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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太子殿下的自我攻略上篇(元燃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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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是五年後, 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

元燃一頁一頁翻看冤詔書,完全像是在看另一個人的故事,若不是身邊都是自己極為信任的人,他真的要懷疑這冤詔書是編出來騙他的了。

越塵和霍落, 當年的兩個小鬼現在已經獨當一面, 成為成熟的大人, 小師弟木回春也長大了不少,儼然是一個小神醫了, 律一變化不大, 律十卻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是脾氣還是依舊急躁衝動。

他們五個人聯合起來幫他補充記憶, 幫助他在衝擊的世界中找尋方向,讓他接受難以置信的悲慘過去……但是話裡話外幾乎每個人都會提到一個名字。

林青漾。

在他們的描述中, 他與林青漾幾乎已經是同生共死的感情了。

但是那真的是他嗎?元燃向來冷靜自持,從未陷入過男女之情,即使會有愛慕的女子,都很難想像自己會被一個人左右全部的情緒,所以對於眾人的說法,他真的是半信半疑。

尤其還在突然得知了這麼多資訊的情況下, 林青漾的訊息是被他本能的放在最後, 最不重要的地方暫待處理。

「殿下,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這些事實,但是大周現在無主,需要你……」越塵擔憂的說道。

「既然六部基本上是我挑選的人,辦事能力應該是有的,越塵,情況緊急, 你暫領丞相之職,處理朝堂中事務,能做到嗎?」元燃端坐在床上,目光如炬,語氣鎮定。

越塵心靈一震,立馬躬身道:「微臣可以。」

元燃隨即又看向了霍落命令道:「皇宮內不能有這麼多兵力,留下信任的人,暫時掌管禁軍,皇城軍,讓京城恢復治安,所有的兵力暫由你調派。若是地方有人趁機作亂,一定第一時間安排人處理,不能讓百姓不安。」

霍落幾乎是雙眼放光的看著元燃,立馬領命。

「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再來向我稟明,明日再命眾臣上朝。」元燃沉聲道,他只給自己一天的時間認清局勢。

越塵和霍落明白,不論是多亂的情況,哪怕亂的是元燃本身,他都能很好的應對和處理。

這就是他們仰望的太子殿下,只是……

「那林青漾呢?」木回春又忍不住問道。

元燃明顯唿吸一滯,「我不知道他的情況……暫時不知如何安排,就讓他隨意行動吧。」

小師弟明顯埋怨的眼神,彷彿他變成了負心漢似的,弄的元燃心裡不舒服,擺擺手就讓他們先出去各忙各的。

等到眾人出去之後,元燃才問起梟狼十騎的事情。

律一和律十是瞳夾關血戰的經歷者,他們能告訴元燃更加詳細的過去,那是一切厄運的開端。

元燃緩緩閉眼,品嚐苦澀悲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已經經歷過的事情,元燃奇蹟的沒感受到多大的刺激,難過雖有,但是不會被刺激的瘋狂起來。

元燃起身。

律一趕緊詢問道:「主子,還是休息比較好,你這是要去……」

「我……回太子宮一趟。」那裡才是原本他住的地方,也許在那邊,他能更快的接受一切。

可是當元燃正要出門的時候,卻聽到外面林青漾和木回春的對話。

「其實我……挺希望他不要恢復記憶的。」

元燃一頓,神情微變,很多懷疑蹦了出來,可是下一秒林青漾給出的理由,卻讓元燃心口莫名一痛,林青漾是在為他好,他能理解,但是他的心卻感覺很不舒服。

有林青漾守在門口,元燃就改變主意了,畢竟他現在真的有點不適合跟這個人見面。

元燃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儘快的掌控清楚現在的朝廷情況,慢慢的消化一切。

夜色已深,聽完越塵和霍落的匯報之後,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而林青漾從頭到尾都沒有進來,一直安安靜靜在外面。

元燃只能派律一他們去告知林青漾,讓他不用守著,好好休息。但是林青漾卻仍舊沒有走,而元燃之前說過可以讓他自由行動的,也不好收回。

彷彿是為了對抗什麼似的,元燃忍不住問道:「剛剛他跟師弟提到他以前騙過我?怎麼騙的?」

律一和律十對視一眼,老實回答。

元燃臉色有些難看,他竟然還有被人騙感情的一天,「這樣,我還原諒了?」

元燃是有自己底線的,騙過他的,即使能做到表面友好,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再讓那人輕易接近自己,怎麼林青漾還在他身邊待著?是死纏爛打讓自己心軟了?

律十嘴快道:「是啊,三天沒到,你就找回去了。」

卡嚓一聲,彷彿有什麼裂開了,元燃不由的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三天沒到?自己找回去?這麼沒骨氣?!他們說的真的是他嗎?

