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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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朱家已經被朱德友賭的家徒四壁,田都賣光了,幾個女兒也都陸續跟家裡斷了關係。如今朱德友都三十多歲了,朱家二老更是著急,他們朱家的血脈這是要斷呀。如今好不容易王媒婆說有人家願意,朱家自然是不挑的,五兩銀子已經是朱家的所有家底了。
王媒婆上門一說,雙方一拍即合,當天下午朱家三人便到了桃花村。
未時時分,王媒婆和朱家三人到了顧家。
“顧家的,大喜事呀,我來給你家報喜了。”王媒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崔桂芝一聽聲音就知道人到了,連忙喜氣洋洋的開門將幾人迎了進去。
“喲,王媒婆,你來啦。”
“這不,來給你家雲哥兒說喜了。”說著指了指旁邊一身酒氣的朱德友道:“你看這朱家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還會疼人,配咱家雲哥兒正好。”
朱德友一張臉胖的不行,滿臉麻子,個子也不高,難為王媒婆對著這張臉說出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顧安隔著窗戶看到朱德友的長相,心中暢快極了。顧雲那賤貨就應該配這種人,而他顧安以後是要當官夫郎的。
顧遠山和崔桂芝自是不在乎朱德友的長相和脾性的,只要朱家能給五兩銀子,他們就能把顧雲嫁給對方。
崔桂芝道:“可不是,這兩人可真是相配,我這就去叫我們家雲哥兒出來。”
這顧雲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窩在柴房,也不知道在那破柴房躺著幹什麼。到了柴房,崔桂芝門也沒敲,直接推門進去。
“雲哥兒,快起來吧,王媒婆上門來給你說親了。”
顧雲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雙眼緊閉,聽到這話,抬了抬眼皮道:“娘,我昨天回來身上就疼得厲害,能不能找個郎中給我看看。”
崔桂芝只當顧雲是裝病不想見人,怒道:“疼什麼疼,家裡哪有錢給你看病,趕緊給我出來。”
聽到崔桂芝這麼說,顧雲只好強忍著難受坐起來。崔桂芝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直接拉著他朝門外走去。
顧遠山也沒讓朱家三人進屋喝口水,幾人就在院子裡站著。他和崔桂芝早就打算好,今天直接讓朱家把銀子給了,讓人直接把人帶走,他們才不會再花錢給這賠錢貨擺酒席呢。
崔桂芝推搡著顧雲到了院子,朝朱家幾人笑道:“這就是我們家雲哥兒,今年十八,這孩子大了,也該嫁人了,正好你們今天直接就把他帶回去吧。”
朱家幾人看著眼前低著頭的瘦弱小哥兒,他們要求也不高,只要是個哥兒,能給他們老朱家傳宗接代就行。聽了崔桂芝的話,朱家三人就上來拉顧雲。
顧雲抬起頭衝不遠處的顧遠山和崔桂芝大聲哭喊道:“爹,娘,我不想嫁人,求求你,別不要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
第11章 直接吐血
顧雲上前拽著崔桂芝的胳膊不放,一直哭喊著。崔桂芝一時掙脫不開,有些氣急,直接一巴掌甩到顧雲臉上,這一巴掌用的勁可不小,顧雲的半張臉立馬腫了起來。
朱家三人上前拽著顧雲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只見顧雲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人直接暈了過去。
朱家三人都嚇傻了,這怎麼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吐血了,這不會鬧出人命吧,三人呆了呆連忙鬆開了手。
“快來人呀,顧家出人命了。”
喊話的人正是住在顧家隔壁的張翠花,王媒婆和朱家三人剛到顧家的時候她就聽到動靜了。一直在隔壁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眼看朱家三人就要將顧雲強行帶走,連忙跑了出來,結果出來就看到了顧雲吐血暈倒的場景。
朱家三人聽到張翠花的喊聲抬起了頭,朱德友一看只是個婦人,直接舉起拳頭惡狠狠的衝對方說道:“亂說什麼,這可是我夫郎,再亂叫小心我打死你。”
話音剛落,就被人從後面狠狠踢了一腳,來人正是於鵬。
“敢來我們村搶人,真當桃花村沒人了。”
跟著過來的孟小霜趕緊過去看了看顧雲的情況,衝旁邊的於秋道:“快去請村長過來,顧家要賣哥兒,快鬧出人命了。”
轉頭又指了指旁邊的朱家三人對於鵬道:“把他們三個綁了,等村長來了處理,光天化日的,竟然敢上門搶人。”
