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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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我要一百兩,不二價。”
季朝瑜皺了皺眉道:“雲哥兒,你這個價格有些太高了。”
顧雲說一百兩自是有他的道理,這個世界做食材多是以酒糟,顧雲的滷味是獨一份。更別說這方子什麼都能滷,而且季朝瑜善於經營,能把桃花村的一個腐竹賣的康河縣趨之若鶩,可見一斑,更別說這個滷味了。
顧雲道:“我既然出這個價格,自然是對我的東西有自信,這個方子用法很廣泛,不止可以做雞翅,還可以做其他食材,而且你現在賣的於家腐竹也是我的方子。”
季朝瑜很是吃驚,沒想到這個腐竹也是他的主意,又想到在桃花節的炸雞柳和土豆條,都是聞所未聞,一個小哥兒手裡竟有這麼多新鮮點子。
他自是看得出這個方子的商機,不想放過,便無奈道:“可以,只是你要教會我的的廚子,並且要籤契書。”
顧雲點了點頭,這些要求都合理。季朝瑜直接讓酒樓的帳房先生從帳面上把錢支出來,兩人當場簽訂了契書。他叫來一個自家信得過的大廚道:“這是王叔,你直接把方子教給他就行。”
顧雲收了銀票,自然是心裡開心,直接道:“我先把方子寫給你,有些材料要去藥房買,你今天先把材料買齊,我明日再過來教你。”說完拿起筆就想去寫,又想了想自己那手爛字,便把紙筆遞給賀景道:“我字不好看,我來唸,阿景你來寫。”
賀景聽道顧雲的稱唿臉一紅,接過了紙筆,工工整整地根據顧雲的口述寫下了方子,每樣的配比都清清楚楚。
顧雲將方子遞給季朝瑜道:“按照這方子就可以做出來,調料買回來來可以先按照方子試試,食材喜歡吃什麼就放什麼,就沒有不好吃的,有什麼不懂的,我明日上午會再過來看看。”
這會正是中午,廚房是最忙的時候,顧雲也沒辦法佔著廚房教李大廚,他們下午又要去碧波湖,便約定好明日辰時中過來。
季朝瑜將方子收好,問道:“你們下午打算去哪裡?酒樓有馬車,我讓他們送你們過去。”
賀景道:“碧波湖。”
季朝瑜打趣道:“碧波湖?我記得之前不是挺多小娘子約你過去嗎?”轉頭對顧雲道:“雲哥兒,你估計不知道,那碧波湖可是我們康河縣的約會勝地,你的阿景定是沒安好心,你可別被他這副正經樣子騙了……”
賀景忍無可忍:“季朝瑜!”
“在呢,怎麼了。”
“閉嘴!”
……
第44章 賭約
兩人坐在酒樓的馬車上很快到了碧波湖。
顧雲剛掀開馬車就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亭亭玉立的荷花在夏日的驕陽裡競相盛開,爭奇鬥豔。片片荷葉宛如一張張撐開的綠傘,當真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顧雲驚豔道:“這裡也太美了吧。”
賀景指了指停在不遠處湖邊的幾艘小船,牽起顧雲的手道:“走,帶你去坐船遊湖。”
兩人走到湖邊,此時在湖中荷葉的掩映下,零星可以看見幾尾漂著的小船。
船是常見的烏篷船,賀景付了錢,帶著顧雲坐上去,船伕便划起槳,湖水推動著小船緩緩朝湖中心劃去。
在碧波盪漾的水面上,一艘艘小船如詩如畫。
微風習習,荷池泛起微波,荷花的香氣淡雅宜人,遠遠就能聞到,讓人心曠神怡。
賀景和顧雲相對而坐,船伕在另一頭划船。
顧雲這才想起來秋後算帳,說道:“季朝瑜說之前有別的小娘子約你遊湖,可是真的?”
賀景點點頭道:“確實有。”說完看著顧雲氣鼓鼓的模樣,捏了捏他的臉蛋笑了笑,才接著說道:“不過我都拒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碧波湖。”
顧雲這才信了他的話,看著在荷葉的掩映下,偶爾漂過去的小船,上面坐的皆是年輕男女,便衝對方說道:“果然是約會勝地,看來你帶我來這裡果然目的不純。”
賀景笑道:“雲哥兒,我們可是訂過親的。”他慢慢靠近對方,貼著顧雲的耳朵不緊不慢,輕聲細語道:“我可是你的未來夫君。”
顧雲被他的話羞的耳尖紅的幾欲滴血,連忙低下了頭。
賀景毫不退讓地環住他的腰說道:“怎麼,雲哥兒想不認帳。”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顧雲抬頭眼神落到一邊,撇了撇嘴道:“才沒有不認帳。”
賀景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吻,便直接放開了他。
顧雲發現,現在的賀景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他隨意調戲兩句話,對方就臉紅的單純少年了。他已經飛速成長起來了,自己再已不能再肆無忌憚的調戲他了。
兩人一邊欣賞這湖中美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在快接近湖心的時候對面突然划過來一艘小船,待到近處,賀景看清船上的人便皺了皺眉。小船竟直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挨著他們停了下來。
船上是一個男子,大概二十多歲,樣貌普通,甚至有幾分苦相,一副書生打扮。
他看向賀景和在他身邊的顧雲嘲弄道:“賀景,我看你這口味果然特殊,竟然帶個鄉下小哥兒來遊湖。”
賀景聽他如此說顧雲,寒聲道:“滾!”
