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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帝后大婚
帝后大婚在即, 禮部的人忙的焦頭爛額,且不說男子之間正式成親這毫無前例的舉動已經夠讓他們無處下手了,就是新皇的要求也十分難預測,不合規制的事情一抓一大把, 總感覺辦完大婚, 禮部的人都要在史記上留下惡臭的名頭。
有些細節問題, 禮部尚書不敢判斷只能在越塵這邊旁敲側擊。
越塵只給了一個答案,「林大人的風頭可以蓋過陛下, 陛下不僅不會怪罪, 反而可能會獎賞你。」
聽著越塵的回答,禮部尚書覺得他怕不是瘋了?就算再愛慕也不會連皇帝的尊榮都不要啊, 君臣之間還是不能逾越的。但是對方實在不像是在開玩笑,禮部尚書也只能將信將疑了。
按照越塵說的準則, 禮部尚書試探了幾次,結果沒想到真的沒有觸怒龍顏,彷彿得了誇獎。
禮部尚書也算是看出來了,林大人好說話,什麼都可以,有的時候還會疑惑他們這樣是不是不合規矩, 禮部尚書很想點頭說是, 但是看著林大人身後的皇上, 就什麼都不敢說了。皇上是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位,不願意讓林大人受一點委屈。他們不是誰娶誰嫁,就是成親。
只是有一點禮部尚書不得不再次跟皇上唱反調,以至於現在都不敢跟陛下對視。
這也不能怪他啊,明日就是大婚了,林大人還不出宮真的不合適, 本應該在大婚前三天都不見面的。
結果一直拖到現在,上午皇上送走林青漾之後,心情就急速下降,凍得周圍人都不敢太造次。
「陛下,明日的流程就是這樣了,陛下覺得還需要改動什麼嗎?」
結果元燃一個略帶不滿的眼神掃過來,頓時就讓禮部尚書說不出下面的話了。
「改動?你們若是能讓這時辰過得快一點……」元燃說著就看向了窗外的日晷,恨不得能直接掌控那玩意。
林青漾一離開他身邊就會讓他極度的不安,自己恢復記憶以來,只要林青漾醒來,兩人就是黏在一起的,不僅僅是因為林青漾險些丟下他一個人跑出去遊玩,更是因為失憶和恢復記憶的落差讓元燃有一種許久未見的感覺,尤其是在自己遺忘的時候,林青漾獨自面對了他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對他們而言是很特殊的,是隻屬於他們兩個的秘密。
他記得林青漾說過,當他登基的時候就是決定林青漾命運的時候。是走是留,是生是死。
若是成功,那種脫離他的想像的神力會從林青漾的身上抽離,林青漾才會真正獲得自由,真正的屬於他。
就這麼關鍵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意識,想想都感覺十分後怕,怕到元燃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揍自己一頓,讓自己恢復記憶,在那關鍵的時候牽住林青漾的手,同他一起面對。
可惜他錯過了,只能不斷的讓自己身體變熱來證明一切不是虛幻,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林青漾是真的留下來陪在他身邊了。
可是現在林青漾走了兩個時辰了,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變涼了,若不是眾臣都說為了圖吉利,分別一晚是最底線的要求,元燃才不同意撒手呢。
元燃現在是沒有心思做任何事情了,只想時間過得快一點。
而對眾臣而言,看著他們曾經勤政愛民的太子殿下,現在執掌天下的皇帝陛下毫不顧忌的說出這麼任性好笑的話,彷彿變成了民間那些迫不及待,期待成婚的熱情小夥模樣,真的有些幻滅。但是陛下似乎比之前變得更加難以揣測,那種自然散發的氣勢一個眼神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他們也不敢多言,只能假裝沒看見。
一旁的史官則將其如實記錄下來,不過是婉轉版:帝,目盼心思。
正好這時候霍落帶來訊息,戚辭及時趕了回來,已經進京,準備入宮了。
有人可以見了,對元燃而言是很好打發時間的機會,趕緊將沒有林青漾的時間熬過去。
而在別院則是另一番熱鬧的場景,張燈結綵,掛滿紅綢喜字的別院已經煥然一新。
客人絡繹不絕,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柳家翻案,王位歸還,只是柳景辰和柳嘯威都不打仗了,自然不能再稱鎮北王,也無法重新掌管兵權,元燃直接改封兩位異姓王,北睿王柳景辰,北武王柳嘯威,再加上一個雅文縣主,未來皇后,柳家直接在京城成為新任的豪強家族。
大家一開始都覺得不妥,這樣不等於是又培養出了一個氏族嗎?
