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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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真的是太好了,給我親親!】
【你們要不要長點腦子,夜行者都聽他的話,最不濟他也是個小boss,都給我清醒點!】
陳西依舊沉默,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前的房間顯然是不能再待,在天亮前,他必須躲開那些追蹤他的怪物。
就在剛剛,新的系統提示和規則已經解鎖。
【遊戲第五天,副本對於NPC的限制降低,玩家可探索除莊園別墅外的其他場景。】
在此之前,別墅中游蕩的不過都是些低階怪物,系統播報後,真正的遊戲不過剛剛開始。
也就是這一天,姜栩對自己的倒黴程度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
作為整座別墅的禁地,三樓的走廊一如既往的安靜,燈光有些暗了,姜栩赤著足小心走上樓梯,厚實的地毯暫時隔絕了幾分夜間的寒氣,他唿出的氣息凝成淺淡的白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別墅裡的氣溫似乎在不斷降低。
房間門口,在姜栩擰開鎖推門的時候,變故陡生。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用力砸到牆上,毫不設防的少年被人強制性壓在了門上,他背對著來人,突然的驚嚇讓他的瞳孔微微縮緊。
姜栩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唿在自己頸間的氣息,冰冷沒有溫度,如同他的胸膛和緊抓著他腕骨的手。
“放開!”
被人這樣抓著,姜栩連動一下都不行,更別說是用武器反抗。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看不清來人的臉,對未知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姜栩,直到對方微微低頭,一縷金色的發垂落到他眼前。
“利維塔!”
姜栩又氣又急,“快給我放開!”
可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就像是選擇性失聰一樣,在少年驚恐的怒罵中,他低下頭湊到少年的頸間,“好香。”
他的嗓音啞的不像話,說著像是急於求證些什麼一樣,他靠的更近,近到只差一點就要直接貼上少年纖細的脖頸。
金髮伯爵蔚藍色的眼瞳染進了暗色,就像某種大型犬類,他將頭埋在少年的脖頸間使勁地嗅聞,彷彿少年的身上真的有什麼特殊的香氣。
姜栩不害怕了,他現在恨不得給對方兩下子好讓他清醒一下。
纖細單薄的少年被男人壓在門上,夜色漸深,從花窗外漏進的一點月光成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為什麼這麼香?”
男人伏在姜栩耳邊問道,就差直接問他為什麼要勾引自己,姜栩都快氣笑了。
不怎麼明亮的光線下,利維塔低頭去看被他圍困在懷中的人,大病初癒的少年臉色蒼白,清凌凌的淺色眼睛因為他的話以及剛剛突如其來的驚嚇染上了一點怒色,可憐又漂亮,加上那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掙扎,利維塔困住他,就像困住了一隻蝴蝶。
拼命煽動翅膀想要逃離的可憐蝴蝶非但不會引起獵人的同情,反而會讓他想要再過分一點,再用力一點。
“別這樣看著我。”金髮伯爵攬住姜栩,騰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這個時候他像是恢復了部分理智,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角色,“真是不聽話的孩子,不是說了夜晚不能亂跑,嗯?”
被捂住眼睛的少年勾起唇,“對啊,所以你要懲罰我?我親愛的利維塔哥哥!”
姜栩甚至故意重點強調了那個稱謂,利維塔的話顯然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糟糕的角色卡,一半是為了不ooc,一半是真的在生氣,於是這些話就這麼不加思考地脫口而出。
姜栩還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男人突然笑了起來,他的指尖按住懷裡人淡色的唇瓣,“懲罰嗎?如你所願我親愛的……弟弟。”
不知道出於什麼惡趣味,利維塔也換了個稱唿,他一把抱起懷裡人就往另一側的房間走,“你可以繼續這麼叫我,說不準我就會心軟。”
【我發誓,下次一定會給你親自挑一個正常的副本,我們就算是去末世打喪屍都比這個強!】系統簡直要抓狂,什麼垃圾劇情,什麼垃圾副本,他開始在後臺瘋狂篩選副本,力求可以找到一個全員正常且危險度低的副本!
