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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鎮北侯將那個外室帶入軍營了?”

“是。”

皇甫軒眼眸眯起,暗芒微閃,“那你應該見到那人了,有什麼發現嗎,比如說他為何能讓鎮北侯這麼上心?”

侍衛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確定道:“那人長得極為……漂亮。”

“漂亮?”

真是完全出乎皇甫軒意料的一個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唇角掀起一道淺淡的弧度。

“該是有多麼漂亮的一張臉,竟然能勾得賀斂動心?”

跪在地上的侍衛頭垂得更下了,不敢再接話。

“對了,老五那邊怎麼樣?”

“回殿下,五皇子那邊派人去了鎮北侯的別院,但無功而返,聽說折損了幾人。”

皇甫軒眉心輕皺了下,又緩緩鬆開。

“嗯,繼續盯著。另外派人接觸一下鎮北侯夫人。”他臉上的笑淡了些,“賀斂親自送來的助力,怎麼能不把握住呢?”

……

侯府後院。

蘇落派人出去打探情況,結果回來的人告訴他,別院有人守著,他們連靠近都不行。

一想到這些都是賀斂保護江姜的手段,他心裡就慪得厲害。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春兒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夫人,蘇老爺來了。”

“我爹?”

蘇落沒有想到蘇父會突然找過來,驚訝同時,立即讓春兒將人迎了進來。

沒過一會兒,一個身穿靛藍色常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眉頭緊皺,臉色沉鬱,在看到蘇落的那一刻,腳步加快,走到他跟前,語氣急促道:“落哥兒,侯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能對際兒下那麼重的手?”

蘇落被這帶著質問的語氣給弄蒙了,“爹,您在說什麼呀,侯爺對蘇際做什麼了?”

“做什麼了?”蘇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都氣紅了,“撤去了他的官職不說,還打了一百軍棍,就剩一口氣在那吊著了,我可憐的孩兒啊,到底犯了什麼錯,要遭這樣的罪?”

蘇落臉色一白,自從上次將人從他院子趕出去後,他就再也沒有得到過蘇際的訊息了。

現在想來,那天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了。

“江姜,又是江姜……”

“江姜?”聽到這個名字,蘇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說得難道是幾年前被流放的江家子,那位和你有些往來的江家哥兒?”

“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和際兒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蘇落冷笑一聲,“他勾搭上了侯爺,蘇際去招惹他,能不被侯爺針對嗎?”

“你說什麼?”

蘇父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個江姜和侯爺之間有什麼關係,侯爺身邊不是隻有你一個嗎,還有今兒……”

“夠了,父親,不要說了!”

這些曾經讓蘇落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這一刻都讓他覺得無比恥辱。

這時,一支飛箭突然從外面射了進來,在屋內幾人驚恐的眼神中,插在了柱子上。

“有刺客,有刺——”

“等等!”

蘇落打斷了春兒的話,快步走上前,取下了劍上帶著的一張細條,展開,是一張不大的紙張。

他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在看完上面的內容後,上挑的丹鳳眼頓時充滿了血絲。

“落哥兒,是什麼?”

蘇父想湊過去看,卻見蘇落將紙條攥成一團,一張豔麗的小臉上泛著寒芒。

“春兒,送我爹出去。”

第142章 朋友的丈夫(42)

回到別院後,江姜終於得以從賀斂身邊抽身,顧不得說什麼,就藉口有事躲進了屋子裡。

青竹其實在軍營裡,就看到了男人的孟浪之舉,驚駭之下,卻也不能說什麼。

現如今,只敢偷偷橫他一眼,然後牽著江麟回了房間。

小傢伙不明緣由地跟賀斂擺手道別。

賀斂就站在門口,淡淡地看著他們走遠。

片刻後,把守在門外的侍衛走到他跟前,“侯爺,今日有兩撥人來府上,一撥是五皇子的人,想要進府劫人,沒成功,另外一撥是夫人派過來的人,說要請江夫郎過去,被屬下幾人攔住了。”

賀斂眸子冷了幾分,“繼續加強人手,沒有本侯的准許,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此處。”

“是。”

賀斂看向院子裡東面院子的方向,手虛虛握了一下,又很快鬆開,轉身離去。

東院主屋內,江姜神情已經恢復如常,看著自己被男人握紅了的手,輕哼了一聲。

“力道還挺大,還真是不準備藏了。”

“姜姜美人,你為什麼要躲男主啊,他喜歡你,你不應該更順著他嗎,這樣才能加快攻略進度啊?”

