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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雲看了眼滑道,果斷將這個任務推給了自己的好兄弟,“賀景,還是你先打個樣吧。”

賀景倒是沒再推讓,他將滑板固定好,護目鏡帶好,跟顧雲說了一聲,便宛如一支釋放的箭矢飛馳而下,輕盈地劃過雪道,不一會兒就看不到人影了。

傅行雲見賀景都滑下去了,自己可不能掉鏈子,忙道:“阿音,我在下面等你。”說完便緊隨其後也滑了下去。

阿音見賀景與傅行雲都下去了,便又看向了顧雲。

顧雲怕自己先下去,留阿音一人他更不敢,便道:“你若是害怕,咱們就不滑了,再坐纜車回去。”

好不容易上來,阿音自是不想就這麼回去,“我滑,我這就滑。”

顧雲還沒來得及再提醒兩句,阿音已經直接滑下去了。

高階雪道的斜坡弧度大,滑行速度很快,能感受到風在耳畔唿嘯,雪在腳下翻飛,這種失重感讓人全身熱血沸騰,將害怕與恐懼完全拋之腦後。

不過半刻鐘,便滑到了山腳,阿音因玩得太興奮,一時忘了顧雲教自己的剎車。

他在高階雪道與初級雪道之間的平臺上沒能停下,慣性作用讓他直接不停地滑向了初級雪道。

這邊滑行的人多,還有不少半大的孩子。阿音一時緊張,頭腦一片空白,也想不起來剎車了,只能大喊著讓開。

但他速度太快,不少人都躲避不及,最後在撞上幾個人之後才算是停了下來。

傅行雲趕來時就見雪道上一片人仰馬翻的慘狀,好在滑雪場提供的滑雪服夠厚,且大家都帶著護具,因此並未有人受傷。

傅行雲忙跑過去將阿音扶起來,隨後夫夫倆又買來熱飲,給被撞翻的人挨個賠禮道歉,待確認大家都無事,這才放心下來。

阿音將最後一杯熱奶茶遞給了無辜躺槍的元元,“元元,不好意思呀,叔麼請你喝奶茶。”

“沒事,叔麼,元元不疼。”元元接過阿音的奶茶,自己並沒有直接喝,而是遞給了身側站著的寧寧。

“寧寧,給你喝。”

寧寧的容貌和氣質肖似劉芳舒,溫柔又漂亮,再加上遺傳了西域人精緻又立體的五官,因此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

元元自第一次見面便對寧寧十分殷勤,他平日裡最愛滑雪,今日寧寧在,也不滑了,專心在滑道旁邊的平地上陪對方玩。

賀景滑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安安獨自一人在初級雪道滑雪,而寧寧則坐在雪橇車裡,自家兒子正拉著雪橇車帶著人來回跑。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沒心沒肺的,這會兒倒是挺會獻殷勤的。

顧雲拿著毛巾過來時,就看到寧寧正在彎腰給元元拍打褲子上的雪水,而自家兒子則捧著杯奶茶,時不時地給寧寧喂一口。

他忙將寧寧牽到了一邊,將毛巾扔給了元元,“寧寧,你歇會兒,這小子又不是沒長手,讓他自己收拾就行。”

他說完又將元元手裡的奶茶遞給了她,“快喝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元元見寧寧被阿父拉走,便快速將自己的衣服清理乾淨,隨後拉著寧寧往滑道跑去,嚷嚷著要教人家滑雪。

阿音看著元元在初級雪道來回穿梭的身影,不禁感嘆道:“元元滑的可真好,等綿綿大些,我也要帶他來玩。”

“這小子還玩高階雪道呢,不過今日帶著安安和寧寧,我就沒讓他上去。”

“雲哥兒,從上面滑下來太刺激了,我還想再來一次。”

顧雲陪著他往纜車的方向走去,還不忘提醒他:“那這次可別再撞著人了。”

“意外,剛剛那是意外。”

“那咱們再滑一次,晚上我帶你去商業街逛逛。”

“商業街?”

