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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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摸,一點也不好摸!”
姜栩慌亂地想要躲避薩希羅德眼中席捲而來的情緒,他偏開頭,手下柔軟的觸感是那樣真實。
他只記得不要去看對方的眼睛,卻忘記了自己現在的動作到底有多危險,將脆弱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掠食者的眼前,這是姜栩今天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不好摸嗎?我覺得很好。”
薩希羅德低沉的聲音砸在姜栩的心尖上,他掙紮起來,想要逃離狼族的桎梏,“薩希羅德,快給我起來,你抓痛我了!”
身嬌體弱,這個詞可不止是說說而已,副本賦予他特殊的吸引力,也相應地從他身上收取了部分,那些奇奇怪怪的buff在離開副本理應消散才對,但是這條規則在姜栩這失了效。
只有非人類能夠嗅到的特殊暖香鋪陳開,他越是心緒浮動,情緒越是不穩,這股香氣就越是濃郁,薩希羅德眼底的幽光更甚,它幾乎可以說是不受控制地低下了頭,溼熱的氣息撲在少年的面上,在少年驚愕的目光中,薩希羅德覆住了他的唇瓣。
就像撕開一朵未綻的花苞,外來者長驅直入,潮溼的吻落下,將少年所有的拒絕都盡數堵回。
它的吻算不上溫柔,屬於獸類的野性在這個吻中被展示得淋漓盡致,情潮掀起的巨浪將少年吞沒,但這一刻,他才是贏家。
姜栩空茫的眼底染上水汽,張開的掌心扯住薩希羅德垂落的白色長髮,他扯著狼族的發,刺痛並沒有讓壓著他的狼族萌生任何退避的想法,輕微的痛感反而勾出了埋於心底的某種隱秘的情感。
它喉頭滾動,貪婪地汲取著少年口中的津液,飽滿的唇珠因為它過分粗暴的對待而微微腫起,銀絲順著少年的唇角滑落,薩希羅德的狼耳還在少年手中,因為過分的刺激,少年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狼耳,敏感脆弱的部位受到這樣的對待,狼族卻沒有一點要動怒的徵兆。
“我比它們更好不是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比如……”薩希羅德舔吻著姜栩的唇角,湊到他的耳邊,以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調低聲說:“連線兩個世界的通道。”
姜栩眼中的茫然瞬間散去,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薩希羅德,而後者並沒有細說的意思。
“薩希羅德……”
他急切的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攔了回去,薩希羅德再度吻了上來,它的指尖遊移在少年的後腰上。
只是輕輕用力,剛剛還在掙扎的少年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似的癱軟下來,折翼的鳥雀困於慾望的泥沼,操縱這一切的上位者滿心憐愛地將他擁入懷中。
“我能給你想要的,就算是交易,姜栩,小栩,我的小羊,可你不能總是這樣。”
薩希羅德知道自己很不講理,但是憑什麼糾結的痛苦的只有它一個?壞狗想要的可比主人預估的要多的多。
少年被它炙熱的吻壓得喘不過氣來,獸類看著擬態再像人類,本質上也是個異類,異於常人的舌頭幾乎可以舔到少年的喉嚨。
他推拒身上的壞狗,這根本不公平,軟綿綿沒什麼力氣的巴掌落下來,比起懲戒,更不如說是給它的小獎勵。
薩希羅德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貼在臉側,獸瞳裡是壓抑的洶湧情潮,它伸出猩紅的舌尖,順著少年纖細的指骨舔了下去,直到那修剪整齊的瑩潤指甲染上一層晶瑩的水色。
它那尖利的犬齒抵在少年雪白的腕間,“別害怕。”
在他有些害怕的目光中,薩希羅德終於鬆開了他,然後將一直被壓著的小羊拉了起來攬入懷中,它抱著小羊,積鬱的情緒終於有了些許舒緩,薩希羅德輕輕拍了拍小羊瘦削的嵴背,聲音啞到不像話,“今天就到這,親愛的主人,以後可得每天餵飽你的狗才行,不然說不準哪一天,它可能會餓到想要吃掉你。”
至於這個“吃掉”到底是怎麼個吃法可就說不定了,姜栩沒那個閒工夫去想這種東西,他的關注點完全在於薩希羅德這個混蛋剛剛說的那句話上。
稍微緩過來一點後,氣唿唿的小羊一把扯住它的長髮,淺色的眼睛因為怒氣亮得異常,“給我把話說清楚!”
他討厭這些傢伙,討厭它們的自以為是,高高在上想要安排他的樣子真是讓人非常不愉快!
