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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華道:“我這就派人去找,如今天色已晚,枕月待在外面太危險了。”

顧雲聞言忙道:“宋小姐有可能是迷路了,我與賀景也幫忙一起找。”

他這幾日大多時間都在別院,所以對此處還算熟悉。

季朝瑜、傅行雲和楊珩見幾人一臉凝重,便都走了過來,一問才知道是宋枕月失蹤,也都表示要幫忙一起找。

如今外面極冷,枕月又夜不能視,若真在外面待一晚上,怕是凶多吉少,宋知華對香雪吩咐道:“枕月患有眼疾,晚上看不到,你派人給我一寸一寸的找仔細了,若是找不到人,今晚都不用睡了。”

香雪領命下去了,顧雲幾人也都紛紛四散開找人。

季朝瑜想起下午那個笑靨如花的清麗女子如今正不知所蹤,不由得有幾分心焦。

他沿著花廳一個一個房間開門找去,邊找邊喊,一刻鐘後行走到後院一個偏僻的小房間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此處偏僻,所以並未點燈,四周一片漆黑,季朝瑜也只能藉著幾分月色,輕輕敲了敲門道:“是宋小姐嗎?”

過了一會里面才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是、是我,你是誰?”

季朝瑜看他說話還帶著顫音,便想推門進去看看,只是大門卻掛著鎖,他皺了皺眉道:“我姓季,是過來找你的。這門上了鎖,你等我一會,我去找人開鎖。”

“不、不要走,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

宋枕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下午被人誆騙進來,在這一片漆黑的房間內已經待了將近一個時辰。

她什麼也看不見,又凍得不行,只能蜷縮著身子抵禦寒冷。這大個時辰都不知是怎麼才熬過來的,此時見好不容易有人過來,自是不想讓人離開。

季朝瑜看她哭得傷心,也等不及再找人過來,便在地上撿了塊石頭,直接將門鎖“哐哐”兩下給砸開了。

季朝瑜推門進去,就看見宋枕月正一個人縮在角落。他停到對方不遠處,顧忌著男女有別並未上前,輕聲道:“你還能走嗎?我現在就帶你離開此處。”

宋枕月抬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彷彿陷入了夢魘一般:“好黑呀,我好害怕,什麼也看不見……”

季朝瑜看她情緒激動,忙取下自己貼身戴著的玉佩放在對方眼前,溫聲道:“你看,不黑的,有光,我們跟著光出去好不好?”

季朝瑜這塊玉佩是祖傳的瑩玉,夜晚可以發出光亮,世間罕見,價值連城。

宋枕月感覺自己眼前忽然出現一團模煳的光影,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季朝瑜見她能看到,心中一喜,忙將玉佩放入她的手中。

這房間應當是個荒廢了的柴房,季朝瑜從房間找了根一尺長的木棍,他看宋枕月情緒平息下來,便讓對方牽著棍子一頭,帶著人出了房間。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燈火通明的花廳,宋枕月還沒看清四周,人就被宋夫人一把抱住。

“我的女兒呀,你沒事吧?告訴為娘,是誰把你弄成這副模樣?”

宋枕月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忍不住抬頭想去看看木棍另一頭的究竟是何人,只是對面此時已經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了。

她心底不由湧上了一陣失落,忍不住握緊了幾分手中的玉佩。

第138章 食堂之事

傅家門第高貴,府邸就坐落在青州府的中心位置,碧瓦朱簷,寬闊且華麗。

顧雲跟在婢女身後繞過海棠垂花門,沿著青石鋪成的道路前行,不一會便到了前院中間那敞亮氣派的廳堂。

廳堂布置的極為風雅,桌椅皆是由紫檀木打造。兩邊牆角放著紫砂瑞雲香爐,香爐內飄散出絲絲縷縷地淡青色煙霧,使整個屋內都充斥著淡淡的香氣。

丫鬟給顧雲倒上茶水,恭恭敬敬地說道:“顧掌櫃稍坐片刻,老夫人馬上就到。”

顧雲點了點頭,他剛坐下不到半刻鐘,宋知華便走了進來。顧雲一見對方趕忙站起來彎腰行禮。

宋知華坐到主位,笑道:“雲哥兒不用多禮,昨日的賞梅宴辦的甚好,本來想等宴席結束找你聊聊,誰知因枕月的事耽擱了,所以今日我才特地叫你過來。昨日枕月之事還請保密,另外……”

