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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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都可以,那為什麼他不行?
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他,最後的贏家也是他,提前品嚐一下自己的勝利果實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感受到了危險,被獵食者盯上的小動物本能地想要反抗。
“我說了我累了!”
少年纖細雪白的五指壓在喬連星黑色的西裝外套上,直接將那處的布料抓出了一道皺痕。
他對這個孩子瞭解並不深,到目前為止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孤僻不愛講話,以及那場幻境中的奇怪反差階段。
院長的威信已經不管用,小怪物蠢蠢欲動地想要以下犯上,興奮之色幾乎要從那雙眼睛裡溢位來了。
“您當然可以休息,只要是您的命令,我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呢?”
男生湊近,帶著涼意的唿吸撲在少年的側頸。
他盯著少年那段白生生的脆弱脖頸,藏起的尖牙久違地感受到了癢意。
你在剋制什麼呢?看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難怪他更偏愛塞繆爾他們一點。
那道聲音忍不住嗤笑道,它精準無比地踩在了喬連星的痛點上,狠狠地反覆碾壓,彷彿生怕他感受不到疼一樣。
閉嘴,他只會是我的!
喬連星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了,他眸光幽幽,“您知道嗎,所有人都說您更喜歡塞繆爾他們多一點,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比我好看嗎?”
瘋瘋癲癲的毒蛇嘶嘶地吐著蛇信,每一個字都在透露危險的訊號,姜栩一點也不懷疑,但凡自己說錯,這條毒蛇就會立刻撲上來咬穿他的喉嚨。
“你想多了,所有孩子在我這裡都是一樣的。”
系統一直覺得姜家小少爺在某些地方有些特別的天賦,無師自通的端水大法屢試不爽,包括現在。
明明不是什麼詳細的解釋,甚至可以說有些許敷衍,但這些傢伙就是吃這一套。
被漂亮少年蠱惑得團團轉的怪物哪裡有時間去思考別的,少年願意解釋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喬連星的神色立刻緩和下來,他就知道,他的小栩一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些傢伙搞得鬼,小栩怎麼會有錯,有錯的,該死的只會是別人!
“小栩抱抱我好不好?”
他退開一點,然後笑著對少年張開了手臂。
幼年狀態下喬連星身上外露的每一寸皮膚都裹滿了繃帶,他總是安靜的,很少很少出現在他們面前。
人總是不自覺地對弱小的生物產生同情,看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少年有了一瞬間的動搖。
他的演技很高超,姜栩差點就要被騙過去了。
“摟摟抱抱的太不像話了。”
男男授受不親,所以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好。
姜栩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繼續靠近的動作。
看吧看吧,他就是討厭你,所有人都可以,除了你,怪物不討喜,一個瘋了的怪物就更讓人討厭了!
你太蠢了,連話都說不好,不如我們換一下吧?
那道聲音又冒了出來,喬連星的意識有些恍惚,深色的瞳仁微微散開。
姜栩是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的,“喬連星?”
神色恍惚的男生晃了一下,突然往前一步狠狠拉過姜栩,在被箍進懷中的瞬間,姜栩的耳邊傳來對方急促的唿吸聲。
“只差一點點。”
喬連星閉上眼睛,將所有雜念壓下。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會成功的!
