱,我是宋溪何。”
大人認認真真地和小崽交換了名字,一點也不敷衍。
小崽是能察覺到的,抱抱尾巴立馬搖得更歡快。
“好看的大哥哥,你來這裡玩嗎?”抱抱回頭看著花叢,朝宋溪何發出邀請。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能過去嗎?”宋溪何記起帶他們進入皇宮的侍從,強調有一些地方是不能去的,那裡都佈下了禁入光帶。
雖 然這裡是沒有,但對面有沒有……啊啊啊!
抱抱這種小崽只能聽到字面意思,“能過去嗎”,當然能過去啦,大哥哥不知道怎麼走路麼?
抱抱幫你呀!
小雪豹一下蹦起,叼住宋溪何的褲腳,直接往前一拉!
獸人小崽極大的力氣在這一刻盡情體現了,宋溪何被拉得往前一撞,直接倒在花叢裡,嘀哩咕嚕就跟著一同哈哈奔跑的抱抱穿過了花叢。
……穿過了禁入光帶。
-
艾德里安褲腳被幾隻小崽死死咬住,不許他去找最後一個躲起來的小崽抱抱。
“我也沒答應跟你們玩,是你們太不會藏了。”
艾德里安蹲下身,把小崽們一一抱起。
一個躲在花叢裡,露出半個屁股在外邊。
一個躲在噴泉池子裡,為了唿吸露出半個頭。
還有一個就站在他鞋面上。
“你們真的有心要躲嗎?”艾德里安嘆了口氣,但也不會做掃小崽興的成年獸人。
他抬頭四顧,還有一個,找到就能去會場悄悄看宋溪何一眼……再被威廉抓回去工作。
艾德里安的鼻子突然動了動,他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