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1頁
沉寂很久的小別墅再一次迎來了它的主人,宋觀宇沉睡期間沒有人打理這裡,他醒來之後又一直忙於工作,就這麼幾天,地上鋪著的絨毯上就染了灰塵。
在沙發上坐下,宋觀宇疲憊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裡還是之前的佈局,就好像那個人從沒有離開過一樣,茶几上甚至還放著沒來得及撥開的彩色糖果。
花瓶裡的花束早已枯萎,宋觀宇的指尖劃過垂下的花枝,早就乾枯的細碎花瓣簌簌落下,他還記得姜小栩當時收到這束花時的反應。
姜栩本身並不是多喜歡花,只是在這裡待久了,這個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哪裡會有人花大力氣去搞什麼綠化,所以基地裡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乍一看見這捧豔麗的花自然是眼前一亮。
連帶著他那幾天的心情好了不少,偶爾的時候會勉強允許宋觀宇摸摸他的柔軟捲髮。
“姜栩。”
宋觀宇閉上眼睛,腦子一片混亂,刺痛感傳來,他眼前一黑,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這就是過分使用異能的後果,他的身上,被衣物覆蓋的肩胛處那些火焰狀的紋身還沒有消散。
上面的人明明知道這一點,明明知道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卻充耳不聞地繼續讓他工作,顧旻都要開始憐憫宋觀宇了。
一個人身體的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一旦到達了那個極限,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宋觀宇的身體現在恰好就處在那個邊緣,稍有不慎也許就要引火自焚。
從白天到黑夜,宋觀宇獨自在房間裡枯坐了許久,直到日輪再度升上來。
大陸的南端,早晨和夜晚是這裡氣候最惡劣的時候,姜栩他們又遇上了暴風雪。
外面是唿嘯而過的冷風,冰雪砸在車頂,能見度不斷降低,他們不得已暫時停下了腳步稍作休息。
車上的條件很有限,也沒法生火取暖,姜栩只好把毛毯裹緊,這張毯子還是他當初在葉臨那裡帶出來的,白色的小獸同樣有點怕冷,一大一小縮在一起。
姜栩開始羨慕起異能者的體質,整個隊伍裡,真正怕冷的就只有他一個,反觀其他人,尤其是謝歷,都只穿了薄薄幾件外衣。
背心加衝鋒衣就是他們最常用的搭配,顛來倒去就是那樣。
姜栩的打扮其實也挺固定的,毛毯,毛衣,天氣好的時候則是襯衫加薄外套。
謝歷給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倒了一杯熱水,“我還以為你不會怕冷。”
“胡說八道,我就是個普通人!”
姜栩抿了口熱水,被低溫佔據的腦袋終於緩慢地再次轉動起來。
【誰家普通人生著羊角和尾巴?】
系統偷偷給姜栩兌換了點東西,然後一股腦地塞到了他的口袋裡,【狗男人就知道讓你多喝熱水,別的什麼都不會!】
他就不一樣了,相比較來說還是他更靠譜一點。
【別的不能兌,就只能兌點這些東西。】
太大件的東西兌瞭然後使用容易被這些NPC發現,雖然姜栩這次拿的不是扮演卡,但要是被發現了也挺麻煩。
系統商城裡全是一些武器或傷藥,可以用來禦寒的東西反而很少,系統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樣現在能用的。
是一種糖果,吃了之後能短暫地提供熱量,因為價格不低但效果雞肋所以沒什麼人會買。
雖然只是暫時有效,但是聊勝於無。
姜栩總是趁著謝歷轉頭或者他不在的時候偷偷使用道具,次數多了謝歷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更何況姜栩或許沒意識到,他的身上漸漸染上了甜香,密閉的空間,這股甜香讓謝歷不想注意都難。
每個人都有秘密,謝歷不會主動過問姜栩的事情,但是每次看他偷偷摸摸地吃東西都會覺得很有趣。
終於有一次謝歷實在是忍不住,他走過去捏住姜栩的下巴。
剛剛將東西吞進去的少年有些驚慌,不知所措地想要拍開他的手。
“吃什麼呢?”
謝歷看著他紅潤飽滿的唇,指尖落在他的唇角。
姜栩的唇形很好看,平日裡顏色總是很淡,所以還好,不怎麼惹人注目,可一旦融入了色彩就會像現在這樣,豔到驚人,就像一片柔嫩多汁的花瓣,好像再用力一點就能弄破。
“什麼都沒有。”
因為含著東西,姜栩的口齒有些不清,謝歷捏著他的下巴導致他不能正常閉合自己的嘴唇,一點透明的口涎染上他的唇角,混雜著糖果的芬芳。
謝歷低下頭,嗓音越來越啞,“真的嗎?”
