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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系統心裡簡直要把昨天晚上的那個怪物罵死了,它可不想姜栩成為第一個因為風寒而遊戲失敗的宿主!

【要不我給你兌點藥吧。】系統一咬牙,還是做出了選擇。

姜栩燒得迷迷煳煳的,聽見系統這話,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疑惑地問它,“可我不是沒有積分嗎?”

而且系統商城也根本沒開,哪來的地方可以換藥?

【這個不用你管,就當是我借你的,以後要還我。】

根本就是違規操作,主腦的規則在那裡,要是被發現了,它絕對要被降級,所以說姜栩這個人是有點怪的,系統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病毒。

默默在後臺預約了體檢,在即將動用許可權兌換藥劑時,那個腦袋不怎麼清醒,燒得面色潮紅的小鬼卻突然開口阻止了它。

“先別換,等明天再看,實在不行再麻煩系統先生幫我換吧。”

姜栩只是不那麼機靈,但他又不是傻子。

偷偷幫他換藥怎麼可能沒有風險,聽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估計風險還不小。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系統對他連哄帶騙,還恐嚇他,但是姜栩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喜歡系統先生的。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唯一可以說話的只有它。

姜栩唿出一口熱氣,難受地換了個姿勢後又沉沉睡去。

系統啞然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真是奇怪。】

不知道是在說姜栩,還是在說它自己。

在房間重新歸於寂靜後,那扇緊閉的房門卻突然傳來了異響,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這樣安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而床上的姜栩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看不到的門口,一隻長相猙獰的怪物拖著它染了血漬的觸手,正在試圖開啟面前的那扇門。

肉山一樣的怪物蜷縮著身體,有些小心翼翼地撥弄著眼前的門把手,可惜這門當然是打不開的。

它的臉上露出沮喪,仔細看過去會發現,它身上的血漬全是自己的,規則限定下的怪物在前三天根本不能上三樓,可它等不了,也不想再等了。

“哥哥……”

啪啪啪,突兀的掌聲在這片昏暗的走廊裡響起,怪物渾濁的眼睛裡立刻爬上了戒備,它死死盯住來人,擺出隨時都要攻擊的架勢。

“真是好笑,什麼時候你這樣的怪物也配出現在這裡了?”

金髮藍眼的伯爵從黑暗深處走出來,他站在光影的交界處,半張英挺的面容沒在黑暗中,蔚藍的眼睛融入暗色。

“給我滾開。”

危險,夜行者潛意識裡警鈴大作,但它依舊執拗地擋在房門前不肯讓步。

利維塔真的要笑了,他是不是要誇誇那個小混蛋的魅力,瞧瞧,連夜行者這種低等的,沒有智力的怪物都如此。

“小栩,小栩……”

怪物守在房門前,它的想法很簡單,根本不是伯爵以為的那樣,它只是擔心那個少年,也擔心這些壞人欺負它,對主人忠心耿耿的怪物甚至敢於為此反抗莊園的掌權者。

血色的光影在他的指尖匯聚,昏暗的光線下,金髮伯爵毫不留情地直接撕碎了門口那隻怪物一半的觸手。

怪物淒厲的嘶吼聲響起,而伯爵只是冷冷瞥了它一眼,然後將它直接丟下了三樓。

這裡的怪物不會死亡,但是大部分還是保留了痛覺,按照剛剛的傷勢來看,那隻夜行者恐怕再無能力出現在三樓。

“真是麻煩。”

伯爵拂去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熟練地取出鑰匙,夜行者花了半天時間都無法開啟的房門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開了鎖。

房間裡,那股苦澀的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利維塔的眉尖微微蹙起,徑直走到床邊。

姜栩還沒醒,不過比起下午的時候看起來要好上不少。

“行吧,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今晚就暫且讓你睡個好覺吧。”說著,伯爵彎腰抱起了昏睡中的少年。

感受到懷裡異樣的溫度,伯爵的動作有片刻的凝滯,他扯過床上的那張毛毯將懷裡的少年從頭到腳裹嚴實,這才放心地抱著人往外走去。

他和那個怪物動靜這麼大,自然瞞不過莊園裡的其他人,在伯爵帶著少年離開這裡後。

拐角處,莊園的管家突然沉默地出現在走廊裡,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出言阻止伯爵,直到伯爵和那個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這才轉過身,將少年大開的房間門關上。