元燃恍惚了。

律一看著黑了臉的元燃,趕緊搗了搗律十,用眼神暗示說話悠著點,現在的這位可仍舊是過去的太子殿下,雖然表現親和,但是仍舊高高在上,對林青漾沒有感情,萬一觸犯皇室尊嚴,惹怒了殿下,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律十被警告,也只能把更多勁爆的資訊吞下。

但是沒了律十還有木回春呢,木回春最後夜裡來給元燃探脈的時候,發現放在一旁的銀虹就道:「不帶了?」

「對了,我剛想要問你,這不是師父的嗎?師父給我了?」

木回春道:「一開始你犯病,誰都綁不住,師父就用銀虹來綁你,後來你穩定了就跟師父要了這個,用來綁林大哥了?」

元燃一驚,「他是犯什麼錯嗎?」

木回春翻著白眼道:「當然不是,是你……因為他當時被迫留在京城沒跟你一起逃走,你生氣發瘋,見到他後,就一直用銀虹綁著他,不給他離開你超過三十米的範圍。從天恆國一直到你變成現在這樣都維持著。」

卡擦擦,什麼東西繼續裂開。

「怎麼……可能!」元燃驚愕道,他怎麼可能做這麼黏黏煳煳的事情,這絕對不可能,但是一想到之前林青漾離開房間,他本能反應的動作,頓時感覺沒有反駁的底氣了。

「怎麼不可能……要不你去看他手腕,他手腕上的紅痕一直都還沒有徹底消退呢。」木回春立馬不服氣的反駁道,就連一旁的律一和律十提醒都沒用。

「那……可能是我當時得了瘋病,我行為不正常。」元燃磕巴的給自己找理由。

木回春也聰明,明顯感覺到元燃本能的在抗拒他其實跟林青漾極為親密的事實。就忍不住嘲諷道:「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沒犯病的時候,讓我幫忙忽悠……「

木回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律一打斷了,趕緊恭送木大嘴巴出門。

「幹嘛呀!」木回春不爽道。

「你一下子說太多了,主子本來就難以接受,你說的越多,他越抗拒,給他時間慢慢消化比較好。主子心性高潔,既然知道跟林青漾關係匪淺,就不會辜負人家,慢慢來。」律一沉聲勸道。

木回春撇撇嘴只能回去休息了。

而屋內的元燃還對著銀虹發呆,他不敢相信他會變成佔有慾這麼強烈的人,這行為在他看來都有些病態了,果然是犯了瘋病造成的吧。

很快,元燃休息了,直到這一會兒都沒有主動召見林青漾,可是當他閉上眼睛入眠時,某人卻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而自己的親信卻完全成了內應的感覺,這再一次讓元燃明白,自己對林青漾過去表現的信任程度應該是超過了極限,所以律一和律十才會這麼放心讓林青漾靠近自己身邊。

不僅靠近,還坐在床邊,還……還……親了他。

元燃渾身僵硬,直到人離開,才敢喘息。身為太子殿下,他還沒這麼小心翼翼,甚至憋屈過。他頗為後悔,也不知道剛剛怎麼了,那人一靠近,他竟然連避開或者推開的想法都沒有,他明明在對方有這個趨勢的時候就能制止的,為什麼……

能感覺到對方遠離了這裡,頓時又心裡彆扭,本能的詢問道:「他去哪裡了?」

彷彿不掌握他的動向,就本能的感覺不安似的。

律一回答帶出來的資訊卻讓他震驚,他需要抱著一個人才能睡覺嗎?律一向來沉穩不開玩笑,也就是說,是他曾經的習慣?他怎麼還有這麼丟臉的習慣?非要抱著一個大男人才能安睡?

有什麼加速裂開的聲音傳來。

好吧,元燃的確睡不著了,一夜難眠,他想一定是受到了現實變化的衝擊,絕對不是因為不習慣懷中空蕩蕩的。

……

昨晚,元燃仔細思考了一下,若是按照大家的說法,那他對林青漾一定是寵愛過重,估計會讓林青漾恃寵而驕,驕縱過頭,這樣會招致禍端。雖然自己不會辜負他,但是也不能讓他沒了規矩,如果自己擁有那段兩人相愛的記憶會變得這麼沒有原則,那自己就趁著這個機會,把規矩樹立起來,免得日後為難。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怎麼想的,明明適度的關係才能持久,這樣過火,日後若是膩了煩了,收回寵愛的時候豈不是害了林青漾。