“唔……”
姜栩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男人接下來的行為徹底打斷。
謝歷做了一件大膽到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在姜栩的怔愣中,他吻上了姜栩的唇角。
他舔吻過少年的唇,簡直是孟浪到了極點,然後他捧住了少年的臉,指尖按上了他溼軟的唇瓣,“很甜,所以這裡也是一樣的嗎?”
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姜栩卻再也感受不到一點冷意,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尤其是在被人按住某個地方的時候。
謝歷從來沒有這麼失控過,他吻著少年的唇,急不可待地撬開了對方的貝齒,甜蜜的糖果混著少年的口涎,謝歷輕而易舉就掌控了這個吻。
他吻住姜栩,按住掌下的那一團綿軟,在感覺到懷裡人的戰慄後,謝歷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
之前因為怕冷,姜栩將那張毯子裹得很緊,這下反倒是作繭自縛,方便了某個人欺負他。
所有的掙扎和抗拒都化作烏有,謝歷當然不會輕易就這麼放過他,姜栩覺得自己就像一塊海綿,被人使勁擰著,非要榨乾他才行。
謝歷很過分地吻著懷裡的少年,那隻白色的小獸在他剛開始吻住少年的時候就開始鬧騰,被謝歷直接丟到了箱子裡,任憑它怎麼叫喚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情熱在這個雪夜襲來,姜栩被謝歷吻得喘不過氣來。
生著羊角的白髮少年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裡,散開的毯子根本蓋不住,男人修長的指尖覆蓋在少年的尾骨末端,在他揉上那朵雪白的絨球時,少年的腰臀繃出一道令人心折的曲線。
他那玉白的足尖點在地上,因為過度的刺激而蜷縮起來。
西方神話中羊的形象總是和惡魔相掛鉤,顛倒眾生的魅魔就生著羊角和羊蹄。
謝歷對這些並不瞭解,不過就算他知道大概也不會在意。
他追著姜栩的唇,從他的臉側一路吻到那對埋在白髮間的羊角。
這輛車的車廂算不上寬敞,有些逼仄的空間裡,姜栩根本逃無可逃,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可能寧可挨凍。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歷才終於放開了他,姜栩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罵人,但凡不是沒力氣,他高低都要給謝歷這只不聽話的臭狗兩巴掌出出氣。
姜栩摸著自己破了皮的唇角,心裡的火氣瞬間被放大。
“走開!”
他氣沖沖地瞪了謝歷一眼,卻不知道他這一眼險些讓謝歷再次失控。
“我錯了。”
謝歷也知道自己有點過火,乾脆利落地開始道歉。
還真的是一脈相承,之前的那幾個狗東西也是,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學來的,默契到令人髮指。
姜栩更生氣了,“我要休息了!你快給我走!”
真的很討厭,他摸著自己腫起來的唇以及被捏痛的尾巴,忍不住開始抱怨,“你弄疼我了。”
“那我下次注意,別生氣。”
謝歷的嘴有點笨,平時威脅起人來熘得很,可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如不說話。
姜栩也確實是累了,懶得搭理他,轉頭擦了擦自己的嘴轉身裹好毯子就開始裝睡。
看起來是在生悶氣,實則是在心裡計劃起了怎麼向謝歷討回這筆債。
知道他現在生氣不想理自己,謝歷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幫他蓋好毯子,然後充當起了守夜人的工作。
被消耗了太多體力,姜栩很快就真的睡著了。
夜還很長,謝歷曲起長腿在有些狹小的空間裡坐下來,姜栩睡得不太老實,沒一會就踢開了身上毯子的一角,謝歷無奈地低頭替他整理。
俗話說得好,一物降一物,謝歷和姜栩目前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這裡的氣候很奇怪,風雪來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天剛亮雪就停了,太陽從地平線的一端慢慢升起,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謝歷的心情很好,幾乎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小隊成員都心照不宣地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直到看見另一個人的出現,他們恍然大悟,一下子就知道了謝歷今天的好心情是哪裡來的。
過了一夜,姜栩臉上的印子沒有一點要消散的意思,唇上更是情況糟糕,略微腫起的紅唇和帶著細小傷口的唇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隊員們現在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怎麼看怎麼曖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