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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泡麵是由麵餅、菜包、醬包和調料包組成的。
麵餅用麵粉加雞蛋、清水和麵,再將和好的面多擀幾遍,切成粗細均勻的麵條。
然後用筷子將麵條壓出波浪,再放進圓形的模具中上鍋蒸定型,最後下油鍋炸至麵餅金黃即可。
菜包則是將小蔥、白菜和胡蘿蔔切碎,先將蔬菜焯水,將烤爐加熱後直接滅掉火,將蔬菜放進去,借用烤爐的餘溫將蔬菜烘乾。
顧雲的蔬菜包可不止有蔬菜,他還將牛肉切丁醃製好,用同樣的方法烘乾便於儲存。
至於醬包的製作方法與火鍋底料差不多。鍋中下入牛油、洋蔥、桂皮、八角、香葉、草果、蔥薑蒜和幹辣椒,待炸香後再將調料撈出,放入切好的牛肉末炒幹,加入適量的辣椒粉、花椒粉、鹽和白糖調味即可。
粉包更簡單,就是將一些平常用的調料磨成粉即可。
顧雲看著自己製作出來的泡麵,與現在所吃麼相差無幾,反而還更貨真價實些。
他與林億今日做出來的還不少,便道:“咱們今天員工餐就吃泡麵,若是好吃了,明日便多做些在食堂賣。”
賀景晌午一散學便直接來食堂來找自家夫郎,結果發現對方正窩在灶房角落,專心致志地吃麵,連自己走到他身後都沒發覺。
“吃什麼呢,這麼認真?”
顧雲聽到聲音便咬著口面回頭看他,待將口中的面嚥下,這才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碗道:“可以帶進考場的吃食我研究出來了,你要不要嚐嚐看?”
賀景看著他那一碗飄著各種食材的面,不禁失笑:“阿雲,考場可不是灶房,監考是不會允許帶著食材進去做飯的。”
顧雲見他不信自己,忙道:“誰說我要做飯了,我這個只需要熱水泡上半刻鐘即可。”
他見賀景一副不信的模樣,便拉著他往桌旁走去:“我現在就泡給你看,保準你看過就知道了。”
顧雲取出一個白瓷碗,將做好的麵餅、菜包、醬包和料包全部放入碗中,再加入沒過食材的開水,然後又隨便找了個盤子將碗口蓋上。
“等著就行,一會絕對香迷煳你。”
半刻鐘後顧雲將碗上的碟子一拿開,一縷熱氣便直接飄了出來,熱氣之後便是誘人的香氣,令人垂涎欲滴。
賀景聞著香氣不禁朝碗裡看去,只見那金黃色麵餅已經被完全泡開,變成一根根波浪形的麵條。調料和醬包已經完全融入水中,菜包中的青菜和牛肉點綴在面中,讓人忍不住想大快朵頤。
顧雲將筷子遞給他,笑道:“嚐嚐看。”
因麵條是油炸過的,所以入口勁道十足,每一根麵條都吸滿了湯汁, 吃起來麻辣鮮香,搭配上一塊塊貨真價實的牛肉塊,更讓人滿足。
湯底鮮香醇厚,賀景嗦一口面喝一口湯,不一會一碗麵便見了底。
賀景吃完仍有些意猶未盡,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顧雲。
顧雲笑道:“沒吃飽就再泡一碗,今日我做了不少,絕對夠你吃。”
賀景又吃了一碗這才算滿足,他感嘆道:“阿雲真是太厲害了,這吃食不需要煮,只用水一泡竟如此好吃。”
顧雲點頭道:“這個若是帶進考場,大家就不用啃饅頭了。”
“只是若是要帶個碗進去,洗碗多有不便,我看吃完碗中油膩的很,若是隻用清水簡單沖洗怕是不行。”
賀景本就有些潔癖,若是下一頓讓他用上一頓沒洗乾淨的碗吃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沒關係,我可以用油紙做出帶著蓋子的一次性碗,不僅泡的時候方便,而且吃完直接扔了就行。”
七月中旬顧雲便在食堂上了泡麵,一個個厚實油紙做成的圓碗,裡面放著一塊麵餅,一個木叉子,另外還有調料包、醬包和菜包各一個,最上面還蓋著一個油紙做成的蓋子。
美味的泡麵一在食堂賣起來,便虜獲了眾學子的心。有的學子甚至還會在白日裡多買上幾桶,等晚上學習到深夜,餓得不行之際,再泡上一份,只覺無比幸福。
“泡麵,果真是方便,只需要熱水一泡,乾巴巴的麵餅就能變成美味,實在是神奇。”
“這不臨近鄉試了麼,我聽說顧掌櫃還張貼了通知,若是參加鄉試需要泡麵的,需得提前預定。”
聽到這話的學子一拍腦袋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有了泡麵誰還啃饅頭呀,我這就去預定。”
“我也要去,院試的時候我就啃了三天饅頭,早就受夠了。”
——
負責今年青州鄉試的主考官正是當今的右相秦紀之。
往年各地的主考官皆是翰林院派出的官員,至於為何今年堂堂朝廷一品官員會來青州做主考官,這其中自是有緣由的。
當今天子今年五十有三,然膝下子嗣卻並不多。
大皇子為太子,是天子髮妻,也是當今的皇后所生,故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只是皇后在生下三公主後,沒過兩年便突發惡疾去世了。