元燃本著為林青漾好的想法,下定決心之後,正要出門。

結果剛剛出來,就聽到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元燃!」

林青漾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衝倒了元燃的面前,直接上手去拉他。

「你沒事……哦……對了,沒事了,我剛剛做噩夢了,發現你不在,嚇死我了,你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林青漾氣息不穩,衣衫凌亂,顯然是剛剛睡醒就衝了過來,但是元燃卻本能退了一步,避開了林青漾伸過來的手。

林青漾一愣,抬頭跟元燃對視。

元燃忍住心裡的彆扭,剛想開口提醒他『規矩』這個問題。

結果就看到林青漾臉色一白,目光微閃,雙眸彷彿蒙了一層,失去了光彩,但是很快又換了一副帶笑的神情,彷彿剛剛一瞬間傷神祇是意外,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元燃的心剎那間就被什麼抓住了似的。

「我……我睡煳塗了,習慣還沒有轉變過來,元……殿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衝撞你的。」林青漾努力把對方當成皇族對待,但是一時間真的習慣不了,他該不該行禮?該不該用微臣自稱?

元燃唿吸一滯,心好像疼了一下,話語不經大腦衝口而出,「別叫殿下,你原本怎麼做的就怎麼做,不需要改變。」

話一說完,元燃傻了。林青漾也愣住了。

雖然剛剛有一瞬間被元燃的態度傷到,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林青漾都能理解,也不想為難現在的元燃,所以也只是傷感了一下而已,沒想到下一秒,元燃的體貼就讓林青漾心暖的不行。

林青漾一邊笑著一邊整理衣服,「嗯,好,你是要去上朝嗎?我陪你一起,我原本是有官職的,可以上朝。」

元燃內心一陣陣的失望,為自己的沒堅持而失望。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就因為林青漾一個難過的神情,就沒原則了?這規矩一開始就破了,還怎麼立,即使聽說他們的關係已經算是半公開了,但是到時候被滿朝文武看見林青漾直接喚他名字,跟他沒了規矩,真的有些不成體統。

但是說出來的話,自然不能收回,只能自己硬著頭皮接受未來的風言風語了。

但是漸漸的,元燃發現一切跟他預想的都不一樣。

沒有恃寵而驕,沒有驕縱任性,即使自己都已經開口了,林青漾卻完全注意了兩人之間的君臣之禮。

早膳,不同桌,上朝的路上,前後保持距離,在有外人在的情況下,直接稱唿他為太子殿下,再也不叫元燃了。

嗯,不錯,乖巧懂事有分寸,事事以他為主,的確是一個能令他欣賞相伴的人。

只是……

元燃忍不住放慢腳步,等林青漾主動走上來,但是對方也放慢了腳步,元燃忍不住頻頻回頭,對方卻笑容以對。

元燃的心就跟被沾了涼水的棉絮一樣堵住的不輕。

這跟君臣有什麼差別,他們不是一對愛人嗎?!!!

「殿下,你看這個……」林青漾拿著奏摺正要詢問,一抬頭就看到元燃看了過來,那雙好看的雙眼微微瞇著,眼眸黑沉沉的,彷彿是對他有什麼意見似的。

林青漾疑惑道:「怎麼了?」

元燃收回視線,沒再糾正對方的稱唿,之前還說不習慣,現在叫殿下叫的可順暢了,估計心裡也對他這個失憶的愛人感覺陌生,所以才保持距離吧,說什麼即使失憶也沒關係,還願意玩命的追回他,說不定都是漂亮話。

也許,他喜歡的只是經歷過那五年的元燃,也許他動心的根本就是自己的假身份楚璃書,反正連樣子都不一樣,所以現在完全沒有記憶的自己對林青漾而言根本就是陌生男子,自然輕而易舉的就不親近了。

元燃內心不爽,好像被別人吹得感天動地的感情在林青漾這邊根本沒有明顯的體現。

元燃壓住自己亂飛的思緒,跟林青漾分析政務,隨即有些驚訝道:「你年紀輕輕,處理這些問題倒是非常有見底,是被迫留在徐太后這邊的時候跟謝亦清學習的嗎?」

謝亦清的能耐,他還是清楚的。

林青漾一愣,笑著道:「殿下這是在誇獎我?那等於是在自誇了,因為我的這些能耐都是你親自教導的。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啊?」

元燃頓時驚訝的看向林青漾,兩人本來就是在探討奏摺,這一會兒幾乎並肩而站,捱得極近,元燃高於林青漾,林青漾是抬頭看他,元燃則是低頭垂眸,一下子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彷彿連唿吸都噴到了對方的臉上。

林青漾身上散發的氣息如同他過去最愛的木香,讓元燃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卻在林青漾清澈帶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時,停住了唿吸,身體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似的,忍不住傾向林青漾。