結果柳家人接下來的操作直接打消了眾人的顧慮。
北睿王柳景辰只領了一個閒職,上朝打卡,基本不掌握實權,主要精力還是幫皇上開拓大周商業,經營辰蘭商會。而北武王就是被封王的時候都沒有回來,直接當一個逍遙王爺在外雲遊,等於就是頂著一個名頭罷了。
到頭來,柳家是一個實權沒有撈到,只是名聲響亮,身份尊貴罷了。
眾人就猜測皇上終究還是英明的,知道不能給外戚太過發展的機會,所以暗中做了安排。
其實他們猜反了,一切都是柳景辰的想法,他們家已經出了一個男皇后了,這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為了林青漾未來不成為眾矢之的,他們全家都要低調做人,永遠不給別人抓住把柄,那就永遠不能掌權。
即使他心裡知道元燃會完全無條件的保護林青漾,從他給柳家誇張的獎賞就能看出來,元燃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林青漾,即使林青漾不在乎,元燃也要硬給,但是作為柳家當家人,作為林青漾的表兄,姐夫,柳景辰依舊理智的要為林青漾做好鋪路。
都已經到了晚上,柳家人還是忙裡忙外的招待客人。
不過林青漾也只在自己的小院款待一下朋友,並不會出去見人。齊巖,裴瑾,新月,戴家姐弟都在。
他的朋友中,最懵逼的大概就屬齊巖了,楚表弟沒了?好兄弟跟皇帝要成親了?簡直跟做夢一樣。
但是齊巖這個人也很懂得分寸,所以只喝酒感嘆,卻不追問,因為齊巖的兩個兄長在元燃後面的行程上主動投靠,所以齊家也算是得了好處。不過齊巖依舊選擇當一條鹹魚,哪怕好兄弟要當皇后了,他也只想躺平吃喝玩樂。
而裴瑾和新月等於是被迫留下來觀禮的,之前還一直被放在使臣驛館中招待,都不能見林青漾,不過這種時候了,林青漾隨便提要求,元燃也就不限制了。
裴瑾跟戴雪陽倒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聽聞戴雪陽領了武將官職,更是露出羨慕的眼神。
林青漾就暗示裴瑾,其實她可以留下來,在元燃逐步的改革下,一定有裴瑾施展的機會,也能實現她的夢想。
但是裴瑾卻搖頭拒絕了,也許她是考慮到自己的重點已經轉移到了西月國,不想再轉,也許是考慮到過去裴氏對元燃的所作所為,裴瑾覺得自己始終不適合留在大周。
所幸,西月國是小國,沒有那麼根深蒂固的禮教,若是大周帶起了女子當官入朝的頭,那西月國基本都會跟風追隨,更何況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塔幹王子,而裴瑾已經算是塔乾的軍師了。
既然裴瑾對自己的未來有想法,林青漾自然都是支援的,並且承諾若是裴瑾有事,他們一定相幫。有他們做裴瑾的靠山,未來應該可以過得更加自由快樂。
新月倒是喝多了,拉著林青漾的手臂一直抱怨,話裡話外仍舊是對元燃的十分不喜,彷彿在她眼中,林青漾就是羊入虎口,而且還是完全被哄騙著,自己走入虎口的小傻瓜似的,林青漾也只能好笑的當小妹妹哄著。
這時候戴恆突然警覺起來,提起槍就對著翻牆而入的人。
兩人差點直接打起來,林青漾定睛一看,趕緊叫住手。
來人正是霍小妹。她是陪著莫佳慧來送禮的,莫佳慧現在由林青蘭招待,霍小妹就趁機來找林青漾幫忙。
聽到霍小妹的請求,在場的人都直接噴酒了,沒想到霍小妹比自己大哥還要著急,竟然希望未來的皇后能吹枕邊風,讓皇上直接下旨給霍落和越塵賜婚,弄的眾人哭笑不得。
其實霍落申請過,但是被越塵阻攔了,不是元燃不願意幫忙,只是用皇權強壓雙方長輩很不好,只能等兩家放下芥蒂,賜婚才是榮耀,否則就成壓迫了。
所以林青漾也只能遺憾告訴霍小妹,關鍵在他們家人身邊。
霍小妹很失望,小小年紀倒是很會喝酒,直接就來了一個借酒澆愁,無處發洩還跟戴恆挑釁上了,兩人都會武功,直接在林青漾的院子比起武,直到莫佳慧尋了過來才讓打的酣暢淋漓的兩人分開。
夜晚不能耽擱太久,大家笑鬧了一會兒,就回去休息,等待明日的典禮。
客人都已經離開,雅文和林青蘭就過來跟林青漾最後說說叮囑。
楚表弟變成了當今皇上,這訊息他們足足消化了從江南到京城的時間。回來後,也只是進宮見了林青漾一面,說了說話,之後竟然就沒機會見到了,一直到現在才有機會說說體己的話。
三人坐下,雅文和林青蘭臉上的喜氣也退去了,看著林青漾,仍舊是滿滿的擔憂。
「漾漾,當了皇后之後,你要記得景辰說的話,權力,我們柳家不要,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做這史上第一男皇后。若是有朝一日,帝王變心,你要懂得進退。」
林青漾要當男皇后,將來註定沒有子嗣傍身,而且等於是讓皇上再無嫡出子嗣,一開始,雅文縣主真的覺得這是非常大的罪過,對皇族,對元氏,對大周都是罪過,她們自然不會反對林青漾跟皇上在一起,但是不能冒著被天下人唾罵的風險啊,她們擔心林青漾會因此受委屈。再說了,自古以來,帝王心又是誰能完全掌控的呢。
元燃能從那樣的局面挽回回來,可見其心思深沉,不是凡人能窺其一二的,她們是真的擔心。
林青漾笑了笑,自然能明白母親和長姐的擔憂,就道:「元燃跟我說過,他以前跟您表明過心意,您忘記了?」
雅文想起之前楚璃書說過的話,似乎在保證只要跟林青漾在一起,他可以終生不娶不要子嗣,那時候楚璃書的身份讓雅文覺得這樣的承諾可信,但是現在可是帝王元燃啊,怎麼可能還能相信呢。
雅文搖頭,「帝王說過的話,對他有利的,你要當真,對他不利的,要懂得遺忘,你現在跟陛下真的是沒了邊界,還敢直唿其名,我真的是擔心你恃寵而驕,你要記住,不論陛下多麼寵愛你,你也要有分寸,他能給你無上榮耀,自然也能收回,有分寸才能更好的把控自己的未來。」
