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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散學我去吃飯,還看見賀景在清遠街的食肆打零工掙錢。”

“案首家境如此貧寒,成績卻這麼優秀,可比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世家子弟強多了。”

……

楊珩自是也聽到了這些流言,他信以為真地將傅行雲單獨喊了出來。

楊珩開門見山地問道:“是你找人打的賀景?”

傅行雲正因為昨日箭術輸給賀景心中不快,此時驟然背了一口大鍋,忍不住出言譏諷道:”我自是不屑於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只是這賀景為人狂妄,難免不會惹到旁人。“

楊珩恨恨地盯著對方道:“你還好意思說別人狂妄,我看最狂妄的是你才對,賀景他成績優秀,為人謙和有禮,可比你要好一萬倍。”

傅行雲看他如此袒護賀景,忍不住出言調笑道:“楊珩,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窮書生了吧?與其有空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好好擔心若是楊伯父知道了,還會不會同意讓你在書院繼續待著。”

楊珩忍不住一腳朝對方踹去:“才不要你管,反正我是死也不會嫁給你的。”

傅行雲往側邊挪了一步,笑道:“正好,我還不想娶呢。你最好直接告訴我爺爺,說你有了心上人,趕緊把這個荒唐的娃娃親給退了。”

楊珩咬牙道:“我今日散學回去就告訴我爹。”

“那就最好不過了。”隨後故作可惜地嘆了口氣道:“只是我聽說賀景家境貧寒,如今窮得都在食肆打工了。不知以後你們若是真的成了親,他能不能養得起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楊珩道:“我有錢,才不需要別人養。”

傅行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大笑道:“哦,原來你是想讓賀景那個小白臉入贅楊家呀,不過我相信只要你坦白身份,他定是求之不得。”

楊珩從小到大都說不過傅行雲的那張嘴,此刻也不欲與他在爭辯,只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以後最好不要再找賀景的麻煩,否則我就告訴傅爺爺,到時候你就等著捱打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傅行雲自是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誰知楊珩竟一語成讖。

當天下午散學,傅行雲左腳剛踏進傅家大門,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管家領到了正廳,人剛一進去就被傅安年一個巴掌打在了臉上。

“給我跪下。”

傅行雲被這一巴掌打懵了,雖不知自己犯了何錯,但他打小對傅安年言聽計從,此時聞言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被自小尊敬的長輩打了一巴掌,傅行雲心中難免委屈,紅著眼睛抬頭問道:“祖父,不知行雲所犯何錯。”

傅安年厲聲呵斥:“你還給我裝煳塗,仗著自己學過幾年箭術,就在課上主動挑釁別的學子,輸了也不先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竟還找人把對方打了,我平日裡是這麼教導你做人的嗎?”

傅行雲跪地筆直,他為人坦蕩,沒做過的事他自是不會認。

“我沒有打人。”

傅安年看他仍不知悔改,又道:“你還不說實話,現在整個書院都傳遍了,行思也已經都告訴我了。我看就是你祖母平日裡太溺愛你了,把你慣的無法無天,整日裡就知道與那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傅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不管祖母的事,我確實與賀景比了箭術,我承認是我技不如人,但是我並未找人打他。”

傅安年此時正在氣頭上怎會聽他解釋,只是這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親孫子,他也捨不得體罰。

“你現在就回去給我收拾東西,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京都。我是教不了你了,以後讓你爹孃好好管教你吧。”

第96章 小傅的任務

傅行雲自是不願此時以這種方式去京都,連忙懇求道:“祖父,我不要去京都,我還要在書院讀書。”

“在這青州府城,大家都看在傅家的面上敬著你,巴結著你。等到了京都,天子腳下我看誰還把你放在眼裡,到時候去了國子監你就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說完就要喊人去給傅行雲收拾東西,此時門外傳來一道凌厲的女聲。

“我看是誰要把我孫兒趕走。”

從門外進來的正是傅安年的髮妻宋知華,宋知華今年五十多歲,保養的極好,穿著得體大方,身上帶著一股大家閨秀的高貴氣質。

傅行雲一看是祖母來了,心中更是委屈,連忙跪抱著宋知華的大腿哭訴道:“祖母我不要離開您,您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沒打賀景。”

宋知華最是疼愛這個孫子,此時聞言更是心疼,摸了摸他的頭將人扶起來,對傅安年說道:“我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品性如何我清清楚楚,自是不會說謊。只聽書院的那些流言和傅行思的一面之詞,就想趕走我的親孫子,我看誰敢!”

