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當謝歷進來的時候。

封閉空間裡，這股味道被無限放大。

只是站了一會，謝歷的神情就近乎迷醉，他忍不住靠近，在姜栩驚慌的目光中，他俯下了身。

“好香。”

不好去具體形容繚繞在姜栩身周的那股味道，謝歷嘗試仔細分辨，最後只從裡面嗅出一點類似於玫瑰的氣息。

像是開到極致即將頹靡的花朵，編織出迷離沉醉的羅網。

謝歷按住姜栩的嵴背，埋首於他的脖頸間。

姜栩嚇到了，可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系統資訊顯然沒有將所有的東西交代清楚，越是高階，越是強大的異能者以及怪物越是容易被他吸引。

謝歷的心臟躁動起來，他靠在姜栩身邊，早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滿腦子都被那股異香填滿。

“放開我謝歷！”

眼看著事態逐漸不受控制，姜栩從謝歷眼中感受到了危險的到來，他開始瘋狂掙紮起來，大聲叫著謝歷的名字，企圖喚醒他的神智。

可已經陷入羅網的男人哪裡是那麼容易清醒過來的，姜栩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姜栩趁著謝歷鬆懈的空擋抽出胳膊，反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姜栩這一下子是一點力氣都沒留，這一巴掌過去，謝歷的臉直接被打歪。

因為用的力氣過大，姜栩剛打完就覺得自己的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都怪你，幹嘛非要湊過來！”

姜栩捂著自己的手腕指指點點，開始控訴眼前的男人。

所有的曖昧氣息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謝歷摸著自己火辣辣的側臉終於清醒了，剛清醒就看到姜栩淺色的眼睛裡帶著水光，非常不開心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抱歉。”

謝歷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鼻翼間還未散去的異香提醒著他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姜栩剛剛才從昏迷中醒來，剛清醒就多了這麼一件怪事，不用思考都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我們得找個時間替你去看看你身上的問題。”

“知道了，離我遠點。”

姜栩的情緒有點低落，他的手很疼，腦袋也很疼，總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大概就是，人類裡，這股異香能真正影響到的只有高階異能者，如謝歷這種程度的才能聞到，又或者說是像葉臨那種，好訊息是整個副本里能達到他們這個層級也沒幾個，壞訊息是，這幾個人姜栩都認識。

就像是對姜栩之前身上帶著的那股氣息進行了升級，很難說主腦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半路調整副本任務系統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晚上的，胡三他們就接到了謝歷的通知，他們要連夜趕路。

“啊，不是吧，這麼晚了，現在走容易遇到危險。”

“隊長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走吧，哎呦，也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了。”

謝歷已經下了命令，其他人也沒辦法，只好統統起來趕路。

他們離開後，車輛急剎的聲響打碎了原野的平靜，一道人影從車上跳了下來，即便是在黑夜中，對方那雙赤金的豎瞳也格外醒目。

葉臨看著空蕩蕩的原野，最後在某處停下了腳步，雖然有些淡了，他還是在風裡找到了那股他熟悉的氣息。

“找到你了。”

姜栩發現自己最近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去趕路的路上，謝歷還是帶著他獨自開一輛車，這邊的路平坦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麼顛簸，姜栩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扣著蓋在腿上的衣物，精緻的眉宇間滿是鬱色。

心裡浮沉的情緒讓他難以入睡，伏在他腳邊的小崽子像是感受到了這一點，安撫性地蹭了蹭他的腿。

【沒幾天了，稍微堅持一會。】

系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姜栩，在他看來，就目前這種情況，無論什麼安慰都很蒼白無力。

“我沒事的系統先生，我就是有點難受。”

這種難受更多的是來自於生理上，姜栩總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怪怪的，他的情緒比起正常時候似乎開始變得更容易波動，就像現在這樣。

他艱難地轉了個身將自己的臉貼在了車窗玻璃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腦子冷靜下來。

發現他不對勁的不止是小崽子和系統，謝歷一邊開車，一邊小心地觀察著姜栩的狀態，他開始思索帶著姜栩現在去南邊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放心不下姜栩，南邊的醫療以及各方面的條件當然比不上這裡，但留在這裡……