林青漾沒有阻止雅文的叮囑,在母親看來,這些叮囑是必要的,林青漾也圖個心意,耐心去聽。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子嗣問題,雅文和林青蘭非常含蓄的安撫林青漾,若日後元燃要擴充後宮,養育子嗣,他這個男皇后一定要大度。
林青漾是不敢告訴她們,元燃壓根不打算再有後宮,而且已經完全厭惡血緣子嗣,恨不得元氏斷子絕孫,現在常均還在皇宮重新規劃,那些留給妃嬪和皇子的宮殿都要改做他用了。他真怕說了,雅文和林青蘭會揹負更大的心理負擔。只能點頭道:「我知道,我一定不善妒,一定規勸皇帝,有孩子我也幫忙好好教養。」
正說著,突然一陣熟悉的鈴鐺聲若隱若現的從窗外飄來,林青漾一愣,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他和元燃不能見面,這時候元燃應該在皇宮才對。
林青漾沒有多想,繼續安撫著人,等雅文和林青蘭紅著眼依依惜別之後,柳表哥過來了一趟。
「賀禮。」柳表哥拿來一樣東西交給了林青漾。
林青漾疑惑道:「賀禮不是統一安放的嗎?」
柳表哥一臉無奈道:「是小叔託人送來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林青漾臉色微變。
柳表哥搖頭道:「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你們真是……小叔短期內都不打算回來了,好像在繼續他雲遊的計劃。」
林青漾趕緊問道:「是一個人還是……」
柳表哥道:「聽來送禮的花蝴蝶說,基本是一人獨行,只是每出去十日都會回到一個南邊小鎮的教書匠那邊停歇幾日。」
林青漾不由的笑了,「小舅舅真是幫了很大的忙。」
柳表哥說完就叮囑林青漾早點休息,然後繼續出去忙了。
林青漾獨自在屋內慢慢的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幅畫卷,怎麼看都不會是小舅舅會送的禮物。
等畫卷展開,林青漾笑出了聲。
那是一幅山水畫,一個美麗的地方,高山流水,花鳥蟲魚,在小溪下游有一排竹屋,隱約能看見兩個剪影,一個練武,一個作畫,十分逍遙自得,畫的上方還提了祝詞詩句,祝賀帝后大婚,沒有落款。
林青漾忍不住將畫掛起來好好欣賞,正欣賞著,又是一陣熟悉的鈴鐺聲。
林青漾一愣,嘴角微勾,眼含笑意,「出來吧,我都聽見銀虹的聲音了,還隱藏。」
不一會兒,空中飄來了元燃的聲音。
「規矩,不能見。」那聲音頗為不滿,好像在賭氣似的。
「那你還來?」林青漾道。
「想你。」元燃直接道。
林青漾心中微暖,但是又很好笑,「你這是挖漏洞呢,是不是隻要我看不見你,你想怎麼看我都行,都不算破規矩?」
元燃悶聲悶氣的嗯了一下。
「那為什麼還讓銀虹弄出動靜?」林青漾好笑道。
「被你氣得。」元燃不爽道。
林青漾:……他又做什麼了?
林青漾想了想,在房間巡視了一下,視線定在了一旁的喜服上,那是明日他要穿的,而在旁邊的箱子中還規規整整的放著另一套鳳袍,鳳袍是帶蓋頭的。
林青漾取出蓋頭,直接蓋在臉上,視野剛剛被遮住,身體就被拉入一個人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包裹上來,緊緊的擁抱令人安心。
大概是過去幾日太黏煳了,林青漾不得不承認,分開幾個時辰沒見,他也想元燃想的緊。
元燃挖漏洞,他就卡bug。
「哪裡來的紅蓋頭?」元燃啞聲問道。
「之前內務府按照以往的皇后規格做了鳳袍,雖然是男款的,你還是不喜,但是做都做了,我就收下了,當收藏。」
也算是為元燃蓋了一次紅蓋頭了。
這般想著的林青漾感覺有點害羞,正要開口說話,結果元燃突然鬆開了一隻手,直接朝著蓋頭襲來。
林青漾挑挑眉,這是不打算玩形式了?其實他也不在意這些規矩,畢竟他們兩的結合就很不合規矩了。
可是下一秒,元燃的手只是抓住了墜著流蘇和東珠的蓋頭邊緣微微上挑,只讓林青漾露出下半張臉,小心翼翼的捧著然後低頭吻住。
輕柔的吻漸漸變得濃烈起來,讓林青漾本能的就腿軟了,最近都養成習慣了。
林青漾雙眼被鮮紅的蓋頭矇住,只能擁住元燃,依靠對方站立,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元燃帶到了床上,直到某人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林青漾趕緊推了推某人叫停。
「悠著點,還想不想成親了?萬一明天行動不便,我可不願意出門讓人看笑話。」林青漾沒好氣推開元燃,自從元燃恢復之後,那幾日,林青漾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每日徘徊在生死邊緣,若不是有木回春研究的各種藥物輔助滋養,自己的小命肯定要交代在元燃手上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了……早知道不想他了。
「你都不想我。」元燃被拒絕,似乎有些不高興,其實每次林青漾體力不支的時候,他都有給林青漾輸送內力,按摩身體,所以林青漾的身體才能承受得住他源源不斷的愛意。可是隻是這樣還是不夠,他還想要更多,彷彿貪婪的野獸,永遠無法被滿足似的。