但是在林青漾突然略帶疑惑的眼神中,元燃驚醒了,心內慌亂,神情卻自然道:「律一……」

林青漾歪頭疑惑的看著元燃,提醒道:「你剛剛不是讓律一去辦事了嗎?」

元燃頓時耳根發燙,「我是想叫律十……」

律十很快出現,「主子,你找我……」

元燃當然不是找他們,只是一時心亂,找藉口轉移注意力罷了。

既然人都叫下來了,元燃也想到了一件事情,「對了,你去太子宮一趟,在內殿的暗格內幫我把過去用的太子私印取出來。」

律十剛剛想要應下,卻在看到林青漾突變的表情時,驀然一愣,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十分不幸,過去律十被元燃叫入室內辦事的時候,無意中曾看見過林青漾背後脖頸到處蓋著太子印的模樣,那一下嚇得他再也不敢在那種時候進去為主子辦事了,可是有的時候,即使林青漾穿著衣服,也能隨著某些動作無意中露出胳膊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印一角。

所以太子印應該是在……

「咳咳……那個,太子印在我這裡。」林青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元燃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向林青漾,太子印,他的私印,雖然掌儲君之權的時候,那私印就不用了,但是其代表的效用尚在,現在他沒有儲君印用,就可以臨時用太子私印,更何況,那印章……本身就代表著太子的權威,擁有者可以以他的名義下達命令,還能調動三千人數的禁軍。

他已經取出來……給林青漾保管了嗎?

元燃探究的看向林青漾,只見林青漾開啟了腰間掛著的錦囊,那錦囊從第一天就見林青漾帶在身邊了。

錦囊一開啟,熟悉的玉印章倒在了林青漾的手掌心中,乳白色的圓柱光澤依舊,上面浮雕的龍形任然栩栩如生。是他的太子私印沒錯。

律十看著私印出現,頓時被律一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就冒了出來,看到私印和銀虹就要閃,做手下要有眼力見,所以律十瞬間消失在房間內。

兩人都沒有注意律十的消失,元燃伸手要去拿自己的私印,「我要用一下……」

林青漾條件反射的就握緊,驚慌失措道:「你要用來幹嘛?」

元燃愣了愣,「蓋……章。」

雖然知道元燃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林青漾的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不……不合適吧。」

「為何?」元燃疑惑的看著明顯狀態變化的林青漾。

「那個……這個私印,你是送給我的,應該……」林青漾都緊張的結巴了,羞恥道:「要不,你努力回憶一下……這個再用來處理公事……真的不妥。」

元燃聽到這裡,愕然了,他竟然將自己的私印送給林青漾了,他竟然……做了這種事情?這跟色令智昏的昏君有何區別,哪怕是皇后的權力也是要跟君王區分的,怎麼可能會混淆呢?這太不合規矩了。

元燃再一次被自己離經叛道的行為給震驚了。

但是同時也有驚訝林青漾的表現,就算是送出去了,彼此之間拿來用也是合理吧,難得林青漾竟然這麼任性了一下,果然還是有點恃寵而驕了?

元燃幾不可查的勾起嘴角,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看向林青漾的眼神有些玩味。

「你知道這太子印是怎麼回事嗎?」元燃試探的問道。

林青漾神情更加不自在了,「我知道啊,你……自己親自雕刻,所以對你意義非凡,這玉更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元燃本想問權力的事情,結果林青漾卻說了別的,他就順勢道:「我這都跟你說了啊,的確,我親手雕刻的,算是我最喜歡的一個物件,尤其是上面的浮雕,我那時幼稚一直當這小龍是我的化身,就這龍鱗,我花了好些功夫,它的形狀尤其……」

元燃正回憶著突然發現面前的林青漾臉已經紅的快要滴血了。這是怎麼了?

林青漾現在別說臉了,連唿出來的氣都是熱氣,雙手更是不由自主的轉動著太子印,印章正好印在掌心留下了一個不太完整的印。

而這紅印正巧被元燃看見,一瞬間,幾個畫面閃現在腦海中,伴隨著熟悉的聲音讓元燃大腦轟的一聲。

「真讓人嫉妒,我還沒享受,小龍倒是先我一步……」

「這龍鱗是很特殊的形狀,能夠感受到嗎?到時候你可以摸摸別處的龍浮雕對比一下,絕對不一樣……」

「來……讓我再蓋一個章……」

一具純男性的身體,寬肩窄腰,肌理流暢,原本潤白的皮膚卻早已經佈滿各種紅痕,但是在紅痕之外,卻還有鮮紅的太子印隨著唿吸在肌膚上起起伏伏。

一片景緻……這輩子元燃被誘惑的次數不少,卻從未見過如此香艷的畫面,彷彿被妖精吸取了精魄一般。

元燃勐然驚醒,後背已經汗溼,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拿過了太子印將林青漾手心中的印記補充完整,自己的手還流連忘返般的在印記上滑動,弄的林青漾的手輕微顫抖,鮮紅的印記彷彿火焰一般順著指尖燃燒到心口。