斯萊德握住少年房間的門把手,在即將準備關上門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停下。

姜栩房間裡的夜燈沒有關,在那暖黃色的燈光下,管家先生髮現了自己白天從未注意到的地方。

在窗戶下的書桌上,一捧豔麗的玫瑰開得正好。

某個漂亮小鬼,嘴上說著不想要,不喜歡花,卻又特地給這些花找了個合適的花瓶精心照顧著,他明明完全可以直接丟掉……或者毀掉。

管家先生冷硬的神情在某一刻突然柔和下來,當然也僅僅是一刻,他小心地摸了摸玫瑰柔嫩的花瓣,確定房間裡沒有其他不妥後,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又成了那個冷酷無趣的莊園管家。

一個祭品罷了,哪裡值得他們這樣費心,如果他敢鬧騰,他們明明就該直接將他丟進地下室,就像他們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然而他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和最開始背道而馳。

走廊上的過客換了一批又一批,管家走後,暗處的某個角落,頂著一頭誇張綠髮的男生走了出來。

他看著姜栩的房間以及伯爵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第13章 神明(支線一,小伯爵支線)

【一分鐘,我要那個伯爵的全部資訊,我沒開玩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

【少發癲,那明明是我老公!】

【既然你們都在爭伯爵,那管家我抱走了~】

從剛剛伯爵一出場開始,彈幕就沒停過,一群顏狗在那嚷嚷著讓許嶠調整一下視角,等管家出現的時候,那彈幕更是瘋狂滾動。

許嶠是不能理解他們的瘋狂,這根本不至於,一個NPC而已,要他來看,長得也就那樣吧,沒什麼特別的。

【笑死我了,就光顧著看帥哥了是吧,你們老公很不對勁啊。】

一條彈幕突然出現,瞬間打亂了隊形。

【這個,你一說,我怎麼也覺得怪怪的……】

什麼叫做好像怪怪的,明明就是很奇怪!

【伯爵懷裡的是安吉爾吧?設定上來說安吉爾就是一炮灰,他生病了,伯爵為什麼要抱他?】

此話一出,彈幕瞬間安靜了。

許嶠認真回憶起剛剛的畫面,伯爵護得太嚴,那個人又裹著毯子,從他那個角度只能看見對方一點蓬鬆的鴉羽一般的發。

“看來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許嶠笑了一下,目露深意,那天晚上因為黃昏的那幾個蠢貨,他並沒能按照計劃到三樓去,沒想到今天剛上來就撞見這麼一出好戲。

希爾達莊園的三樓只有兩間臥室,一間是姜栩的,而另一間屬於伯爵。

將人帶回了自己房間,直到門關好,利維塔的表情才有所緩和。

他看著懷裡那個還在昏睡的人,壞心眼地捏住了他的臉頰,“你倒是睡得挺香,瞧瞧斯萊德那副樣子,活像個被搶了老婆的男人。”

也許是意識到這個形容有多離譜,他都要被自己逗笑了。

將人放到自己床上,莊園夜間的溫度很低,只是路上耽擱了那麼一會,姜栩的臉色漸漸有些蒼白。

“真是嬌氣。”小聲嘀咕了一句,金髮伯爵扯過被子和毛毯,將尚在病中的少年裹成了粽子。

做完這一切,利維塔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

金髮伯爵放下床幔,轉身離開了這裡,他試圖說服自己,“我只是覺得在那天到來之前,作為莊園的主人,我有責任看護好獻給祂的祭品,僅此而已!”

提及祂,利維塔的神情柔和起來。

他走到書桌旁,開啟那個上了鎖的抽屜,精緻的天鵝絨盒中,一枚紅寶石玫瑰墜子正靜靜地綻放著華光。

利維塔小心地摸了摸那枚吊墜,虔誠地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上面,“我親愛的神明,我們已經等了太久,您什麼時候才能再看一眼我們呢?”

伯爵低聲的嘆息碎裂在寂靜的夜裡,他的信仰,他所等待且渴望的那個人,這份看不見盡頭的感情支撐著他走過了數不清的黑夜。

而現在,他覺得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金髮伯爵捂住自己的心口,那裡早已空蕩一片,他的眼裡泛起酸楚,太久了,利維塔甚至已經快要忘記祂的樣子了……

簾幕低垂,床上的人睡的並不安穩,沒有任何預兆的,系統再次被迫下線,而這個時候,一道機械音突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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