對方看他動了氣,心中更是暢快,自以為戳中了賀景的痛點,便又繼續道:“果然是屠戶的兒子,只能找個土包子。”
賀景看他如此不知好歹,皺了皺眉道:“曹世錦,我的事情還不勞你操心。但是你,不好好在縣學複習,還跑到這裡來泛舟,我可是記得今年你若是再考不中,便要收拾鋪蓋滾出縣學了。”
景國重視科舉,提倡百姓讀書。只要是清水縣籍的童生,皆可在縣學讀書,除了飯食需要付些銀錢,其他的不收取任何費用,甚至縣學還免費給學子提供住宿。
如此好的條件,所以縣學制度也是十分嚴苛,只要院試三次不中者就要離開縣學。縣學不收便只能去縣城的私塾讀書,私塾價格高昂,一般家境都承受不起,而且夫子也不如縣學內的。
曹世錦今年二十五歲,與賀景是同年進入縣學的,他是寒門出身,家裡父母都是在鄉下種地的,供養他一個讀書人很是不易。
十九歲那年好不容易考上童生進入縣學,本以為可以在此大放光彩。誰知第一次大考就直接將他打回原形,他們這一期學子大考的第一名是當時年僅十一歲的賀景。而他的成績在縣學只能算是平庸,一直在中下游徘徊。
曹世錦一直不滿對方,這賀景的父親只是個大字不識,鄉下出身的屠夫,母親也只是個普通婦人。但是對方在縣學人緣極好,不少富家公子哥都與他關係處的不錯。而且賀景對於父母的出身並不刻意隱瞞,甚至十分坦然。這讓曹世錦心中十分介懷,他心中萬分自卑介意的事情,就被對方這樣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他從小就恨父母的出身,也恨自己為什麼沒託生在富貴人家,天生就是天之驕子。若是從小啟蒙,有先生教導,也不會十九歲才考上童生。他怨天尤人,憤恨不已,卻從不體諒父母的不易和將他供養成人的恩情。
曹世錦對賀景很是嫉妒,在縣學一直暗戳戳的找對方麻煩。賀景卻當他是跳樑小醜,從不把他放在眼裡。為了超過賀景,他剛來縣學第二年便參加了院試,結果自然是沒有考中。後來他屢試不中,在心中更是恨上了賀景。
他今天本是好不容易約了一個富家姑娘遊湖,結果那姑娘對他很是冷淡。遊了一半對方便被兄長接走了,甚至是他自己還被對方嘲諷了一通。如今又被賀景戳破心事,更是惱羞成怒。
曹世錦大怒道:“我今年一定會中,賀景倒是你自己,今年一直未去縣學,是不是不敢考了,若是真的怕了便直接認輸。”
賀景根本沒把曹世錦這種人看在眼裡,輕蔑地說道:“我今年院試必是前三,倒是你,我看還是要落榜,不如早點收拾東西滾出縣學的好。”
曹世錦被他這話氣的咬牙切齒:“賀景你未免太自負了些,你敢與我賭嗎?”
賀景自信一笑:“有何不敢?我若是得了前三,我要你在縣學向我夫郎當眾道歉。”
第45章 荷花宴
曹世錦恨恨地盯著對方道:“你要我向一個鄉下哥兒道歉?賀景,你未免欺人太甚。”
賀景淡然道:“怎麼,你不敢?若是不敢,現在就給我夫郎道歉,到時候就不用在縣學丟人現眼了。”
曹世錦心道:縣學第一又如何,這整個青州府大小十幾個縣,他就不信賀景真能得前三。
“我怎麼不敢?賭就賭,若是你沒考上前三,我要你親自給我下跪道歉。”
賀景直接點頭同意。
顧雲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賀景是想替自己出氣,但是他並不想賀景與對方立這個賭約。畢竟考試這種事有太多的不穩定因素,不到最後揭榜的那一刻誰都不能保證自己能中,更何況賀景賭的還是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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