元燃唿吸驟停,立馬後退了一步,但是他的身後是椅子,身為高手,竟然心慌意亂的被椅子絆倒。

被元燃突如其來的蓋章舉動弄懵的林青漾看到元燃一副要摔倒的樣子,大驚,立馬伸手去拉,結果因為體型差距,加上林青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調整力道,倒是壓著元燃一起摔向了椅子。

幸好兩人還能勉強撐住,不至於真的摔倒

元燃的腰撞到扶手上,仰面對著林青漾。而林青漾撐住椅背,壓在了元燃身上,兩人許久沒有這般親近,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讓林青漾一陣晃神,突然思念蔓延,讓林青漾忍不住想要親吻他,只是……有些尷尬的看著下方的元燃道:「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元燃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青漾,滿腦子卻都是他臉頰潮紅,氣喘不止的畫面,第一次,元燃真實的認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跟男人發生這樣的關係。

心靈的震撼頓時讓元燃聲音發緊,「沒……」

林青漾趕緊扶起元燃,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元燃不停的深唿吸讓自己恢復平靜,那些畫面只是單獨的一閃而過,記憶並沒有恢復。但是已經足夠讓他亂了方寸。

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能說出那種話……他他他……那真的是他嗎?

算了,別想了,反正會恢復記憶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林青漾看著元燃手中的太子印,實在是真的怕他用在別的地方,只能硬著頭皮討要,沒想到竟然順利拿回來了。

已經恢復的元燃將燙手的太子印遞迴,見他小心翼翼的收回錦囊,隨身攜帶,莫名有一種滿足感。

元燃不自在的咳了咳,「這個……好好收起來,別弄丟了,若是讓別人撿了去……」元燃想要提醒這太子印代表的權力。

「絕對不會弄丟的。」林青漾立馬道,應該說死都不會弄丟的,要不然被別人拿到,那他羞恥的都可以挖個地洞鑽進地底生活了。

兩人正因為這事情尷尬呢,門外就傳來海總管的聲音,稟告越塵和霍落來了。

林青漾趁機出去散散熱,元燃也恢復淡定處理正事。

他們來是討論登基事宜,等討論完了之後,就是封賞的安排,這些也需要越塵和霍落的輔助,畢竟元燃並不記得其他人具體該獲得多大的功勞。

很快,其他人的封賞都確定,只有林青漾的。

這一會兒越塵和霍落倒是安靜了。

元燃本想故作淡定的詢問兩人有什麼意見,其實按照他們之間的關係,元燃是真的沒有預想,畢竟他壓根不曾想到自己會選一個男子做自己的伴侶。榮華富貴,尊榮地位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是連太子印都給了,還讓木回春叫他師嫂,這……恐怕沒有大婚和皇后之位是解決不了了。

元燃仔細一思索,突然就不敢問了,他是真的怕聽到那個元燃又做出了什麼匪夷所思且極為出格的事情,那不是他現在的觀念能面對的。

霍落跟越塵明顯看出元燃的顧慮,對視了一眼,霍落咳了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越塵倒是大咧咧的直接闡明,「林青漾的安排,殿下應該不用煩惱吧,難道殿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您可是已經承諾過給林青漾一些東西了,畢竟您都跟他正式拜堂成親過。」

元燃心靈一顫,不可思議道:「什麼?」

霍落尷尬接話道:「武新山那一次,您為了設計挑撥山寨中人,陰差陽錯的跟來救你的林青漾拜堂成親。」

此話一出,如同平地一聲雷,頓時噼的元燃大腦都轉不過來了,什麼東西裂開的更加徹底了。

「雖然是為了度過危險,但是天地作證,還喝了交杯……總之這方面的事情我們也不便多說,但是殿下恢復記憶之後就會明白了。」越塵可精明瞭,他擔心這段時間有人忽悠元燃,讓元燃莫名的納入后妃,填充後宮,這種事情對原本的殿下而言,可能就是權衡勢力,穩定朝廷的策略,但是對現在的元燃而言,只怕之後當他恢復記憶,會想盡辦法毀掉這些事情,越塵這樣做是避免不必要的損傷,故而提醒一下。

元燃的臉色已經難以形容,按照他對過去的自己行為模式的分析,估計真的是承諾了大婚和後位了,畢竟自己都心甘情願的拜堂了,若是平常自己哪怕有謀劃,也不會真的拜完堂的,能做完必然是有私心了。