宋知華說著便看向了身旁的婢女,那婢女立馬意會,轉身進了旁邊的偏廳取了一個托盤,放在了顧雲右手邊的桌旁。

顧雲看托盤裡放了三張一百兩的銀票,另有兩匹上好的浣花錦。

布料本就以錦為貴,這浣花錦在蜀錦中更是數一數二的。這料子是靛藍色,上繡著精緻的曲水紋,整體看起來典雅大方。

“這浣花錦是傅家布坊剛到的新布匹,顏色和花樣都不錯,我特地讓人取來送你的。”

顧雲前幾日已經收了傅家一百兩銀子,如今再收東西頗有些受之有愧。

他連忙擺手道:“老夫人,宴會是我分內之事,理應辦好,至於這些東西太過於貴重,還是請您收回吧。”

宋知華卻堅持讓他收下:“不過是些小東西,你儘管收下。”

顧雲退一步道:“老夫人,東西就算了,晚輩倒是有一事相求,還請您能應允。”

宋知華道:“你講。”

“我也是今年九月底才到的府城,因夫君就在書院讀書,我便在清遠街租了間小鋪子做些營生。只是昨日突然有牙人上門說要收回這鋪子,我當時與牙行簽訂了一年的契書,現在時候未到東家便要收回鋪子。”

顧雲頓了頓道:“我簽訂契書之時那牙人曾告訴我東家姓傅,所以我斗膽想請老夫人做主,莫要收回這鋪子,我知我籤時租金便宜,若是要加錢我也是接受的。”

顧雲這幾日忙著宴會的事,食肆便交給林億打理。誰知今日早上才得知,當時租他們鋪子的那牙人,昨日竟直接大搖大擺地上門,揚言傅家要收回這鋪子,讓他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宋知華聞言默了默,說道:“這鋪子確實姓傅,不過如今已不在我們主家手裡。”

她知顧雲想繼續開這食肆,也是為了書院學子。

宋知華看出顧云為人心善,便主動將傅時越與清遠街之事都告知了對方。

宋知華當初把鋪子給傅時越也是存了補償的心思,誰知對方一接手就直接把定好的租金價格上調了兩三倍。

此人如此貪得無厭,再加上前段時間傅行思之事,宋知華提起此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關於他的事我實在不想摻和,不過若你實在想留住這鋪子,我倒是可以派人過去知會一聲,想必他也不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顧雲自是能看出老夫人對此人的不喜,他突然靈光一閃,又道:“老夫人,這清遠街眾食肆如今沆瀣一氣,只想著從學子身上拼命撈錢,著實可惡。晚輩倒是有個想法,可以越過那位傅時越,直接徹底整治這股不正之風。”

宋知華聞言也有些感興趣,笑道:“說來我聽聽。”

顧雲便將自己想與傅家合夥承包書院食堂的想法說了出來。

宋知華道:“那食堂飯菜的價格都是朝廷訂的,你包下來也掙不到多少錢。”

顧雲看她沒有直接拒絕,便知自己還有機會。

“清遠街做的是那些有錢學子的生意,我們為何不做,食肆不僅可以開在清遠街,還可以開在食堂……”

宋知華是生意人,聽完顧雲的計劃便知這其中的利潤可觀,沉思片刻便直接應下了此事。

“魏山長那邊由我去說,不過具體如何承包還需等接下食堂後咱們再一同商議。”

“那我隨時恭候老夫人的好訊息。”

——

得了這麼一個天大的喜事,晚上吃飯時顧雲便迫不及待地把此事告知了賀景和林億。

自從昨日那牙人去過鋪子後,林億便十分憂心,擔心食肆做不下去。如今見顧雲已經想好了退路,忙道:“太好了,那我們現在這個鋪子要還回去嗎?”

“自然,不過……”顧雲話鋒一轉道:“不過可不能白還,人總要為自己的言而無信付出些代價。”

契書上說的毀約要十倍賠償,那牙人絕口不提賠錢之事,反而直接搬出傅家,不就是想讓他們害怕,然後直接離開嗎。

只可惜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初來乍到的顧雲了,他現在背後撐腰的可是傅老夫人,還會怕他一個小小的傅時越。

林億疑惑道:“什麼代價呀?”

“當然是銀子啦,只有這樣才能讓守財奴肉疼。”

顧雲扒了兩口飯接著道:“億哥兒,若是那牙人再來,你就硬氣些,就說當時是簽了契書的,我們就不搬走。”

林億雖不知顧雲想幹什麼,但他一向聽話,點頭道:“好的師傅,我知道了。”

吃完飯回到臥房後,顧雲便將傅家給的那三百兩放進了錢箱,隨後摟住錢箱一臉滿足地對一旁坐著的賀景道:“咱們現在可是有一千多兩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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