那道聲音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但這不代表他已經放棄。
擺在桌上的毛絨小熊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喬連星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全然落入了它的眼底。
他握著少年的手腕,又開始非常不安分地摩挲起了他的腕骨。
極其容易留下印痕的皮膚在他的手上泛起紅潮,陷於黑暗中的怪物渴求著,卻又不敢將自己的妄想擺於人前。
就像一朵毒蘑菇,只能待在潮溼的小角落裡,太過熾熱的太陽會將它烤乾。
姜栩被他的目光刺到,有些不適地想要閃躲,喬連星卻搶先一步掐住了他的下巴,他用的力氣不小,細微的疼痛迫使姜栩將視線再次轉了回來。
“希望您能小心些,這裡的東西都是不可信的。”
說罷他鬆開了姜栩,幽綠色的眼睛裡是說不出的悲哀,“這是我能給您的唯一忠告。”
謊言不會變為真實,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事情的本質。
姜栩揉著自己泛紅的手腕,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出了神。
“真是個怪人。”
姜家小少爺嘀咕著,這個看起來最奇怪也最不好接近的孩子果然和他想象一樣麻煩。
抱起桌上的小熊,姜栩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就累了,他身上的異化特徵開始漸漸顯露,原本濃黑的柔軟髮絲已經淺了幾個度,在光線下呈現出栗子一樣的暖棕色。
新的劇情正在更新,那麼他在這裡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空蕩冷寂的別墅裡,端著餐盤的僕人來往穿梭於大廳與廚房之間,他們動作統一,僵硬死板的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如同提前制定好程式的機械。
就是因為這樣,那個頂著一頭亮橘色短髮的青年才顯得那樣扎眼。
這座建築的主人之一早早來到了大廳,她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剛沏好的熱茶。
“都說了這裡需要保持安靜,我想你們應該聽得懂才對。”
她抬頭看向身邊站著的青年,“他們就交給你了,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第427章 罪惡之花(四十五)
保持安靜,不得隨意走動,不要未經允許進入別墅主人的房間,太陽花孤兒院的劇情完全變了個樣子,拋卻前面的經歷,他們簡直要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新的副本。
“林雨那小子到底在做什麼?”
薛利躲在角落裡,藉著擦花瓶的動作偷偷打量大廳裡的NPC。
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裡面兩顆珠子滾動著撞在一起,穿著紅色小洋裙的女孩踩著皮鞋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噠噠噠地離開了大廳,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短時間裡應該不會回來,那個NPC走遠了,只留下大廳中央那攤暗紅色的血跡。
剩下的玩家本來就沒多少,現在又少了一個,幸運逃過一劫的玩家們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惶惶不得終日,薛利已經想提前退出,但在那之前,他想看看那個傢伙到底在打什麼歪主意。
這樣想著,薛利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多了個人,直到對方冷聲怒斥道:“這裡不是你偷懶的地方!”
一回頭,那個眼熟老太太正擰著眉站在那裡,薛利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摔倒在地。
僕人們神色依舊木然,他們彷彿已經習慣了一樣,依舊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地上的血水很快被打掃乾淨,空氣中若有若無還沒有徹底散去的腥氣暗示著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錯了,我現在就去幹活!”
薛利立刻彎腰道歉,祈禱對方能夠放他一馬,他也是真的服了自己,居然在這種地方掉以輕心,薛利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這裡不需要不守規則的人。”
老太太眉目一橫,就這樣斷了薛利的念頭。
要完了,薛利吞了口唾沫,已經準備好道具要開熘,結果就在他即將啟動道具前,不遠處的混亂分散了眼前NPC的注意力。
在看了眼那邊後,這個NPC突然變了臉色,當即也顧不上管薛利這個外來者,急匆匆地往那個方向趕去。
薛利驚魂未定的抬起頭,混亂的大廳裡,少年披著黑色外衣站在樓梯上,他的衣襬上沾了些汙漬,腳下是打碎的瓷器和撒了一地的不明液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冷白耀眼的光,少年孤身站在那裡,露出的側顏精緻姣好,像一隻高傲的美麗飛鳥。
薛利一直覺得少年身上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現在,他終於明白這股熟悉感究竟來自什麼地方。
類似的場景,相仿的容顏,少年的身影漸漸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看錶情,你這是終於認出老婆來了是吧?】
【讓我們猜猜,你會不會後悔當時抱人家大腿的行為啊?】
【薛利:感覺自己像個二百五。】
【開心點,你這運氣好到讓人嫉妒,老婆這可是特地為了救你才鬧出的動靜。】
【小栩,一款心軟的神,我唯一的老婆!】
姜栩嫌棄地拎起自己沾溼了的衣角,那些僕人個個神色慌張,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
“請您先回房間,這裡的東西我們會清理。”
又是熟悉的NPC,姜栩哼了一聲,擺出了十足的傲慢,“記得清理乾淨。”
在確定外面的情況前他本來不打算出來亂走,無論遇見那幾個人裡的誰都足夠他糟心的,姜栩暫時不想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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