「那就等……恢復記憶再說……」

幾人說了一會兒,越塵和霍落就要告退,但是越塵臨走前還是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殿下知道,朝中有人為難林青漾嗎?」

元燃正百感交集,突聞此事,瞬間眉頭一皺,好像本能的不悅似的,抬起眼眸看向越塵。

越塵心中定了定,「畢竟殿下攻進來之後,貼身帶著林青漾,不太顧忌,很多人都看見了,這一會兒有些老頑固見林青漾落單,可不得冷嘲熱諷嗎?他沒跟你說嗎?」

元燃皺眉搖頭,明明天天在一起,卻一句都沒有提過,就算不恃寵而驕,仗勢欺人,也該告告狀吧……林青漾不該依賴他嗎?還是說現在不想依賴他,因為他是陌生的元燃?

「既然沒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越塵把話題往回收了收,就跟霍落一起告退了。

元燃沉默許久,直接道:「律十。」

「屬下在。」律十落下。

「有人為難林青漾?」元燃直接問道。

律十立馬告狀的數落那些大臣。

元燃臉色微沉,「給些教訓,警告一下,不是什麼人他們都可以議論。」

律十立馬欣喜道:「屬下這就去辦。」

律十剛剛離開,林青漾就回來了,元燃有些不滿的看向他,正要說什麼,就見林青漾一臉不太自在的說道:「那個……曹老來了。」

「老師?」

林青漾尷尬道:「嗯,帶著曹婉瑩來的。」

「曹婉瑩?老師的孫女。」

「對。」林青漾答道。

元燃點點頭,正要主動出去迎接,畢竟是自己的帝師,而且在自己的復仇道路上也幫了忙。

林青漾卻突然道:「那個……我見越大哥那邊挺忙的,我去幫忙吧。不耽誤你見曹老了。」

元燃愣了一下,沒多想就點點頭應下。

至於曹老帶著曹婉瑩來的目的,元燃並未多想,畢竟以前老師就是一個炫孫女狂魔,到哪裡都帶著曹婉瑩那個小姑娘,並不稀奇。

可是當他見到曹老的時候,就突然明白,小姑娘也長大了,曹老的意圖很明顯,難怪林青漾要避開,顯然曹老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或者……認為即使有林青漾,也該有一個正當的皇后。

曹老的想法很正常,若是沒有林青漾,元燃一定會考慮曹婉瑩,但是現在……他坐立難安,腦子不由自主的就走神想著現在的林青漾是不是在跟越塵他們抱怨這件事情了。

估計不好受吧。

元燃有些愧疚,但是又覺得沒啥,畢竟他的身份在這裡,既然要跟他在一起,哪怕許諾了林青漾皇后之位,也該懂得,三宮六院,林青漾必然不能獨霸後宮,他們……

元燃正想著,突然發現對面的曹婉瑩似乎比他更加尷尬。

等曹老找藉口離開一會兒的時候,元燃就想要找別人來招待曹婉瑩,算是變相給曹老一個答案了。

三宮六院還是算了,想想都覺得不對勁。

結果沒等他開口,曹婉瑩主動請罪。

「殿下,您的事情我已經聽說,知道了您就是楚公子。您放心,我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我來之前不知道爺爺的意思,我回頭一定跟他說清楚,您就當他煳塗了。」

元燃:????

「你……知道……」

曹老都不知道,曹婉瑩知道?

曹婉瑩以為元燃是在警告,就道:「自從那日殿下以楚公子的身份暗示我,我就已經知道的很清楚了,殿下雖然沒有言明,但是我也知道殿下是獨要林公子,非他不可,小女都明白。」

曹婉瑩說到這裡,就笑道:「殿下痴情,小女欽佩。」

等曹婉瑩告退之後,元燃真的有一種臉上被火燒的感覺,他……那時候……還找機會暗示過曹婉瑩他對林青漾的感情?他竟然做過這樣無聊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幼稚?那真的是他嗎?好……好丟臉。

午膳開宴招待老師,林青漾沒到場,據說在越塵那邊忙,等送走了遺憾的曹老之後,元燃的腳步還是轉向了越塵所在的軍政處。

走到軍政處前,遇到了出來的戴家姐弟,按照之前的承諾,他已經為戴家平反,並且在之後會封賞這對姐弟。

兩人見到元燃立馬行禮,戴恆尤其崇拜的看著元燃,戴雪陽倒是有些尷尬。

元燃讓兩人起身,就道:」一個月後,你們要帶兵替大周守衛東邊海域,要好好準備,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就跟霍落提。「