二公主是一個才人所出,並不受寵,如今早已出嫁多年。
四皇子、七皇子和八公主皆是姜貴妃所出,姜貴妃的父親是當朝左相,朝中黨羽眾多,所以擁護四皇子的朝臣自是不少。
五公主和六皇子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正是如今最受皇帝寵愛的慧妃所出。
慧妃所在的母家掌控了京城五成以上的兵力,所以朝中武將多站六皇子。
朝中局勢變化莫測,幾方勢力明爭暗鬥更是不止。
今年開春便有大臣上奏,稱當今太子私自屯兵,宮外府上更是私養謀士,有不臣之心,特請天子徹查。
天子自是勃然大怒,下令錦衣衛徹查此事,結果錦衣衛到時,太子卻早已經服毒自殺了。
後在府上搜出不少刀槍箭弩,甚至還有一身天子黃袍,其篡位之心昭然若揭。
只是太子如今已經畏罪自殺,自是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天子龍顏大怒,直接下令查抄太子府邸,其門中謀士一律格殺勿論,至於妻妾、丫鬟和僕人不是發賣便是流放,就連太子年僅十四歲的兒子也都沒放過,直接判了個流放邊疆。
第200章 秦紀之
皇后母家早已沒落,太子又常年臥病在床,所以朝堂上並無擁護他的大臣。因此太子一案並未牽連朝中任何官員。
倒是右相既不屬於四皇子一派,又不屬於六皇子一派,對於儲君之事一直保持中立。
但他與太子多有來往,且還曾親自教導過皇太孫,所以太子之事一出,朝堂上自是流言四起。
有的說太子一事右相必然脫不了干係,更有甚者說太子無能且病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篡位,定是右相想的主意,目的就是將太子送上皇位,他日後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不過大傢俬底下如何說,卻沒人敢放在明面上。畢竟右相是天子最為信任之人,若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就直接上奏彈劾,怕是右相無事,他們自己的官位就要先不保了。
秦紀之本就跟左相不對付,如今更不想每日上朝看著他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索性直接稱病不去上朝了。
然而難得躲了兩個月的清閒,天子身邊的近侍卻突然帶著太醫來了府上。聲稱傳天子口諭,右相罷朝多日,身上的病卻仍不見好轉,陛下甚是憂心,特派太醫前來診治。
秦紀之知道這是天子在提醒自己,莫要鬧得太過分了,他無奈之下也只得回去上朝。
恰好回去後便趕上了鄉試,他便主動請旨來青州做監考,順便替天子體察民情。
恰好天子也有心讓他避開太子一案,便直接準了此事。
秦紀之八月初便到了青州,一過來便先去找了自己的多年老友魏青山。
魏青山聽他說完此事的來龍去脈,不禁嘆了口氣道:“難道太子之事就不再查下去了,真就這般草草結案嗎?”
“此事恐怕陛下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好抉擇。”
秦淮之喝了口茶,又說:“不過陛下也算是給了皇太孫一條活路,邊疆雖說苦寒惡劣,但他若是能吃得了這個苦,來日的局勢如何,誰又能說得定呢?”
魏青山眉毛一抖,輕笑道:“你這老狐狸,怕不是陛下肚子裡的蛔蟲吧。”
“我這把老骨頭,兒子又不爭氣,不肯再娶妻生子。我秦家無後,如今的功名利祿,待老夫百年之後還不是要化作一捧黃土。”
“禮安還不爭氣,我雖遠在這青州,但對這位京都商會的秦會長,那也是如雷貫耳呀。”
秦紀之聽到這話直接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什麼商會會長,整日裡就知道擺弄算盤,士農工商,他一個商人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提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忍不住又跟老友訴苦:“你看我如今身居高位,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身後便是萬丈深淵,虎狼環伺,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深淵,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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