元燃擁著林青漾,下巴蹭著林青漾頭上的紅蓋頭,似乎在撒嬌。不過林青漾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我可沒有你這麼重欲,趕緊鬆開,別抱這麼緊,待會你自己難受,我可不管你。」林青漾難得硬氣了起來。
「剛剛跟那群人在院子說笑,還跟新月裴瑾拉拉扯扯。全程都沒有怎麼聽你提到我,果然是不想我。」元燃直接換了一招,開始抱怨。
「你這麼早就來了?」林青漾驚訝道。
「你看徐文澤的畫看這麼久,都不知道看看我的畫像,是不想我啊。」元燃繼續道。
林青漾笑了,懶得跟元燃這蠻不講理的吃醋計較,道:「你也一眼就認出這是徐文澤的畫了,他現在……是被絆住了,估計要等上十來年,才能像我小舅舅一樣,實現雲遊的理想了,這樣挺好,有我小舅舅時常關照一下,也很安全,倒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成為朋友的,這次徐文澤特意送禮來恭賀,也是想要我放心吧。」
「他走了就走了,別唸著他,之前還有人拿你們差點訂婚的事情彈劾你……」元燃不滿道。
林青漾真是無奈了,拍著元燃的後背道:「好啦,越說越離譜了,我想你,想你,一天都在想你,別抱怨了。」
「那你母親和長姐說的那些話,你怎麼應對的?你為什麼不反駁,還是說你也不相信我?柳表哥的種種行為就是為了給你鋪後路,不是嗎?」
林青漾直接伸手掐住元燃的臉頰,道:「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是什麼想法,我都全身心的交付於你了,還擔心那些事情嗎?全當是安撫他們罷了。就為了這個不高興?」
元燃直接側頭輕咬了林青漾的手腕一下,「你應該堅定的反駁,告訴所有人,你就是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再也看不見別人,也絕對不會要子嗣,你要驕縱起來。」
元燃想起自己失憶期間的所思所想就忍不住說道。
林青漾被逗笑了,「我以後驕縱試試。」
元燃又忍不住隔著蓋頭親了一下林青漾的臉蛋,隨即道:「你呢?你原本不是斷袖,會不會想要自己的孩子?」
「其實我原本的家……不能算是真正的家,甚至連真實的親情都沒有過,我當時只希望有一個人是屬於我的,能永遠陪著我而已,但是不可能有,所以我對這方面的感情也比較淡薄,現在……若是我們兩有一個可以生的話,我是想要我們兩的孩子的。」
「我們兩的孩子?」元燃愣了一下。
「怎麼,你不想要嗎?」林青漾笑著問道。
結果沒想到元燃直接果斷道:「不想,非常不想。你的注意力只在我身上就好,可別再多一個人了。」對元燃而言,現在的兩人世界,還有這麼多外人參與,他都不滿足了,再多一個特殊的血緣關係,那簡直太糟糕了。
好吧,元燃的語氣十分認真,林青漾算是另一種慶幸自己不能生孩子,要不然這孩子多可憐了,父親都不願意要他。
「跟我說說你的世界吧,我想更瞭解你。」元燃貪婪的問道。
「現在沒有限制了,是能說,但是要說起來會很久,你今晚不回宮嗎?」
「本來就沒想回去,明早我再趕回就行了。」元燃直接起身,給兩人脫了外袍,擁著林青漾躺下,然後面對面,從後面撈起蓋頭反扣在自己頭上,這樣林青漾說話就不會氣悶。
林青漾笑著看面前蓋著蓋頭,側躺著的男人,「突然想起了武新山那次,那時候的你真的把我驚艷了。」
「這麼說你更喜歡楚璃書的長相了?」元燃抓住機會就道。
林青漾知道這是陷阱直接道:「都喜歡。」
元燃哼了哼。
林青漾好笑的在元燃臉上的蓋頭親了親,這才緩緩講述了現代的一些事情,元燃都安安靜靜的聽著,也不知道他能聽懂多少,但是講述的過程卻讓林青漾心情舒暢,彷彿最後一個秘密在成親之前都告訴了自己選中的另一半似的。
「真的有……這般神奇的地方,青漾……」元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來到這裡,會不會讓你很委屈?」
林青漾笑道:「沒有啊,我來到這裡,獲得了親情友情愛情,怎麼會委屈?」
元燃忍不住抱緊林青漾,道:「我會把大周變得更好,讓你不會生出一絲後悔。」
林青漾蹭了蹭元燃的額頭,道:「只要你在,我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元燃感受著林青漾的親暱,因為林青漾的話而心顫,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熱,想要進一步,卻考慮著明日大婚,和林青漾的身體,只能用內力壓制,自我忍耐,試圖轉移注意力,「真想……看看你的世界。」
原本就是一聲感嘆,突然林青漾倒是愣住了,「好像……可能也許有辦法。」
林青漾想起了自己兌換過的那些特殊藥品,當時亂點一氣,後來盤點的時候,好像有一個花了他五百積分,覺得十分雞肋,後悔的要死,不過可能另有用處。
林青漾起身找來了『入夢丸』
「據說是一個人編織夢境,兩人共吃一顆,就能穿到對方的夢境,等於正常的睡一覺,如果我編織關於我世界的夢,你不就能看見了嗎?要不要試試看?」
原本元燃還在擔心什麼奇怪的辦法,他不想有絲毫的冒險,但是隻是做夢的話,好像沒啥關係,正好今晚也啥都不能幹,不如做做夢,打發一下時間,也可以看看屬於林青漾的世界。
元燃拿過藥丸,含在嘴中,掀開一點蓋頭吻住林青漾,在吻中,分食了入夢丸。
藥效很快起來,兩人相擁而眠。
可是當林青漾一睜眼的時候,直接傻了。
「一拜天地。」
一對新人在熱鬧的氣氛中對著天地緩緩跪下,而自己就是新人之一,仍舊帶著面具,手中牽著一隻修長纖細柔軟的手,跟元燃的不同,是楚璃書的手。
而周圍的環境明顯是武新山山寨。
靠!這夢境不對啊!
太不靠譜了!