第211章 迷霧樂園(四十四)
薩希羅德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它到底還記得有那個該死的光屏存在,白白讓那些傢伙佔便宜的事情它當然不願意做,不過它不知道的是,在它吻住少年的那一刻,光屏就突然被關閉,直到這一切結束。
姜栩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從薩希羅德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怒上心頭,他撿起鞭子抽了這頭不聽話的狼族好幾下。
今天的訓練被迫延期,當薩希羅德出現的時候,幾乎馬戲團所有獸類都愣住了。
青年臉上赫然印著一道鮮豔的鞭痕,很顯然生氣的少年並沒有打人不打臉的原則。
被圍觀的狼族並沒有展露太多不適的情緒,偏過頭的時候,所有成員都看見了它脖子上曖昧的抓痕,剛往薩希羅德臉上甩鞭子,還能在它身上留下這樣痕跡的,除了那隻小羊,它們再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殷蕭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那個異族在馬戲團裡走了一圈,因為身份原因,他被帶走後就再沒機會單獨接觸姜栩。
“你看起來很生氣。”
豔麗的半蛇在殷蕭身邊停下,青金色的蛇瞳掃過不遠處的掌權者,“這裡強者說了算。”
來者不善,殷蕭瞥了洛斯特一眼,紅髮高高束起,沒有了髮絲的遮蓋,他那張過分張揚明麗的臉更顯攻擊性,“一路貨色,這種話也就拿去激一激那頭愚蠢的老虎。”
這樣的手段他在殷家不知道見了多少,它們在他眼裡都是一樣,殷蕭的傷已經痊癒,他像只蟄伏的野獸,虎視眈眈,隨時要撕碎這群礙眼的傢伙。
“希維可沒你想的那樣蠢。”被揭穿的大蛇笑了笑,“時間到了,我們該迎接我們的小馴獸師了。”
不懷好意的大蛇拖著長尾往某個方向游去,這裡最強的確實是薩希羅德,但如果單論危險程度,殷蕭倒是覺得洛斯特更勝一籌。
這條藏於陰影處的毒蛇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它會做什麼。
“都是瘋子。”
能在這裡活下來的,怎麼可能是簡單貨色,殷蕭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傷痕,無論它們要做什麼,他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
距離最後的表演還有一天多,馬戲團比之前還要忙碌,關押著表演道具的帳篷裡格外安靜,這些獸類一反往常地沒有再繼續折磨籠子裡的道具,畢竟表演在即,如果一不小心弄壞了,它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重新準備。
“我需要做點什麼?”
沒有聽從薩希羅德的要求,姜栩還是穿著早上那身在狼族看來有些出格的衣服。
少年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一如最完美澄澈的寶石,薩希羅德的心不自覺軟了下來,“去坐著吧,關於你的表演節目,我覺得你做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在談及那個節目時,薩希羅德的眼裡閃過微妙的光,它臉上的鞭痕尚未消散,不過姜栩身上的痕跡也沒比它輕太多。
靡豔如花的紅色印記鋪陳在他雪一樣的肌膚上,尤其是脖頸上那處依稀可辨的吻痕,以及手腕間的齒印。
更不用提他到現在還沒有消腫的唇,原本沒什麼血色的唇如今鮮妍異常,惹得人下意識地就要將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閉嘴,不準再提那件事!”
姜栩面皮薄,紅暈順著他的耳根不斷蔓延,他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我在和你說正事!”
“我不覺得我們在聊的東西有什麼不正經。”披好衣服,薩希羅德在外的形象依舊完美,任誰都想不到冷漠俊美的掌權者私下裡居然會心甘情願被一個人類踩在腳下。
這根本不是正不正經的問題,被曲解意思的姜栩覺得自己早上的氣又回來了。
“你只需要乖乖坐在那裡,晚餐之後就去休息,確保有足夠的精力應付明晚的表演,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薩希羅德語氣淡然地說出對少年的安排,就算早上捱了抽也沒能讓它有什麼改變,它依舊是老樣子,擅自提前為少年做好了所有安排。
姜栩不是蠢到不想活了,為了自己的小情緒才會和薩希羅德鬧彆扭,恰恰相反,他就是太過明晰這些NPC的性格,才會這樣反感它們的決定。
誰也不能保證,這些看似完美安逸的安排後面需要向他索取多大的代價。
前面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記住教訓,姜栩已經吃夠了苦頭。
“你到底想要什麼?”
小羊雪白的眼睫顫了顫,主動權不在他的手中,什麼馴服,什麼聽話,哄人的玩意罷了,他拿什麼去控制這頭野性難馴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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