傅安年聞言有些為難的看著宋知華道:”夫人……“

宋知華打斷他的話道:”既是傅行思告訴的老爺,那就把他給我叫來,我要當面問話。”說完便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貼身丫鬟。

丫鬟點了點頭,便領命下去了。

傅安年有兩子一女,大兒子傅時眠和小女兒傅時樂是宋知華所生,二兒子傅時越則是當年一個鄉紳的女兒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懷了傅安年的孩子,傅安年這才不得已將人迎進了門。

宋知華是大家族出身,極有手段的嫡女,也是傅安年明媒正娶的正妻。

兩人本是琴瑟和鳴,誰知出了此事,宋知華難免心中有些不悅。所以傅安年對這個妾室也自是厭惡至極,只將人放在了府內偏僻的院子裡養著,便未再過問過,這妾室在生下孩子沒多久便因病去世了。

傅時越一家也早就分出去單過了,藉著傅家的名氣在府城開了幾家鋪子,日子過得倒還算不錯。傅安年也是見傅行思在讀書上還算有些天賦,再加上畢竟是自家血脈,哪怕是自家夫人不待見這一家子,他還是把傅行思接到了府中教導。

傅行思很快就被帶了過來,宋知華本就不喜這個孩子,覺得他心眼頗多,此時也不與他多說什麼,直言道:“是你說行雲找人打了別人?我問你這可是你親眼所見?”

傅行思忙道:“孫兒也只是聽書院裡的人說的,並未親眼看見。”

宋知華緩步走到他面前,直接抬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在外聽到自家嫡兄的流言,不幫他解釋,竟還敢回家直接告訴老爺,汙衊行雲,我問你到底居心何在?”

傅行思連忙跪下道:“我也是擔心兄長,怕他……”

宋知華直接擺了擺手道:“下次若再把外面的那些流言帶到府中,就給我滾出傅家,懂了嗎?”

傅行思戰戰兢兢回道:“懂,懂了。”

宋知華道:“那就下去吧。”

傅行思聞言這才站起來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傅安年此時氣已消了大半,自是看出此事是傅行思有意而為之,所以剛剛宋知華教訓傅行思他也並未多言。

待傅行思走後,傅安年才嘆了口氣道:“明日我便讓人送行思回去,傅家這一輩本就只有行雲一人。”

隨後又道:“縱使此事與行雲無關,他當眾挑釁賀景也是事實。讓他繼續留在書院,難保旁人不會說我們傅家仗勢欺人,而且讓行雲去京都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傅行雲見自己都清白了,祖父還想讓自己去京都,忙道:“祖父,我要留在青州,陪著你和祖母。而且我要像父親一樣靠自己考到京都。”

宋知華笑道:“我孫兒好志向,祖母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書院讀書。”

傅行雲聞言立刻笑得燦爛,連忙保證道:“祖母,只要可以留在書院,我保證以後定不會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他本就沒把那些只知道熘須拍馬的人當朋友,只是平日裡閒來無事,才偶爾一起吃個飯。

宋知華聞言笑道:“先別急著高興,祖母是有要求的。”

“祖母您儘管說,我都應下。”

“這月底我要在東郊的別苑舉辦賞梅宴,祖母要你親自邀請賀景參加,到時候你二人一同出席,流言自是不攻而破。”

傅安年撫掌道:“夫人此法甚好,這賀景院試的文章我也看過,此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行雲也確實該與他交好才對。”

說完他看傅行雲滿臉的不情願,便道:“若是月底賞梅宴上看不到賀景,你就直接收拾東西給我去京都。”

傅行雲聞言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下。

宋知華看他苦著一張臉,忍不住打趣道:“行雲這般不願離開府城,可是捨不得珩哥兒呀。說起來你們兩個年紀也都不小了,這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傅行雲忙道:“祖母,我不想與楊珩成親,這親事……”

傅安年板起一張臉道:“胡鬧,傅楊兩家交好,豈是你說不想娶就不娶的。”

宋知華也道:“珩哥兒聰明伶俐,楊夫人又與你母親是手帕之交,你以後可得好好待珩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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