順便將這個該死副本的異變統統記錄下來,就等著遊戲結束就提交,好讓主腦派人給這些NPC好好殺防毒。
“他要做什麼,該不會是要殺掉我或者囚禁我吧?!”姜栩現在慌的不行,滿腦子都是什麼囚禁,動用私刑,鞭子棍子什麼的。
【所以你說那話的時候……算了沒什麼,別怕,他不會動手的。】
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看看這隻蠢狗被迷的暈頭轉向的樣子,連追逐戰都不去了,估計現在姜栩給他兩巴掌他都不會在意。
系統還能說什麼,看著姜栩一臉茫然的樣子他就知道他說的囚禁和他想的那個完全不一樣,真的是過分的純情,遇上這些NPC,這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被強制性再次帶回這邊房間的姜栩已經沒什麼力氣掙扎了,一晚上的擔心受怕已經消耗完了他為數不多的體力,在利維塔將他丟在床上的時候,姜栩悄悄取出了自己唯一的武器。
出乎他們的預料,利維塔什麼都沒做,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將被子和毯子一股腦地丟在了姜栩身上。
“不要亂跑,給我老實待著。”
說完就離開了房間,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也給鎖了,看得姜栩一愣一愣的。
系統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真好,這個不開竅的東西可太讓他放心了。
第36章 祭品
一夜的追逐戰,待天明的時候,這場遊戲的玩家數已經寥寥無幾。
蘇芙看著身邊剩下的兩個廢物,心裡恨不得立馬丟下他們,新玩家已經全部通關失敗,老玩家失敗了還能透過積分抵扣活命,新人失敗了完全就是死路一條。
七點到,又是早餐時間,之前失蹤的管家重新出現,對著桌上那些混雜著奇怪味道的食物,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是小少爺幫我縫的,不好看嗎?”
許嶠看向那個女僕,細密的縫線遍佈她的脖子,她捂著自己的脖子,期待地等著那個玩家的回答。
精神已經快要崩潰的玩家哪裡說的出話,他支支吾吾眼神呆滯,女僕嘴角的笑漸漸消失,她盯著那個玩家,“這裡不需要不喜歡小少爺的客人。”
不止是她,客廳裡的其他NPC也看了過來,他們盯著那個玩家,彷彿下一刻就要一擁而上。
“好看。”
染著一頭誇張綠髮的青年拍了拍手,表情真誠地誇讚道:“小少爺的手藝當然是最好的。”
發現是許嶠,女僕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她重新笑了起來,看起來開心得恨不得轉兩個圈,“當然當然,客人你真的很有眼光!”
“小少爺的身體好些了嗎?”許嶠繼續詢問,他有種預感,這個小少爺絕對是副本破局的關鍵。
“好多了,謝謝客人你的藥,小少爺已經退燒了。”
就是因為這個,莊園裡的這些僕從對待許嶠的態度可以說是比其他人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方便。”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客廳的管家打斷了他,那雙銳利的深綠色眼睛掃過在場的幾個人,“宴會即將開始,請各位客人不要隨意走動,特別是三樓,小少爺需要靜養。”
距離副本結束還有兩天,姜栩再次被困在了房間裡,真是熟悉到不行的操作,從他到這裡這裡之後,似乎這些NPC都非常熱衷於這麼幹。
花園裡的玫瑰開的更加豔麗,濃郁到令人反胃的香氣將整座莊園都淹沒,從這邊的窗戶看去,姜栩只能看見一片暗紅色的花海。
斯萊德進來的時候姜栩正對著窗外發呆,鴉羽似的黑髮垂落在他素白的側顏,看起來真的虛弱的不行。
收斂好所有多餘的情緒,斯萊德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伯爵大人有事外出,早餐我先放這裡,有需要的話可以叫我。”
大概是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斯萊德今天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
姜栩看了眼桌上的東西,一小碟水果,外加一碗不知道什麼材料的煳煳,想到這幾天一直被嚇唬和恐嚇,他有些不高興地冷哼了一聲,“今天不灌那個藥了?”
正準備離開的管家先生動作頓了一下,就在姜栩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他突然走到自己身邊單膝跪下。
隔著手套,斯萊德抓住了小少爺露在外面的腳踝,抬起一雙深綠色的眼瞳去看他,“沒有藥,以後都不會再有。”
像是被他的行為驚到了,小少爺有片刻的沉默,反應過來後他笑著踢了跪在地上的青年一腳,“騙人的話誰不會說,少哄我。”
如果忽略他耳尖的薄紅,那麼姜栩的反應確實算得上平靜,實際上他已經快要後悔死,剛剛就不應該陰陽怪氣懟這個沒有邊界感的NPC。
偷雞不成蝕把米,非常適合用來形容姜栩現在的狀態。
虛弱的小少爺沒什麼力氣,這一腳踢在斯萊德身上就像被貓爪隔著衣服輕輕撓了一下,他垂下眼睛,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一下小少爺纖細的腳踝,“不是假話,你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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