“嗯,撩沙晚上就屬那裡熱鬧,賣什麼的都有,特別是吃食可多了。”

“好,那我們晚上就在那裡吃。”

……

自今年商業區和山莊建成,外來人口增多,賀景便下令取消了宵禁。

本來州府還有些不太贊同賀景的這個提議,覺得取消宵禁必會影響城內治安與百姓的安全。

但之後撩沙安居樂業,並無事發生,且每月上繳的商稅卻在不斷增加,如今早已遠過寧州府城。

州府後來便再也沒人反對此事了,畢竟撩沙上繳的稅銀多,到時候報到朝廷,整個寧州府臉上都有光。

城外佔地上百畝的海鮮養殖基地,綿延不絕、一眼望不不到頭的棉花田,日夜不停歇往中原與大月供貨的水泥廠,碩果累累的葡萄園。

城內生機勃勃的菜場與養殖場、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商業區、遠銷各地的海鮮罐頭加工廠與葡萄酒廠。

這些全部串聯在一起,撩沙至此成為一座繁華的不夜城。

第五卷 大結局

第411章 大結局1

次年剛開春,京都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前戶部尚書、現撩沙縣令賀景上奏天子,奏摺中言明自己在邊關尋到了五年前早已身死的皇太孫清淮。

另外關於七年前太子謀反一案也另有冤情,懇請陛下重新徹查此案。

天子自去年便纏綿病榻、一病不起,朝中多半政務都交給了六皇子與七皇子。

大家都以為天子不會在意一個小小邊關縣令的奏摺,誰知對方看後,竟直接下旨要求賀景與清淮立刻進京面聖。

此訊息一出,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想來京都不日即將上演一場血雨腥風。

賀景與清淮一路快馬加鞭,一個月便從撩沙到了京都。

兩人到達京都之時正值陽春三月,清淮看著闊別已久的京都城,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賀景道:“清淮,可想清楚了,只要踏入這個城門,那就絕無回頭路了。”

是做萬人朝拜的九五至尊,還是做橫屍慘死的刀下亡魂,全都在此一搏了。

“如今木已成舟,身後已是萬丈懸崖,退回去便是粉身碎骨,我只能迎難而上,站到那最高處。”清淮主動朝賀景伸出手,“我一直有種預感,你若是站在我皇叔那邊,此戰我必敗,所以我很慶幸你選擇了我。”

“我也只不過是想為自己尋一條出路。”賀景與他在半空擊掌,“但願我的選擇沒有錯,咱們進城吧。”

城門處的守兵都是六皇子之人,因此賀景他們前腳進京,後腳六皇子就得到了訊息。

“啪!”

價值連城的青玉雲紋茶盞被重重摔在了地上,霎那間便已四分五裂。

“本王不找他們,他們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了,當真是找死!”

六皇子面色陰沉如水,對一旁坐著的蕭連道:“當初不是說清淮已經死在邊關了嗎?那現在冒出來的這個又是誰?”

蕭連倒是不太在意,“管他是真是假,既然來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昭也道:“殿下儘管放寬心,如今宮中和天子身側都是我們的人,諒他們兩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屆時陛下駕崩,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整個朝堂無人不從。”

六皇子聽到這話才算是舒坦了些,“我本來還想讓那老不死的再多活兩個月,既然他非要清淮回來,那我只能提前送他們下地獄跟我那個短命皇兄團聚了,還有老七,整日裡就知道在朝堂跟我作對,等本王登基,一定要將他一塊除掉。”

六皇子性格陰險,手段狠辣,如今還沒有登基,就已經開始盤算著弒父殺弟了。

蕭連是個武將,自然也是急脾氣,便道:“賀景此人極其陰險狡詐,依老夫之見,咱們還是儘早行動的好。”

六皇子正有此想法,他又看向了李昭,問:“李昭,你怎麼看?”

“末將也認為贊同蕭將軍的話,也不知這賀景此行來京都有沒有後手,遲則生變,我們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掌握先機。”

六皇子突然用玩味地眼神看向了對方:“李昭,本王記得賀景與你可是老相識,到時候你不會因顧念舊情而背叛本王吧?”

李昭聽到這話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有您,李昭現在不過是個從七品小旗,又如何能有如今的地位。而且秦紀之一事後,我與秦家、賀景早已不共戴天,又怎會對他留情?”

六皇子其實早已完全信任李昭了,這世間有哪個男子不貪戀權勢和地位,而且秦紀之一事後,秦禮安沒少找李昭麻煩,原先地夫郎更是直接與他和離,帶著孩子住進了賀家。

如今就算李昭想倒戈,賀景恐怕也不會信任他。

“本王自是信得過你的,你馬上通知下去,明晚就行動。”

天子寢殿門口。

賀景與清淮候在門外,等著內侍去殿內通傳。

“賀大人,好久不見呀。”

賀景一回頭就見六皇子與李昭走了過來,他朝對方一笑,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如今撩沙名聲在外,本王遠在京都,都略有耳聞,看來還是賀大人治理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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