555機械小腦袋懵懵懂懂。

江姜給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小口後,才笑著說:“小5,感情還是要有點波折才有意思,而且別忘了賀斂還是有家室的人,我若是沒有點表面的掙扎,又怎麼將這份情感密度加深呢?”

555還是有點不明白,但他百分百信任江姜,也就沒有再多問。

他相信自己的美人宿主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就跟之前兩次一樣。

或許是怕逼急了讓江姜產生牴觸,賀斂接下來兩日並沒有再出現在別院裡。

江姜過了兩天安生日子,直到秋獵的訊息傳來。

當今皇上大病初癒,恰好又趕上了秋獵,邀請百官一同前往京城以南的獵場,將兩件喜事放到了一塊。

讓江姜意外的是,他也是被邀請的人之一。

望著從皇宮送過來的帖子,江姜心頭疑慮紛紛,神色有些不太好,他並不是很想去這樣的場合露面。

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寧靜的生活。

按照道理來說,他並不是當朝官員的家室,並沒有資格進入獵場的,可偏偏帖子上特地提到了林固安。

忠烈的遺孀,讓他擁有了這場盛宴的入場券。

何其殘忍的一個理由。

一旁的青竹眼圈紅了,忍不住憤憤道:“主子,是不是又是侯爺做的?如果是的話,那他也太過分了!”

江姜輕咬紅唇,沒有說話,眼尾卻一點點爬上了嫣紅,顯然也有這樣的猜測。

不過,很快,這個猜測就被推翻了。

不到一刻鐘,賀斂就到了別院,徑直走向他,然後拿起了桌上的請帖,眉頭皺起,眉宇間籠罩了一層寒意。

這些人,還真敢將心思動到他的人身上?

從他的神情中,江姜意識到這事情應該不是他做的,“侯爺……”

賀斂看向他,寒意消融了些,突兀地說了聲,“抱歉。”

如果不是他,那些人不會注意到江姜。

江姜瞳孔微顫,臉上有些無措,顯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賀斂沒有過多解釋什麼,只是伸手握住了江姜的手,沉聲道:“秋獵那日,本侯會來接你,你只需跟在本侯身後,本侯會護著你。”

江姜望著他的眼眸,紅唇微抿,而後輕輕頷首。

賀斂又陪著他待了一會兒,才離開別院。

此次皇帝要親臨獵場,準備工作要做得更足,京城中的瑣事也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次的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皇帝是不是真的痊癒,還是一個問題。

兩個皇子黨派之間的爭鬥不會少。

他原本是不準備帶江姜的,也事先安排好了人在別院守著。

可他沒想到,那兩個人之中的一人竟然會在這方面動手,簡直是混帳至極。

一群蠅營狗苟的東西,總是想借助旁門左道的法子來達成目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準備怎麼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三日後,秋獵日到了。

一大早,賀斂就將江姜接到了自己馬車上,考慮到一些潛在的原因,這次,青竹和江麟沒有陪同。

馬車裡,江姜垂眸,柳眉微蹙,好似被什麼愁緒給糾纏著一般,兩隻手也有些不安地攪在一塊。

“怎麼了?”

賀斂見他這樣,出聲詢問。

江姜抬眸看向他,瀲灩的眸子像是壓上了兩塊沉重的石頭一樣,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你在害怕。”

賀斂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江姜眼睫微顫了下,旋即點了下頭,“是,我在害怕。我總覺得今日的感覺同崇關那日很像。”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臉色白了許多,連平日殷紅的唇也顯得蒼白了些許,整個人就像是被厚雪壓住的寒梅一般。

下一秒,有些發涼的小手被寬厚溫熱的手掌覆蓋,緊接著,他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男人的懷裡,不禁驚唿一聲。

“侯爺!”

這些日子,賀斂雖說對他有過一些親密之舉,但要麼是在一些緊急情況下的無奈之舉,要麼只限於牽手之類的。

這種具有侵略性的摟抱還是第一次,而且是在前往獵場的路上,後頭不遠處就跟著蘇落的馬車,很難不讓人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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