朱德友三人直接被於鵬五花大綁起來,聽到這話朱德友拿臉指著一旁的顧遠山夫婦道:“什麼搶人,這是我花五兩銀子從顧家買的夫郎。”他也是恨上顧家了,覺得是他們故意拿一個快死的哥兒,坑他們家銀子。
顧遠山兩人也是沒料到這個情況,本以為收了錢,讓朱家把人帶走這事就算完了,誰能想到這顧雲突然就吐血了。
於秋直接往賀老大家跑去,今天賀家老爺子三年,村裡大部分人都在賀老大家吃席。
大家都被席上的涼拌腐竹吸引了,這道菜不僅好吃還好看。
外村的人都十分好奇這道吃食,打聽了才知道這是於家豆腐坊出的新吃食。紛紛決定走的時候也要去於家豆腐坊買一些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於秋找到了正在席上說話聊天的村長,把事情跟村長說了一遍。村長頓時氣的不行,又是顧家,昨天才敲打過兩人,今天又鬧出來這事。
於秋著急道:“村長你快去看看吧,雲哥兒都吐血暈過去了。我現在還得去給雲哥兒請郎中。”
坐在旁邊的賀大慶道:“我直接趕驢車帶你去。”
村長點了點頭,這事還涉及到了朱家村,要是真鬧出了人命,肯定是要報官的。他們村就賀景一個讀書人,連忙對賀景道:“賀景,你跟我一塊去顧家。”
賀景點了點頭,兩人直接去了顧家。
宴席這時候已經接近尾聲,桃花村的人一聽是顧家的事,都要過去看熱鬧。畢竟昨天顧雲才在外面暈倒,今天直接又吐血了。外村的人也更是好奇,所以這下宴席上的人直接一窩蜂的去了顧家。
村長和賀景到顧家的時候,顧雲已經被安放在柴房的木板床上,兩人過去一看,顧雲此時雙眼緊閉,面色慘白,一邊臉高高腫著,嘴角和衣服上都是大片血跡,看著很是可憐。
村長看到這個慘狀,更是氣急:“顧遠山!我昨天才說過你們,怎麼今天人就成這樣了。難道你們真的想挨板子,蹲大牢。”
崔桂芝忙撇清關係,指著地上綁著的朱家三人道:“不關我們的事,都是他們,顧雲是被他們弄得吐血的。”
朱德友聽到他惡人先告狀的言論連忙道:“你們顧家黑心肝的,拿一個快死的小哥兒騙我們家的禮錢。我可看到了這人是被你打了一巴掌才吐血的,你們家得把銀子退給我。”
崔桂芝自是不讓:“你胡說,我家小哥兒在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你們一碰就吐血了。我不管,你們得賠我們家錢。”
兩人互相推卸責任,村長被他們吵得頭疼:“都給我閉嘴,雲哥兒現在生死不明,你們兩家只知道在這唸叨銀子。顧雲要是真出什麼事,你們兩家都得給我蹲大牢。”
“都讓一讓,大夫來了。”
整個宴席的人差不多都來看熱鬧了,顧家柴房外擠滿了人。於秋和賀大慶好不容易才帶著大夫擠進來。來人並不是王大夫,而是王大夫的徒弟,叫趙清林,今年三十歲。
這趙清林就是個半吊子,平時在鄉下給人看些頭疼腦熱的,嚴重點的他也看不好,就獅子大開口,讓人買他的藥,可以說是一個十分沒有醫德的郎中。
賀大慶本來是去請的王大夫,誰知道王大夫去了縣城不在家,只是人命關天,這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趙清林。
趙清林一進柴房,看到床上躺著一身血的顧雲。剛才路上於秋把顧雲的情況都給他講了。
所以他不緊不慢的上前,假模假樣的往對方手腕上搭了搭,片刻後搖了搖頭道:“氣急攻心,脈律不齊,這是將死之兆呀。”
一聽這話顧家和朱家都嚇得呆住了,剛剛村長可說了,顧雲要是死了,就讓他們全都去蹲大牢。
村長聞言皺了皺眉道:“大夫,這孩子還沒多大,可還有得治嗎。”
趙清林嘆道:“要想續命,只能用人參,起碼得吃一個月,才能保住命。”
一聽人參,圍觀的人更是咂舌,他們這些鄉下人,別說吃了,見都沒幾個人見過的。這大夫還說吃一個月,尋常人家哪裡吃的起。
崔桂芝聽到這話連忙道:“是他自己命短吐血,可不是我們害得,我家可沒錢給他買人參。”
朱德友也道:“這都是他們顧家造的孽,他們還貪了我們家五兩銀子,要給我還回來。”
眼看兩家又要吵起來,村長皺了皺眉,向顧遠山問道:“遠山,雲哥兒你救不救。”
顧遠山道:“村長不是我不救,實在是我們家裡拿不出買人參的錢。”說完嘆了口氣道:“怪只怪這雲哥兒命薄呀。”
孟小霜聞言怒喝道:“顧遠山,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了。雲哥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不都是你們虐待的嗎。還有這柴房,破成什麼樣子了,四面漏風,雲哥兒六歲你們就讓他睡在這裡,一住就是十年。他在你們家沒吃過一頓飽飯,每天天不亮你們就讓他去幹活,現在看他長大了,你們又想五兩銀子把他賣給朱德友,附近村誰不知道朱德友是什麼人,你們兩個喪良心的不怕天打雷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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