「謝殿下。」戴恆笑得燦爛。

戴雪陽卻忍不住道:「殿下……你真的給我封了武將官職,這可是……」

「讓你承受壓力了?但是我本就覺得女子可以當官,即使朝廷這邊暫時無法實施,但是東邊的大軍你們姐弟說了算,實施起來應該很容易。由你們姐弟兩個聯手坐鎮,我大周東邊海域才能安然無憂。」元燃認真道,戴雪陽的安排只是當初自己種種未實施政策中其中一條的起點。他相信戴雪陽能為他打一場漂亮的改革首戰。

戴雪陽聽到這裡,頓時紅了眼,「謝殿下賞識,微臣定然不負隆恩。」

元燃點點頭,完全將戴家姐弟的忠心收的死死的。兩人正要告退,戴雪陽突然問道:「殿下是要去找林青漾嗎?他不在越大人那邊……」

元燃腳步一頓,有些不自在,怎麼別人都覺得他會找林青漾啊。

「倒也不是找他……他去哪了?」

「去找木神醫了,怕是身體不舒服吧。」戴雪陽面露擔憂。

元燃點頭,讓兩人退下。

已經回來的律一卻突然被叫了下來。

「主子?」

「戴雪陽跟林青漾很熟嗎?怎麼這麼關心他?他們是什麼關係?」元燃突然問道,想起剛剛戴雪陽的神情,又想起這幾日這兩人好像挺熟悉的樣子,戴雪陽也是極有魅力的女子,那個林青漾據說不是真的斷袖……

律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主子,戴姑娘曾經對你有意,後來你當面表明了態度,之後擔心林青漾會不高興,就一直讓林青漾負責和戴家姐弟之間的聯絡,所以兩人比較熟悉。」

元燃嘴角抽搐,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我……當時會直接跟外人說我喜……跟林青漾的關係?」這麼不含蓄嗎?他也不是到處招搖的性子啊,怎麼一個曹婉瑩還不夠,還來了一個戴雪陽。

律一:……「您是在戴雪陽向您表忠誠表示可以為奴為婢時,直接當面親吻了林青漾,再三強調證明了您跟林青漾的關係,理由是為了讓戴姑娘對您徹底死心。」

元燃:……

元燃慢慢抬起有些顫抖的手無力的撐住額頭,極度心累的想著:他還能做更丟臉的事情嗎?

看看戴雪陽現在的表現,這心死的夠徹底的了。

「我是不是……還對別人也這麼做過?」元燃問出之後就後悔了,因為他發現向來沉穩的律一神情相當豐富,顯然這類蠢事,他乾的不少,估計連自己的貼身護衛都看不下去了。

自己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好了,你不用說了。」元燃滿心無力,卻還是轉向了太醫院木回春所在的地方。

「天吶,我剛剛聽到別人說,才知道曹婉瑩來了?我知道了,曹老想要她做皇后,林大哥,你今天怎麼還有心思跑我這裡來啊?」木回春著急道。

「這……宮裡的人都這麼八卦嗎?」林青漾尷尬道。

木回春拉著林青漾就要走。

林青漾趕緊道:「等等,你做什麼?」

「當然去阻止啊,現在師兄腦子壞了,萬一真的答應了,你怎麼辦啊?」木回春著急道。

林青漾卻撲哧笑道:「你也太不瞭解你師兄了,他既然知道自己失憶,忘記跟我有關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一定不會在記憶沒有恢復之前做任何跟此類事情有關的決定,他有自己的判斷,不會那麼魯莽的。」

木回春眨了眨眼,放緩了脾氣,「真的……真的嗎?」

「我相信他,他一定對此會避而不談的。」林青漾笑道。

此時已經在外面的元燃聽到這裡,不由的有些驚訝,林青漾真的很瞭解他。

「那你避開幹嘛?」木回春不解道。

林青漾摸摸鼻子道:「多少有點尷尬嘛。好了,別說沒用的,趕緊想點辦法。」

木回春無奈道:「他休息不好,我也沒辦法啊,最好的助眠薰香都給他了,估計是心裡壓著事情吧,若是真的需要休息了,他會跟我要藥的,你甭管他。」

外面聽著的元燃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林青漾不是自己不舒服,而是擔心他的狀態,明明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正常了,他竟然都看出來了。

的確,這幾日他晚上幾乎無法安眠,很多事情充斥著大腦,怎麼可能睡得著。

元燃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想心思,突然有人來找林青漾,元燃就避開了,結果發現來找林青漾的人是皇家馬場的馴馬師。

