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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陸棲雲有些不明所以,但見謝知微如此嚴肅,只好點著頭答應下來。
隨後謝知微便急匆匆出了後院,朝沈府趕去。
他剛走沒多久,凌陽便領著嚴嵩走了進來。
“公子,嚴大人來了。”
嚴嵩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七殿下。”
他抬眼四處掃視了一圈,疑惑道:“怎麼不見謝寺正?我聽他院中管事說,他來了這兒。”
陸棲雲聞言有些忍俊不禁,“知微他剛離開,神神叨叨說什麼有大事要發生,估計是去查什麼案子了。”
嚴嵩嘆了口氣,“這孩子,平時沒事老在跟前晃悠,如今找他卻又次次都落空。”
“寺卿大人您有何要事,待他回來我同他說。”陸棲雲貼心地提議道。
嚴嵩搖了搖頭,“無妨,陛下想讓一個武藝好些的人去送密信,不過也不是非找他不可,既然他手頭上有案子,我便讓楊主簿走一趟好了。”
說著他朝陸棲雲又拱了拱手,“下官還需回大理寺安排楊恆遠行程,就先行告辭了,七殿下保重。”
陸棲雲微微頷首,“嚴大人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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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謝知微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沈府,恰逢沈淵下朝歸家,便親自領著他進了府。
“謝寺正今日怎麼得閒來我府上?”沈淵對這個有出息的年輕人頗有好感,從一個小小的捕快,短短一年時間便升至大理寺寺正,而且還是自己學生的門客,怎麼看都十分親近。
謝知微聞言尷尬地笑了笑,“聽聞謝太傅家中有喜事,我特來道喜。”
沈淵看著兩手空空的謝知微,心裡嘀咕著,道喜怎麼也不帶點東西,難不成是來責怪自己沒遞喜帖給他?
雖是心中疑慮,可他嘴上卻還是客套地說道:“多謝多謝,明天是我侄子大喜之日,我正要著人去大理寺給你送帖子,沒想到你先來一步了,屆時還請謝寺正多飲幾杯,也沾沾喜氣。”
“一定一定。”謝知微嘴上應承,眼神卻在往內院瞟,府內眾人正在掛著紅綢,他一眼便看見在角落裡暗自排演的沈珩。
“沈大人,我先去同沈掌櫃道個喜。”謝知微尷尬地指了指沈珩所在的方向。
沈淵見狀點了點頭,“去吧,你們年輕人是該多聚聚。”
得了準允,謝知微急忙朝沈珩跑去,人未至,聲先行。
“沈掌櫃!”
一聲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沈珩一跳,他連忙抬頭看去,只見謝知微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壓低著聲音說道:“你還記得我嗎?”
沈珩皺著眉點了點頭,“我記得你,你是送七殿下玉蝴蝶的那個謝公子!”
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令謝知微瞬間明白了過來,他低著頭小聲嘀咕道:“不是你吃了後悔藥,那還有誰呢?”
而一旁沈珩卻是一頭霧水,“謝公子今日來可是有事?”
此刻謝知微卻犯了難,服用【後悔藥】的人如果不是沈珩,難不成是徐韻詩?
可這臨近婚期的待嫁女子,自己也不好登門拜訪。
他抬手在沈珩肩頭拍了拍,“沒什麼事,就是祝你新婚快樂。”
說著便又要轉身離開,臨走之時謝知微又回過頭遲疑著開了口。
“沈掌櫃,若是徐姑娘那邊有什麼要緊事,你定要讓她告知我,千萬別衝動。”
說完他也不管沈珩滿臉疑惑,轉身匆匆離開了沈府。
沈淵看著沒說兩句便離開的謝知微,走上前輕聲問道:“珩兒,這謝寺正同你說了什麼?怎麼這般來去匆匆?”
沈珩不明就裡地搖了搖頭,“侄兒也不清楚,就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二人心下思緒萬分,又無法理清頭緒,只得暫時將此事擱置一邊。
第234章 紅燭搖雙影,青絲綰兩心
次日清晨,沈府門前鑼鼓喧天。
沈珩站在大門前來回踱著步,昨夜他躺在床上,想著白日裡謝知微莫名其妙的舉動,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後悔藥?
韻詩若是有事及時找謝知微說?
難不成韻詩後悔答應嫁給自己?
腦補到這一層的沈珩心下有些緊張,反覆回憶著最近和徐韻詩在一起時,有沒有做什麼事惹她不高興,苦思冥想下,忍不住唉聲嘆氣。
一旁的喜娘清點好迎親的物件,一扭頭便看見苦著一張臉的沈珩,連忙走了過來。
“哎喲,我說新姑爺,您這是怎麼了?馬上就要去迎新娘子了,怎麼這副表情,莫不是鬧肚子了?”