林青漾懵逼,順著夢境繼續拜堂,心中卻哀嘆這入夢丸真的很難控制,估計是睡覺之前他們也討論過武新山的事情,還蓋著紅蓋頭引起他們的回憶,才會有這個夢境的,不知道能不能中途變換。
林青漾試著想現代的事情,但是周圍完全沒變,林青漾也沒轍了,只能放寬心,繼續做夢。
不過倒是許久沒見元燃這一副『楚璃書』的樣子了,這時候的楚璃書還比自己矮,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估計元燃現在也很懵逼吧,林青漾忍不住捏了捏楚璃書的手,但是被他捏住的手卻僵硬了。
等周圍人起鬨喝交杯酒的時候,林青漾就當好玩,直接喝了兩杯酒,掀起一半的蓋頭,捧著楚璃書的臉就吻了上去,唇舌相碰,酒味蔓延,楚璃書的身體明顯僵住了,連吻都變得笨拙可欺的感覺。
林青漾心中還疑惑元燃這是怎麼了?沒理解現在的夢境情況嗎?
而楚璃書現在則是滿腦子空白,這……這笨蛋,就猜到他會趁機佔自己便宜,明明可以各喝各的,幹嘛非要用這樣的方式喝交杯,明顯就是……果然是逮到一個機會,就肆意妄為了,又要跟他拜堂,又要佔便宜,是料定自己事後不會對他怎麼樣嗎?畢竟說起來,是為了演戲,自己的確不能追究什麼。
算了,吻就吻吧,年紀輕輕,估計也是憋了許久了,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楚璃書滿臉羞紅的接受一切,直到林青漾抱著他離開,回到院子。
林青漾把人放下,楚璃書就掀開了蓋頭,正要訓斥林青漾大膽冒險,結果就看到對方正笑臉盈盈,目光痴痴的看著他。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不過……真的令人懷念。」林青漾說著,就主動伸手摸上了楚璃書的臉頰,滿眼的愛意毫不遮掩。
楚璃書直接呆了,一句質問的話都說不出來,為什麼今日的林青漾有點不一樣?他怎麼敢……
林青漾見楚璃書不說話,只是紅著臉呆呆的看著他,心中更加奇怪了,但是不妨礙他久違的再見『楚璃書』。那是他最初愛上元燃的樣子,見到自然是心中歡喜,現在不需要趕任務,就好好的欣賞起來。
「你這樣……真美。」林青漾目光上下掃射,讓懵逼的楚璃書更是渾身不自在,直接道:「表哥,你……」
結果林青漾愣了一下,突然笑著道:「表……表弟?」
「你怎麼了?」楚璃書覺察到林青漾不對勁,以為他是中毒或是被人催眠了,皺眉擔憂起來。
林青漾忍笑,心說元燃是不是要跟他玩什麼花樣啊,眼珠一轉,直接開口道:「表弟,你知道嗎?我一直愛慕你,想要娶你,現在終於把你娶到手了,我真的是做夢都會笑醒,你高不高興嫁給我啊?」
楚璃書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最後直接手足無措,硬著頭皮道:「表哥,我給你探脈。」
結果卻在伸手的時候 被林青漾反向一拉,直接壓下。
林青漾蹭了蹭楚璃書的鼻子,對著他幾乎地震的瞳孔,故作難過道:「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你不喜歡我嗎?可是咱們都拜堂了,馬上就要入洞房了,你不答應也不行了。」
林青漾說完,還在楚璃書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弄的楚璃書的臉直接燒了起來。
楚璃書傻了,完全弄不清楚現在的情況。林青漾到底是中毒了,還是借酒裝瘋,就算平日裡再喜歡他,也不至於這麼……
看著楚璃書生疏僵硬青澀的樣子,林青漾簡直要笑瘋了,平時自己稍微一主動,元燃就直接能把他吃幹抹淨,但是現在卻這麼被動,簡直不要太好笑。
林青漾心裡皮了,逗弄上癮,甚至直接動手,弄的楚璃書趕緊翻身壓制住林青漾。
「你……你做什麼?」楚璃書趕緊道:「林青漾,你清醒點,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林青漾一臉受傷的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我,一點都不想要我?」
楚璃書看著林青漾,幾乎已經滿頭大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真的沒經歷過這樣煎熬的事情,他有很多顧慮,不能輕易承認,但是林青漾這樣渴求的問他,否定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啊。
之前林青漾明明一直是低調暗藏心思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是真的太喜歡他,實在掩蓋不住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楚璃書一腦袋的混亂,直到林青漾又抬頭親了他一口。「璃書,我想要你。」
楚璃書雙眼中的理智終於斷掉,「林青漾,我身份特殊,我不想瞞著你,一旦在一起,危險是你無法想像的,你……」
「我願意,同生共死,我都願意。」林青漾深情演說。
楚璃書動容的紅了眼眸,彷彿腦海中也忘記了這裡是什麼場合,正在發生什麼事情,滿眼滿心都只有眼前傾心相付的林青漾。
「青漾,我不是你的表弟,但是我喜歡你,我想要你。」
林青漾勾了勾嘴角,正打算結束這個扮演遊戲,結果就看著楚璃書逐漸迷離的雙眼,那其中的深情讓林青漾心頭微顫,彷彿有些事情已經無法阻止,難道元燃想要就這樣繼續。
這樣的楚璃書,真的讓林青漾有點久違的心動。
也算是一種趣味吧,畢現實中不可能再以楚璃書的樣貌咋樣了,臨成親前有這樣的經歷也不錯。而且是夢境,自己身體不會受影響,不耽誤明日大婚,那就放肆一次吧。
林青漾直接抬手勾住了楚璃書的脖子。
而楚璃書原本還以為自己會有些艱難適應男男之事的過程,結果沒想到一切遵循本性,會是那麼自然的事情,而且會變得越來越渴望,甚至怨恨自己拖這麼久,應該在一確定心意的時候就去找林青漾才對。
周圍一切彷彿都變得不真實了。
不知多久,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
楚璃書瞬間用被子包裹,警惕的看向門口,林青漾也嚇了一跳,心說這什麼破夢,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嗎?這樣嚇人是會出問題的。
可是當林青漾看清門口的一瞬間,渾身都僵住了。
「元……元燃?」
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紅衣紅眸,戾氣佈滿全身,正大步流星朝著床邊走來,伸手就要拉林青漾。
但是卻被楚璃書一掌開啟,「你……你是何人?!為什麼會……這張臉?」
楚璃書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元燃』簡直就跟做了什麼奇怪的夢一樣,那是自己的臉啊。
林青漾被楚璃書擋在身後,滿腦子閃過驚歎號,怎麼有兩個元燃啊。
元燃大怒道:「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賊人!林青漾,你在幹嘛!你說過永遠不離開我的,誰準別人碰你的!你給我出來!」
額……都是元燃啊!難道紅眸元燃是真正跟自己一起入夢的元燃?可是為什麼好像還有哪裡不對啊?