來這裡是為了求助林青漾去管管赤騰。

聽到赤騰的名字,元燃訝然了,赤騰誰都管不住啊,以前出問題大家都是來找他的,怎麼……找林青漾也沒用吧。

元燃不放心的跟過去。

就見林青漾熟門熟路的走進了馬場,許久未見的赤騰正暴躁的在馬場內馳騁,一聽到林青漾的聲音就朝著林青漾衝了過來。

元燃心一提,立馬提氣就要飛過去保護林青漾。

結果就看到赤騰勐然減速,堪堪停在了林青漾的跟前,好像以前跟他撒脾氣那樣,甩著巨大的馬頭,哼哧哼哧的。

林青漾自然的摸了摸赤騰的頭,然後接過刷子親自給它順了毛,赤騰才安靜下來。隨後林青漾竟然直接翻身上馬,帶著赤騰跑了起來。

只是林青漾馬術一般,跑的並不快。

「他……能控制赤騰?」元燃幾乎不可思議的提問道。

律一語氣羨慕,「主子常常帶著林青漾騎它,有的時候會牽著赤騰,單獨讓林青漾坐著也沒事兒,估計赤騰已經預設林青漾為第二主人了。」

元燃目光閃了閃,明明之前不論是父皇母后還是元燁都無法靠近赤騰的。

「倒是後來……」

律一欲言又止。

「什麼?」

「之後有段時間,每當你跟林青漾一起上馬,單獨前行的時候,赤騰都會瘋狂顛簸,極其抗拒,除非隨著大家一起,要不然赤騰都要發癲。」律一也是面露不解。

正說著話,突然馬場上傳來赤騰的嘶鳴聲,還有林青漾的叫聲。

兩人轉頭一看,就看到赤騰突然揚起前蹄,林青漾一副把控不住赤騰的樣子,即將騰空而起。

律一迅速反應遵守護衛本能正要飛身過去,結果身旁的人影更快。

元燃縱身一躍,幾個凌空踩踏,如同離弦之箭飛向了馬場。

林青漾這邊手正勒的生疼,極力的喚道:「赤騰,別跳了,我……」

突然一個身影落在背後,穩穩環抱住他,接過他手中的韁繩,用力一拉,直接幫助赤騰轉了一個向,這才穩住。

低頭一看,竟然有一條蛇就在剛剛赤騰的腳下,不過已經被赤騰踩死了。

赤騰穩定下來,元燃趕緊拿起林青漾的手,確定沒有受傷,這才安心下來。

林青漾驚訝的回頭看著元燃。「你怎麼……」

林青漾說話的氣息直接噴到了元燃的臉上,這麼近的距離,讓元燃驟然反應過來自己正抱著林青漾,懷中充實又溫暖的感覺實在是……

元燃的懷抱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收緊,彷彿冬日抱緊了棉被,讓人墮落的舒適。

「以後我不在,你別單獨騎它,赤騰雖然有靈性,知道避危險,到底還是太難掌控了,容易傷到。」元燃心跳因為緊張而加速,說話的語氣有些冷硬。

林青漾以為太子殿下是在提醒他,就乖巧的點頭應下。

突然身下的赤騰開始躁動,竟然不受控制的跑跳起來,伴隨著不同的嘶鳴聲,似乎極度煩躁的想要把兩人掀下馬背。

元燃有些驚訝,原來律一說的是真的。「赤騰,別鬧!」

元燃用上了訓斥的語氣,結果以前會聽話的赤騰,這一會兒也不聽話了。

元燃滿臉疑惑,「怎麼回事?」

「我們……趕緊下去……赤騰要發飆了。」林青漾語氣也勐然變了。

元燃看向林青漾,卻發現他的臉竟然又紅了。

是因為自己抱著他嗎?

元燃心中莫名一動,有些心悸,感覺一種青澀的果子在口中咀嚼似的,令人期待的淡淡甜味帶著害羞蔓延。

弄的元燃也有點不自在了,但是因為赤騰的鬧騰,他不由的抱的更緊,卻感覺林青漾好像不自覺的想要脫離他的懷抱。

元燃看過去,因為赤騰的顛簸,而讓眼前的畫面也跟著顛簸,元燃一個晃神,似乎看到了什麼景象的重疊。

懷中的林青漾回頭,神情難耐脆弱,眼尾泛紅,眼眸含淚,眼神彷彿被欺負了似的露出了責備之意,但是卻能勾的人心魂大震。

「元燃……停下……你混蛋……我們在趕路啊!後面還有……大軍……你……」

「噓,一會兒就好,別人追不上我們,放心,沒人看見。最近一直趕路,你都不想我嗎?」

「元燃,你以後……休想……跟我一起騎馬了!」

「那可不行……」

青色的果實驟然被腦海中突然閃現的畫面衝擊成了成熟香膩的甜果。

元燃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帶著林青漾跳下馬。

赤騰冷靜了,林青漾冷靜了,元燃卻冷靜不了了。

那一定是錯覺,他怎麼可能……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對,那時候他有瘋病,所以……會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

元燃的三觀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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