“幹嘛一直看我？”

姜栩又不是瞎子，早就發現謝歷在偷看自己，他笑著看向他，“喂，再這麼看我，我都要以為你是……算了，沒什麼，謝隊長還是好好開車吧。”

將那幾個字收回，姜栩繼續靠在窗邊閉目養神，可他剛閉上眼睛就聽到耳邊傳來那個人乾脆利落的回應。

“喜歡你。”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那個可笑的紅印，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無比認真，沒有人會去懷疑這一刻謝歷說的話。

姜栩睜開眼睛，在謝歷灼熱的目光中逃避似地轉過了頭。

“不要亂說話。”

他總是習慣拒絕和迴避，包括現在。

就算等不到回應也沒什麼關係，謝歷本來也沒打算從姜栩這得到什麼，即便他很想要。

夜色籠罩四野，某一刻，謝歷突然踩下了剎車，姜栩被慣性帶得晃了一下。

他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看向主駕上坐著的人，“怎麼了？”

“我們不去那裡了。”

第107章 口是心非

姜栩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謝歷直接調轉車頭，拿出通訊器通知了其他人。

然後他再次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少年，眼裡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我說我們不去南邊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曙光基地。”

等謝歷說完，姜栩差點就要從副駕上跳了起來，他下意識地不想聽到那個地方，“不，我不要回去！”

“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姜栩，我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謝歷當然也不想這麼做，虎視眈眈的宋觀宇還有顧旻，他真想將姜栩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他開始理解那座大樓主人的做法，他們都是卑劣的小偷，竊取著他人的寶物，但無論再來多少次，謝歷也依舊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我保證，等你的情況好一點，我們就離開。”

謝歷伸手想要摸摸少年的發，可少年卻躲了過去，他那雙寶石似的眼睛裡滿是憤怒，“我說了我不要，我不要回實驗室！”

姜栩的思維很混亂，實驗室裡的那段記憶不斷浮現，連帶著還有一些他從沒有見過的畫面，這些混雜的記憶簡直要將他逼瘋。

他無法控制地渾身顫抖起來，一個勁地拒絕著謝歷的計劃，到了後面，他甚至有些神經質地扯住謝歷的胳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別送我回去！”

謝歷沒想到自己的決定會給姜栩造成這麼大的衝擊，他用力抱住姜栩，“別怕，那我們不去了，別害怕。”

【姜栩，醒醒，姜栩！】

謝歷不清楚，但是系統卻是知道的，雖然姜栩之前非常討厭實驗室裡被當成實驗品囚禁的日子，但還不至於聽到要回去就激動成這副樣子！

【給我醒醒，你還記得我們是來這裡做什麼的嗎？！】

系統的聲音讓姜栩有了些許清醒，他漸漸回過神。

就像是溺水的人遇見了浮木，他緊緊攀住謝歷的手臂大口喘息起來。

【我們得去一趟曙光基地，你身上這份基因的問題只有顧旻知道。】

系統的擔憂不是毫無來由，他們可以完不成主線任務，到時候副本會自動將他送出去，但前提是姜栩還保留著神智，他的身份還是人類，如果被同化，作為玩家進入副本的他很大可能會被判定失去玩家身份。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姜栩也許就要永遠留在副本之中。

姜栩雪白的臉上毫無血色，艱難地開口，“謝歷，我沒事，去曙光基地吧，不用管我。”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不去那裡了，其他基地也可以。”

謝歷摸著他的小羊，低聲安慰著他，“放心吧，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著他突然笑了起來，“畢竟你還欠我那麼多錢呢，你要是出事了，我可上哪討債去啊。”

“混蛋，這個時候了，你就惦記這個！”

“不想還也行，還有一個辦法。”

謝歷故意引著眼前的少年往下說，果不其然，他剛挖好坑，某個小笨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什麼辦法？”

姜栩呆呆地抬起頭，然後就被人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