沈珩聞言搖了搖頭,蹙著眉問道,“大娘,你說這談好的婚事,有沒有可能悔婚啊。”
聞言喜娘立刻打斷道:“呸呸呸,這大喜的日子,姑爺可不要咒自己。”
可眼看著沈珩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是小心翼翼說道:“以往我倒是遇見過幾個彩禮給的太少,臨了後悔的,姑爺您可是和徐家小姐鬧了矛盾?”
沈珩不確定地說道:“韻詩應該不是那種貪慕虛榮之人。”
喜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眼下離吉時還有些時辰,姑爺你在這瞎猜還不如直接上門問問,不然一會花轎抬過去,人不願上轎,那豈不是誤了大事。”
“你說得對,多謝大娘提點!”沈珩如夢初醒,著急忙慌就朝門外跑去。
心急如焚的他一路狂奔,好一會才跑到外城,剛停下腳步彎腰喘了幾口氣,一抬頭便看見了不遠處行色匆匆的林知意,看他去往的方向,竟然也是徐家。
“該死的!這混球居然賊心不死!絕不能讓這惡人得逞!”顧不得雙腿痠疼,沈珩咬著牙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徐家後院小巷,林知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一旁的石獅子搬了過來。
他剛要爬上圍牆,卻突然感覺腰間一緊,一股巨力勐地將他拽倒在地。
林知意還沒來得及回頭檢視,一個厚重的麻袋便罩在了他的頭上,緊接著便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哎喲,誰啊!住手,不要再打了!哎喲。”林知意被打的哀嚎連連,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躲到一旁,這才慌忙伸手扯下了麻袋。
沈珩操起一旁的掃帚,指著他惡狠狠說道:“林知意!我有沒有說過叫你不準再來滋擾韻詩,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知意捂著胳膊齜牙咧嘴,“姓沈的,韻詩不能嫁給你,她會被你害死的!”
“你還敢胡言亂語,我看你今天不想好過了!”
沈珩舉起掃帚作勢要打,身後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誰在外面?”說話的正是聽見動靜的小荷,她從院內探出一個腦袋,向門外張望,一眼便看見了手持掃帚的沈珩,以及鼻青臉腫的林知意。
她連忙回過頭喊了一句,“小姐,是姑爺來了!”
徐韻詩身著一襲嫁衣,款款走出院門,抬眼便看見二人這怪異的造型,忍不住輕嘆一聲。
“林世子,你我相識一場,今日乃我與沈公子大婚之日,您若是要討杯喜酒喝請自便,可若是來鬧事的...”
她抬手指了指前院的方向,“七殿下就在前院,我相信他願意替我主持公道。”
一聽見徐韻詩提及陸棲雲,林知意氣勢瞬間萎靡,抬手指著沈珩說道:“韻詩,你不能嫁給他,我找人打聽過了,這人就是個災星,跟他在一起的親眷沒有一個好下場。你不信...”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徐韻詩打斷,“那又如何?若是我信命定之說,早在墨陽我就該尋棵樹吊死。況且事極必反,沈郎幼年命途多舛,如今當時否極泰來!哪怕真有災厄,自當我們夫妻同舟共濟,不勞世子費心。”
來自心愛之人的維護,令沈珩感動萬分,他的心中再次有了底氣。
“聽見沒有,還不快滾,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眼看著沈珩提著掃帚越走越近,吃痛的林知意連忙向後退去,嘴裡不甘心地喊道:“韻詩,他日你若是後悔,我林家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我讓你一席之地!”
沈珩聞言怒不可遏,掄著掃把狠狠朝他砸去,狠狠掃在他的後腰。
林知意狼狽逃竄,眼看著巷口有人聽見動靜朝這邊看來,自己這副鼻青臉腫的樣子,恐失侯府臉面,只好舉著袖子遮住臉,拔足狂奔,逃離當場。
小荷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姑爺這身手,我估計以後他再也不敢來了。”
沈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中還在回味著方才徐韻詩說的同舟共濟。
“瞧你這滿頭大汗的,衣服也被扯出個破洞來,一會見了賓客,豈不讓人笑話。”徐韻詩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珩聞言低頭打量了自己身上一眼,方才同林知意拉扯間,胸襟前確實被撕開了個口子。
“啊這,光顧著打這登徒子了,不過沒關係,還好我穿的不是喜服,我這就回去沐浴更衣,保證不給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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