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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奇眯著眼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東西,隨後稀奇地說道:“休爾頓,這不是獨角獅王令嗎?這小子認識先王?”

“怎麼可能?先王都升入高天多少年了,這小子才幾歲。”休爾頓眉毛擰作一團,“你會說昭元話,你去問問。”

布朗奇走上前,指著謝知微手頭的玉珏,用蹩腳的昭元語說道:“這東西,哪來的?”

這個問題把謝知微問蒙了,若是說陸昭麒,他們肯定不認識,可老東厥王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

正當他糾結之時,陸棲雲在城樓上高聲喊道:“知微,三皇嬸本名叫阿依娜!”

此話一出,布朗奇和休爾頓對視一眼,別的他們沒聽懂,可“阿依娜”三個字他們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布朗奇指了指身後福克斯城的方向,“阿依娜,我們公主。”

謝知微有樣學樣,“阿依娜,我們王妃。”

像是對上了暗號一般,兩人突然相視一笑。

謝知微抬手指了指遠方,“阿依娜在你們那?”

聞言,布朗奇點了點頭,手指在自己和謝知微之間來回比劃,“我們,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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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城中心豪宅。

陸昭麒一臉警惕地看著面前笑得人畜無害的青年君王,“我們昭元有能力抵禦叛軍,絕不可能拿雲瑛的婚事來做交易。”

蘇萊曼勾著唇搖了搖頭,“姑父,這不是交易,只是我想追求自己的心上人。”

沈鏡鳶嘆了口氣,“蘇萊曼,昭元比較保守,你以協助平亂為籌碼,去向昭元皇帝提親,這和做交易有什麼區別?”

聞言,蘇萊曼皺著眉沉思,這麼一說,倒好像真有點逼婚的架勢。

“姑姑,那我該怎麼做?”

沈鏡鳶看了一眼陸昭麒,“這你可以向你姑父討教一下,他當初可用了不少小手段。”

被蘇萊曼求知若渴的眼神緊盯,陸昭麒老臉一紅,“其實也沒有多少訣竅,對一個人好,別人是能真實感受到的,總之還得先接觸接觸,在喜歡的人面前多展示展示自己的優點。”

蘇萊曼若有所思,恍然大悟道:“哦,這就和孔雀雄鳥開屏一樣!只要把好看的羽毛展開,圍著雌鳥轉悠,就能吸引雌鳥的注意!”

聽完這個解釋,沈鏡鳶“噗嗤”一聲,掩著嘴笑了出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可以藉由聯盟的契機,在昭元皇城多住上幾日,徐徐圖之,讓雲瑛能接受你,然後再順勢提親。”

蘇萊曼點點頭,“姑姑說得對,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沈鏡鳶一把拉住,“你是一國君主,去他國皇都需要遞交國書,哪有這麼直接闖入的,別一會被當成奸細抓了起來!”

蘇萊曼皺著眉,想起當時自己在昭元京都險些被禁軍抓捕的場景。

“你說的有道理,我當時正是為了躲避追捕,這才與雲瑛遇見。”

陸昭麒眉毛一挑,在一旁驚疑道:“你們兩見過面了?”

蘇萊曼看向他,點了點頭,“沒錯,我被王叔派人追殺,逃亡至京都,差點被當成奸細抓捕,無奈之下偷了一個少女的錢袋,沒想到那個少女竟是昭元的公主。”

他一臉神往地回憶著,“她不僅美麗動人,而且心地善良,不光把我放了,還給了我銀錢生活,這才讓我有機會存活,重返盧桑城。”

沈鏡鳶眼前一亮,“那這不是更好?你可以藉由報恩的名義,親自感謝雲瑛。”

第242章 烽火銷塵盡,山河策萬全

卜城關大捷的訊息傳回京都,時近年關,陸昭晟命禮部準備新年大祭,一時間舉國歡慶。

陸棲雲和謝知微押解著陸星瀾回了京,連同來自東厥的國書一併呈交給了陸昭晟。

畢竟是養育多年的親子,加之對楊玉樓的愧疚,陸昭晟最終也沒下得去手,將陸星瀾斬殺。只將其幽禁於皇陵中,長伴淑妃墓。

在得知是東厥出手相助後,陸昭晟欣然接見了東厥使臣布朗奇,並讓其傳信至東厥,相約年後再議聯盟事宜。

謝知微在回京沒兩天之後,擢升大理寺少卿的調令便下發至大理寺,空缺的寺正位置由嶽懷舟頂替。

本就一直活躍在風口浪尖的謝知微,此刻更是引得京中權貴矚目,紛紛上門拜謁,進京不過短短數月,連跳三級,官至三品,可謂是聞所未聞。

除此之外,京中更大的一件事便是東宮之位。

金鑾殿。

陸昭晟看著面前兩個態度堅決的兒子,輕嘆一聲:“你們都不願入主東宮嗎?”