擦,這叫什麼事兒,為什麼他有一種被人捉姦在床的既視感啊。
林青漾身體內的感覺還沒有退去,只能狼狽的舉手道:「那個,你們等一下,我縷一縷思路。」
「你們在說什麼!青漾,你別動!」眼看著林青漾要起身穿衣,楚璃書直接把人拉回了懷抱,虎視眈眈的看著元燃。林青漾是他的,他們剛剛互許了終生,他不管來的人是誰,都不能把林青漾帶走。
元燃大怒,紅眼眸的元燃可是半瘋的,完全不講究什麼道理,直接下殺手要滅了楚璃書。
楚璃書直接就被打了一掌,眼看著楚璃書都要吐血了,林青漾本能的攔住,就算是夢境,林青漾看著他們受傷也心疼啊,趕緊道:「都是你自己,別鬧。」
紅眸元燃卻直接伸手搶過林青漾就飛出了窗外,下一秒卻到了象車之上。
「林青漾,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不能離開我,不能在別人身邊,只能……只能是我……」
半瘋的元燃甚至不給林青漾說話的機會,比楚璃書直接果斷,弄的林青漾都來不及反應。
外面是熱鬧的人聲,內部卻銀虹響聲不斷,彷彿那日重逢的場景重現,只是這一次林青漾是有意識的,勉強交談之下,才發現這是停留在任務完成之前的元燃,那個最難控的元燃。
好像整條街都走完了,雖然知道是假的,林青漾還是羞恥的不行。
不一會兒就有刀劍相擊的聲音,緊接著竟然是楚璃書的聲音。
楚璃書氣急敗壞的追過來,元燃撈過林青漾用力吻了一下,他的吻跟楚璃書不同,完全是佔有慾和瘋狂度十足的吻,幾乎都帶著血腥味。
「待會,我再跟你算賬。」
林青漾被放開正要再勸,結果銀虹直接從元燃袖中飛出把衣裳不整的林青漾給困住,只能幹看著兩人幹架。
果然夢中的一切還是不同的,這時候的楚璃書好像恢復了功力,跟元燃直接打了一個平手。當然是平手了,畢竟都是一個人!
林青漾面對這樣混亂的場景,簡直無語至極,什麼破入夢丸啊!
正想著呢,突然銀虹散落,林青漾一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拉了一下。
那人輕功絕頂,瞬間從兩個高手的眼下,帶著他翻下象車,消失在人群中。
等林青漾抬起頭的時候,再不淡定的內心也無法改變他習慣性麻木的神情了。
「元……元燃?」
白衣玉冠,清雅端方的太子殿下,黑色的眼眸清澈有神。但是看向林青漾的眼神卻是溫和親近。
元燃低頭看向林青漾,神色有些複雜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青漾張了張嘴,直接放棄抵抗了,這亂七八糟的夢,還是等結束再說吧。
不過眼前的元燃又是哪個元燃,林青漾好奇的問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黑眸元燃耳根微紅,「你不是……跟我相互愛慕之人嗎?我雖然失憶了,但是我不會否認這個身份。」
哦,好吧,是那個剛剛失憶的元燃。
林青漾直接放棄思考了,也許這三個都是元燃,也許都不是,只是自己記憶中的夢境產物,反正也是元燃……靠!更暈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那兩個人好像挺危險的,我帶你走吧,別讓他們追上。」
哥哥,那兩個都是你啊!
「我會對你……更好。」元燃突然喃喃說道,抱著林青漾就往一處跳了下來。
下落不過三秒,就聽噗通一聲,落入了熱水中。
睜開眼一看,竟然是別院的溫泉。
而就在剛剛轉變的過程中,林青漾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自己的夢境,這些都是元燃自己不甘心的地方,元燃曾經提過希望在武新山上那次就將一切成真,畢竟都已經拜堂入洞房了,不做點什麼太虧了,又在某次提到對那次象車的舉動抱歉,如果再來一次,絕對不嚇他了,還有宮中計劃蓋溫泉池的時候提到那次在溫泉中沒有進行到底的事情。都是元燃滿滿的遺憾。
感情是自己被耍的團團轉,那三個其實都是真正的元燃,這裡壓根就是元燃的夢境。
林青漾心累,身體更累,雖然夢境不影響現實,但是夢境發生過的一切都會延續,不隨著場景轉換而歸零,身體至今還是軟軟的。現在被溫泉水泡著,感覺渾身都酥了。
元燃也是愣了一下,兩人抱在一起,但是衣服卻都溼透了,那種感覺十分微妙,尤其是元燃看見林青漾衣裳不整,幾乎要散不散,上面還留有前兩個傢伙的傑作時,直接紅著臉,一本正經,矜持高雅的太子殿下身上冒出來的熱氣,比溫泉還要熱了。
林青漾脫離元燃的懷抱,靠在溫泉壁一會兒,就發現一直緊緊拉著他手的元燃紅著臉,眼神亂飄,不敢定睛看他,那樣子比楚璃書的反應還要讓人心癢。
林青漾也是忘了教訓,直接逗弄起來,「你……剛剛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跟他們都做了什麼?」
元燃頓時倒吸一口氣,他一直覺得林青漾很規矩正經,內斂,沒想到他竟然……
元燃黑色的眼眸變得幽深甚至渾濁起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林青漾被水弄溼,因為重了而漸漸滑落的衣襟。
「這樣……不好……還未大婚……」元燃嚥了咽,直接道。
林青漾撲哧一聲,點頭道:「嗯,對對對,你想的對。就該懂得剋制,不能學他們。」
元燃卻微微皺眉,莫名有些惱怒,他感覺他被林青漾看不起了。
對啊,為什麼另外兩個就可以,自己就不行呢,他也是元燃啊。
若不下手,是不是林青漾就會跟別人跑了,自己本來就沒有記憶,很難挽留,萬一林青漾真的要離開,那自己就會失去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愛人了。
他這麼說一定是在暗示我,他想了。
那自己……又怎麼能讓他失望呢?
等黑眸元燃湊上來的時候,林青漾才驚覺不對勁,等想要躲開的時候,已經被壓制了。
溫柔卻堅定的元燃依舊不好抗拒,林青漾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在夢裡,以前在現世,元燃幾次,他都能扛住,所以夢裡也不會有問題吧。
不會……不會……有問題吧……
直到雙眼迷離的林青漾透過黑眸元燃的髮絲,看向後面,隨著銀虹的響動,再度看見兩個落在溫泉池中的身影。
紅眸紅衣的元燃,黑眸嫁衣的楚璃書緩緩朝著他靠近。
林青漾雙眼逐漸的瞪大,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天微微亮起,林青漾睜開眼睛,看見旁邊紅蓋頭早就不知道掉在哪裡,嘴角掛著極度滿足笑容的元燃,一拳上去。
某人被打醒了,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林青漾。眼底竟然還有殘留的愛意。
「你……」林青漾臉都氣紅了。
元燃想起夢中的種種,難得不自在的靦腆一笑道:「是你的入夢丸,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那樣,是不是我平時不夠……所以你才……」
元燃認真反省中……
林青漾直接舉起雙拳砸向元燃的肚子,「混蛋,明明是你的夢,我怎麼可能……你,你……怎麼能做這樣的夢!」
林青漾感覺自己簡直沒臉見人了,如果不是在夢中,他一定羞的直接死過去,真的死過去,簡直突破了他的所有底線。
但是元燃卻經過夢境的進化,完全變得沒臉沒皮了,擁著林青漾哄道:「是夢裡,不傷害身體的,要不然我也捨不得啊,而且也不能安全怪我,誰讓你一開始逗我,最初可是你主動的。」
林青漾簡直有口難言,前面就算了,後面……
元燃卻回味無窮道:「青漾,還有入夢丸嗎?」
「你!」林青漾大驚,渾身本能的戰慄起來,「沒有了,就算有,我也要統統扔掉!」
「啊?」元燃頗為遺憾。
兩人正鬧著,律一和律十在外面開始敲窗,提醒元燃該走了,大婚不能錯過吉時。
元燃趕緊抱著林青漾哄著親著,「就是夢而已,我現實中又做不到,你放心,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乖乖等我來接你。」
林青漾又氣又怒,但是典禮在前,也不能跟元燃鬧,「你……今晚不準睡我旁邊!」
元燃還想再爭辯,但是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只能先離開了。
等下人們進來的時候,林青漾還在晃神,根本無法恢復正常的精神,大家還當他是在為大婚緊張呢,其實滿腦子都是夢境。
漸漸回過神來,想起夢境中那三人在他耳邊共同說的一句話,林青漾好像也就沒有那麼氣了。
「林青漾,你真可怕,不論是以前的太子還是楚璃書,亦或者現在的元燃,都會為你瘋狂,所以你一步都不能離開我了。」
當時的林青漾已經沒有神智回答,其實心裡想的卻是,「你才可怕,因為不論是哪個你,我都會無條件的愛上。」
……
帝后大婚,本該是皇帝在宮中等待,皇后被迎親隊伍接送到皇宮。
但是元燃改了。
他親自上門迎接。
兩人的服飾更是新的樣式,同為男款是必須的,但是樣式在元燃的要求下竟然也相差無幾,紅色的喜服上面都繡著龍,只不過一個是金色明顯的龍,一個是銀色暗紋的龍,這已經是內務府的底線了。
誰都不知道兩人其實僅僅分別了一個時辰而已,就又見面了。
林青漾還是有些彆扭,但是看著穿喜服時俊美如謫仙的帝王還是忍不住滿臉的喜氣,元燃的動人之處讓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是林青漾知道,自己只要再看久一點,又會迷失在他的眼眸中。幾乎化身顏狗,任何氣看一看臉就能自我消化了,
元燃看著穿著喜服的林青漾,雙眼都痴了,彷彿是今生僅見的美,蔓延而出的愛慕之情連周圍的人都能看出新皇對新後的痴迷。
元燃的眼神彷彿化作實質,把林青漾渾身上下都粘了一遍,心中歡喜,卻又忍不住生氣,這樣的林青漾不該讓其他人看見,應該只讓自己一個人看,周圍的所有存在都變得礙眼,只想把他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可是他不能……只能忍耐。
當元燃伸手過來的時候,林青漾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握了上去,這一握,倒是讓元燃不滿的情緒消散了不少,銀虹在元燃激動的內力失控下,還是悄無聲息的勾住了林青漾的手腕,彷彿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加了一道鎖。
原本帝王不該出宮迎親,但是既然來了,也就算了,至少該一個騎馬,一個坐輦吧。
結果元燃又改了。
這次赤騰配合了,不僅被打扮的喜氣洋洋,還允許兩人同騎,一路緩慢的走在紅毯之上,順著走過大半個京城,百姓瞻仰,跪拜,一路侍衛維持秩序,隊伍後面還跟著鼓樂吹奏,紅妝延綿不斷,可以說在京城老人的回憶中,就沒有一個皇室成親有這樣的排場。奢靡程度可見一斑。