陸承驍躬身答道:“父皇,太子當胸懷經緯,直抒策論,兒臣自幼便不讀詩書,痴迷於武學,實難擔此通達天下之重任,還望父皇三思。”

陸棲雲眼見父皇看向自己,也立馬錶明立場,“父皇,兒臣資質平庸,只醉心於商賈之道,讓兒臣管理個鋪子還行,這泱泱大國兒臣實在無能為力。”

陸昭晟的神色瞬間失落,看著國璽一言不發。

陸棲雲見狀連忙諫言道:“父皇,兒臣以為子期雖然年幼,但太傅稱其文韜武略,胸懷抱負,乃不世奇才。若是父皇將其帶在身邊,長此以往受父皇教導薰陶,必然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儲君!”

陸承驍也順勢搭著腔,“父皇,七弟所言極是,九弟母族雖非名門望族,但衛家一派乃清流世家,良臣名將頻出,也算是家學淵源,若是立九弟為太子,想必朝中眾人決無異議。”

“子期?”陸昭晟皺眉沉思,陸子期雖然年僅九歲,但確實機敏過人,而且書香門第出來的貴人衛嵐,性格溫順,不爭不搶,入宮多年從未忤逆過自己。

以自己如今的身體,再撐個幾年不成問題,屆時陸子期只要不長歪,做個少年天子應該也不錯。

他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們都無意這江山,朕便考察考察子期。你們剛從邊境回來,應該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陸承驍二人對視一眼,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宮門。

因為姜源回京後去了富甲商行,所以陸承驍也跟著上了陸棲雲的馬車。

伴隨著車輪的“咯吱”聲,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富甲商行後院。

二人剛踏進院門,就聽見姜源一臉興奮地在向凌陽介紹自己的軍旅生活,只不過三句不離對將軍的誇讚,陸承驍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那個青年。

“姜源長高了。”陸棲雲狀若無意地說道。

陸承驍滿臉欣慰地點點頭,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對,剛來的時候,他才剛到我肩膀,我那時還以為你塞了個孩子過來。”

“所以,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似是一語雙關,陸棲雲的話令陸承驍唿吸一滯,隨即又釋然道:“你看出來了?”

“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別人的,不一樣。”陸棲雲言簡意賅。

陸承驍輕笑一聲,“原來這麼明顯嗎?就和謝少卿看你的眼神一樣?”

雖然只有卜城關門前匆匆一眼,但二人偷偷表露的親密舉止,還是沒能瞞過常年識人擅辨的陸承驍。

陸棲雲聞言扭頭與他對視一眼,二人相視而笑。

陸承驍輕聲感慨道:“我常年居於塞北,父皇鞭長莫及,你待在京都,恐怕等開年之後,就要為你商議婚事了,可有想好什麼對策?”

陸棲雲苦笑著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想好,不過知微說他來想辦法。”

“謝少卿確實是個奇人,若不是他力挽狂瀾,恐怕此刻昭元已經深陷水火...”

他看著遠處手舞足蹈的姜源,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姜源也會是一捧白骨。”

陸棲雲聞言一臉震驚,“北疆之戰這般慘烈?”

“陸星瀾通敵賣國,數萬北疆人挖好陷阱,將我們逐步擊潰,姜源為了保全我,捨命偷來佈防圖,這才撐到謝少卿趕來。”

陸承驍眸光晦暗,只要一想起當時的場景,他的心就忍不住發顫,“要不是那一顆【後悔藥】,恐怕如今你我都會是任人宰割的階下囚了。”

光是從他的表情,陸棲雲都能想象當時情況有多危急,“是啊,知微他總能將敗局扭轉,而且也願意為所有值得的事情付出。”

“他這樣的人,本就像是個天外來客,只不過恰巧降臨在了我們身邊。”

陸棲雲回憶著謝知微那些神乎其技的道具,包括這次替父皇擋下災厄的【保命符】。

一種沒由來的擔心突然湧上心頭。

謝知微會不會突然某一天,又回到了天外的世界。

“六殿下!”姜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陸棲雲的思緒。

“走吧,我們先過去。”陸承驍率先走向院內。

陸棲雲也緊隨其後,笑著打了聲招唿。

幾人熱絡地聊了一下午,這才各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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