入宮接受群臣朝拜,莊重威嚴,那是他們共同站立在權力頂峰的標誌,也是未來帝后共治開始的標誌。
祭祖,元燃帶著林青漾叩拜他認同的父皇母后,僅此而已,算是以告先祖了。
賜宴,全臣恭賀。
不過這應該是最快散掉的宴席。
群臣剛剛告退,皇帝就已經抱著自己的皇后回到了寢宮。
林青漾推開元燃,堅定道:「早上說過了,不準!而且折騰一天了,太累了,休息,休息。」
元燃微微瞇眼,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皇后,一隻手摘掉髮冠,一隻手拉開腰封。
「我不睡你旁邊,我睡……上面!」
「你……又欺負人,做夢都這麼久,身體不疲憊,精神也該疲勞了吧?」
「什麼夢?誰還記得夢啊,我早就忘記了,莫非你記得,那詳細跟我說說……」
「元燃,你……無恥!」
「乖,我的皇后,新婚之夜,可不能不愉快。我們後面還有很長的日子呢,難道你想回憶起新婚之夜就是趕走我的畫面嗎?多不好。你知道我等這一晚等了多久嗎?你忍心嗎?」
「這話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元燃,我發現了,你就是一個……一個……」
林青漾接下來的話已經無法說出口了。
寢宮燭火不斷,帝后大婚,琴瑟和鳴,
次日……次次日才初見皇帝身影,只是皇后的身影久久未見。
大婚之後,傳聞皇帝被迫睡書房幾日,鬧得有些不愉快。皇帝脾氣不穩,眾人都惴惴不安。
直到今日上朝,皇帝的忍耐好像到了極限,一整個早朝,不看下方,只直勾勾的盯著一旁的椅子。
那是龍椅左邊的一個椅子,供皇后落座。因為在皇帝的旨意中,皇后永遠不需要向任何人跪拜,包括皇帝本身。
皇帝站,皇后站,皇帝坐,皇后坐,又是一個史無前例的改變。
雖然一開始大臣們都挺反對,但是他們發現根本不行,只要是皇帝決定的事情,不論多麼荒唐,都執行到底。
這一會兒倒是替眾臣擋了一劫,畢竟皇上那眼神萬一挪到別人的頭上,那絕對是人頭落地的徵兆。
可是皇后還一臉淡定的聽著政事。
直到皇上一掌拍桌,「這麼點小事你們都做不好,乾脆摘了頭頂的官帽好了。」
下面的人嚇得立馬噤聲。雖然的確是他們沒有盡力做好,但是皇上真的沒有遷怒嗎?
林青漾不滿的看了元燃一眼,元燃卻狠狠的瞪著,隨即又滿眼的委屈。
以前還沒成親的時候,林青漾還挺順著他的,怎麼一成親就變了樣,竟然敢罰他,不准他回去睡覺,簡直過分。
林青漾卻完全不理會他的神情,到底是誰過分啊,三天兩頭的無節制,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元燃見林青漾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不看了,更是心焦的不行,「還有什麼要說的,一起說了。」
下面的人在越塵的示意下,趕緊搖頭表示沒了。
元燃大手一揮讓眾人退下,林青漾也正要起身告退,突然手腕一動,竟然被銀虹纏住了,林青漾立馬嚴肅著一張臉看向元燃。
結果大臣退下,海總管立馬有眼力見的帶著所有宮人都退下。
整個大殿就剩下他們兩人。
「幹嘛!」林青漾瞬間感覺不太妙,立馬兇巴巴道。
元燃雙眼一瞇,手腕一轉,銀虹拖著林青漾就落在了元燃的懷中。
「青漾,我錯了,以後我保證你說停就停,你都罰了我好幾天了,再罰下去,我真要瘋了。」
林青漾聽著元燃可憐兮兮的語氣,心口不由的軟了軟,好像……是罰了好幾日了。
「你看看我的眼下,我都幾日沒有睡好了。」
林青漾看過去,果然青了一片,心中被忽悠的愧疚起來。
「親親我好不好,我心裡難受。」
林青漾終究還是裝不下去了,落下一個親吻,哄道:「以後別勉強我,我們要徐徐圖之,知道嗎?」
元燃裝乖點頭,臉上還委委屈屈,裝可憐,正當林青漾放下心防之際。
下一秒,龍椅上傳來咚的一聲。
林青漾看著在上的元燃,緊張道:「你……瘋了,別鬧,回去……」
「就抱一會兒而已,你想到哪裡了?」元燃雙眼逐漸釋放出不同的光芒,笑容越發迷惑人心。
林青漾心想也是,元燃就算再離經叛道也不會在這裡……咳了咳,「好啦,今晚就回去。」
「我知道,我不在你也睡不好,對嗎?」元燃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動手,不知不覺林青漾的衣帶已經鬆開。
「誰說的,我睡的可好了。」林青漾立馬反駁道。
元燃笑道:「小騙子,明明翻來覆去到天亮才能入眠,睡夢中還叫我的名字。」
林青漾剛想反駁,突然懵了一下,驚愕的看著元燃,「你怎麼知道……」
元燃一愣,在林青漾反應過來,正要大怒的時候,低頭吻住了林青漾。
銀虹輕響,元燃雖然答應只要林青漾說停,就停,那……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不就成了?
……
「元燃!楚璃書!你王八蛋!」
「漾漾,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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